《缘木求鱼》小小咖啡猫

1、第 1 章 木小鱼应约

　　木小鱼应约去陈可可家商议的时候，翻看了那本重要的相册，果然是有几张品味独特的艺术照片，问道：“这就是唐大大看到的'证物'？”陈可可点头。木小鱼心里笑了笑，很自然说了句“别担心”。
　　果然，隔天陈可可打电话给木小鱼，眉飞色舞地和她闲扯了半天，末了告知她最近要和唐大大去米兰玩几天。木小鱼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处理一件比较棘手的案子，有些分神，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下午便被请到顶头上司那里挨了好一顿批。出了门口，木小鱼整了整衣服，理了理思绪，气定神闲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敲了份言简意赅的辞职信。
　　张馨月接到木小鱼辞职信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挽留了几句，见她去意已决，便不再多说。
　　唐大大和陈可可去米兰渡假的时候，木小鱼正在办理交接手续，其间接到陈可可从米兰打过来的电话，叨叨了半个小时，显然在那边玩得很开心，末了问木小鱼想要什么礼物。木小鱼答得很自然，越贵的越好，陈可可在电话那边吃吃地笑了。
　　其实木小鱼和陈可可也不算太熟，通过朋友的朋友认识，做了几次感情顾问加狗头军师。陈可可人若其名，小家碧玉一枚，大多数时候温婉可人，对木小鱼也还不错。最近正在和唐大大拍拖，面若桃花，心似蜜糖。唐大大外表粗糙，内心细腻，经营着一家设计公司，几年做下来，也算小有成绩。
　　木小鱼正式闲下来后，也没急着找工作，在网上转了转，挑了些零零散散的东西。拆开包裹的时候，木小鱼有一瞬间的惊艳，暗自赞赏了一下自己的审美水平。打扫好台面，放了点音乐，木小鱼开始工作。木小鱼一向认为闲暇时的某种重复性劳作是很好的消遣，比如串珠子，只需要把一颗颗或长或短，或大或小，颜色各异的散珠轻松地串在一起就可以打发大半的时光，偶尔还会有极佳的作品产生，晒到网上换几句赞赏外加一些零用钱。这是她的小趣味以及小满足。
　　再见风飞扬的时候正好是平安夜，陈可可约了木小鱼吃饭，木小鱼起初有些郁闷，这样美好的日子，陈可可为何要拉上她这只电灯泡？到了约定的地点，木小鱼终于明白，原来是四人的饭局。见到木小鱼，陈可可热情地为大家介绍：“木小鱼，我最好的朋友”。“唐大大，我男朋友。风飞扬，唐大大的死党，回来过圣诞。”木小鱼有些滴汗，她何时荣升为陈可可最好的朋友？礼貌地朝两位男士笑笑：“很高兴见到你们！”两位男士也微笑致意。饭桌上气氛很好，大多在讲国外的趣闻，木小鱼听得很认真，有时候也会好奇地发问。一顿饭吃下来，竟然过了两个小时，陈可可兴致很高，又提议大家去唱歌，很快便被采纳。也许是喝了点酒，唱歌的时候陈可可又蹦又跳，多了些娇俏的模样。木小鱼也被拉着唱了几首，其间还有一两首是情歌对唱，和风飞扬。木小鱼的嗓子不好也不坏，歌唱得还颇有些韵味。陈可可偶尔对着她挤眉弄眼，木小鱼回应地笑一笑，然后专心唱歌。出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凌晨，空气有点冷，陈可可提议先送木小鱼回家，木小鱼婉拒，陈可可面有难色。“我送小鱼吧”，风飞扬说得很自然。“也好”唐大大投了赞成票，陈可可附意。木小鱼突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伸手拦了出租车，木小鱼报了地址，车内空调开得有点高，木小鱼轻轻摇下车窗，探了探头，冷风吹来，舒服了很多。黑暗中有手覆上来，木小鱼没有动，任由手被人握住。下车前，木小鱼轻轻抽了手出来，向风飞扬致谢以及道别。
　　这之后的一个月，时常会收到风飞扬的邀约，木小鱼有时接受，有时拒绝，内容无非是吃饭、游玩之类的，如同很多单身男女的约会。
　　圣诞假期过完，风飞扬如期返回米兰，陈可可和唐大大送行，木小鱼陪同。临别时风飞扬在木小鱼耳边轻声低语“我很快回来”。木小鱼有一瞬间的征忡。
　　年后，木小鱼如愿找到了新工作，高级助理一枚。这样的工作，薪水不会太低，内容不会太难，正是木小鱼喜欢的。陈可可和她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偶尔聚一聚，吃吃饭喝喝茶。陈可可说“风飞扬最近也回国了，和唐大大一起，正为祖国的设计事业奉献青春。”木小鱼微笑，前几日风飞扬约她吃饭，木小鱼拒绝了。
　　初春的早上，阳光很好，木小鱼有足够的理由赖床。门铃响起，木小鱼挣扎着去开门。门外，风飞扬面若春风，一手一只硕大的行李箱，“房子装修，暂时借住一下”。木小鱼点头“房租各半，水电煤气均摊”，风飞扬欣然同意。木小鱼整理了下书房，算做风飞扬的临时卧室。之后两人各忙各的，倒也相安无事。风飞扬平时回来很晚，周末也常加班，木小鱼工作轻松，常常自个寻些快乐事打发时间。不忙的时候，两人会一起下下厨，倒有些小夫妻的模样。风妈妈也常致电过来，一次偶然间，风飞扬在电话中提及与木小鱼住在一起，电话那头起初有些讶然，随后让风飞扬改天带了木小鱼回家吃饭。
　　风妈妈态度温和，间或还有点小幽默，一边给木小鱼夹菜，一边笑说儿子女人缘极差，难为小鱼不嫌弃。木小鱼也夹菜给风妈妈，微笑不语。出门的时候，风飞扬牵了木小鱼的手，木小鱼手心暖了一下，好像时光回到了数年前。
　　春暖花开，风飞扬繁重的设计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平白多了许多时间出来，连木小鱼的晚餐都一手包办了。木小鱼接受得心安理得，手艺这么好，菜色这么佳，没有不吃的道理。木小鱼吃得很慢，风飞扬总是先吃完，也不走开，静静地坐着等她吃完然后收拾碗筷，美其名曰，有助消化。饭后两人若是兴致都很好，也会去楼下的林荫道上散散步。
　　初夏的时候，唐大大公司接了国外一个大型的设计任务，风飞扬奉命出差，为期一个月。木小鱼的晚餐质量陡然下降，着实失落了一阵子。一个月日期将至，木小鱼的心里竟生出了些小期盼。这天，木小鱼接到风飞扬的国际长途，告知她任务难度系数较大，需要延迟一个月回国，末了在电话那边温柔地说“小鱼，我很想你”。木小鱼心里柔软了一下，脱口而出“我也很想你……做的菜”，电话那头扑哧笑了“小鱼，你真幽默”。木小鱼很费解，她怎么就幽默了？
　　风飞扬在米兰见到木小鱼的时候，很显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对此木小鱼的回答是“因公出差”，风飞扬嘴角微微上扬。木小鱼这趟差出得形式远大于内容，多半时间都在风飞扬的工作室厮混，风飞扬常会征询她的意见，木小鱼虽然不懂设计，但显然具备基本的审美素养，偶尔还能提出颇有建设性的意见。也许应了那句老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设计任务得以提前完成，两人一同回国。
　　飞行时间很漫长，大半时间木小鱼都在昏睡，见她睡得不太舒服，风飞扬将她的脑袋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木小鱼半梦半醒间也没拒绝，努力找了个比较舒适的位置。风飞扬翻完手上的杂志，也慢慢靠着木小鱼睡着了。
　　下飞机的时候，两人都难掩倦色，但他们知道，有种情感，百转千回，终于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