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END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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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ngola总部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现在就可以出动。”
“小正，麻烦你了。”
入江正一摇了摇头，又想到这是电话，对方看不见，又道：“没关系，能帮到你我很开心，纲吉君，一切小心，我们……都等待着你回来。”
电话那头的回答只有沉默。半晌，才有一声轻轻的鼻音。
Vongola正等待着他的主人，无论是Giotto还是纲吉。可能的话，他希望两人能够像昔日一般，携手凯旋。
时光飞逝，Vongola早已不复从前，在空档的时期里，周围的一切还在飞速发展着。还好，Vongola里还余下了一群忠实、可靠的同伴。
他们似是将自己的一切与Vongola一词捆绑，视之如命。但是他们仍懂得爱惜自己。他们的生命不能用来挥霍，他们要将自己的这一切，托付给自己信任的人，与他共享。
约定的地点，少年站在这里。利落的短发，包容的笑容，还有一双眸子里透露出的隐隐的期待。少年身着一身黑色的西服，除了一双眼和同色的发外，身上再没有半点色彩。他像是为谁哀悼，只是表情里没有那份肃穆。似是这葬礼应是那人的解脱。
稍一会，等候的人便如约出现在少年眼前。
少年看着他们，只是弯着月牙不语。他上下打量着俩人。
一黑一白的两人带着浓重的怒意，少年清楚，两人是在怪罪自己。那年的不辞而别，如今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发现自己原来处在一个巨大的局里。逃不出，躲不掉，只能任自己心中的伤口一次又一次开裂，再随着时间结痂。
大概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逃脱不能的痛苦了。而这个伤痕是由自己带来的，是自己要用一生来偿还的罪孽。
虽然悲伤，但那思念却在不经意间填满胸膛，再化成浓浓的担忧，散落在时光的角落。
有时候，少年想，也许，面前的两个人还是变作东方古国的那黑白无常好，他们是鬼神，每日只要遵守着自己的法则工作，便再没有其余一分的多余情感。或许这般，便不会如今日一般心伤。
可转念一想，若他们成了鬼神，这天地间便独余他一人，也不知那时自己会是何等后悔。
也罢，自己这一遭也是为了在未来与他们团聚，就让自己自私一回，让他们在其余的日子里，陪着他，与他一起幸福的度过。
思及此，少年的嘴角有了真心的笑容。一霎那间，仿佛拨云见日，天地都明亮了起来。
他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抬头望向这两人。只见两人沐浴在日光之中，融化了满身的戾气，周遭只余下那份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与关怀。两人虽是一副凶恶的样子，但少年看见了，他们所掩藏起来的微小期盼——一家人的团聚。
“Xanxus，斯库瓦罗，好久不见。”
那真是一个漫长的旅程，从初次的见面到分别，再到——重逢。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时至今日，自己的时光大多是与眼前的人，还有那群守在Vongola里的人一同度过的。自己将大部分的时光留给了他们。然而走到今天，少年却不得在命运的指点下，再次前行。只期待着，他摆脱命运的棋局，再向他们介绍一个全新的沢田纲吉。
他们沿着小径慢慢踱着，不慌不忙，像是日常的一天。仿佛他们拥有着和平，心怀着宁静。熟知，已是大战的前夕，别离的序曲。
日上梢头，却又被乌云掩盖，那些暖光渐渐消散在云朵之后。风乍起，吹透衣襟。
六角的精灵又一次盘旋在蔚蓝的天空中。
广场依旧是那个广场，小镇依旧是那个小镇。一行人停在一间铺子前，轻轻推开门，听着门后的风铃婉转的歌唱。
“欢迎光临。”年轻的店长微笑着站在门后，似是等待此刻已有很久。
“我如约来了。”少年上前一步，仰头看着店长，一双眸子里，是与店长一样的平静。似是无风的海平面，顷刻间，仿佛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风。
“今天，纲吉，你或我，总有一个人会输。”
“嗯，我知道。但是……”少年回头看了看安静的不可思议的两人，笑道：“有了他们我就不会输。”
“是么。”店长垂眸抚了抚怀里的猫。“但愿如此，可是我也不会认输的。”
“……抱歉，我……”
“无妨，纲吉，按照你想的去做吧。不要犹豫。”
“嗯。对了。”少年突然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看着店长。“这位是Xanxus，另一位是斯库瓦罗，都是我的家人。别看他们这样板着脸，其实，人特别好。”他狡黠的笑着，伸手指了指身后的两人。
“初次见面。”店长同样笑着向两人施礼。
没有如往常一般，两个青年都保持了沉默。他们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普通的对话下隐藏的浪花。
他们都是与宿命的抗争之人，而今日的胜者，只有一个。只有一人享有拥有未来的资格。
四人围着茶几，在旁边的沙发上坐好。空气中弥漫着茶的香气。袅袅的热气在半空中无依无靠的飘荡。
少年和年轻的店长笑的开怀。时不时，两人响亮的笑声会顺着狭小的门缝，传到外面，引来路人的围观。或许，两人的交谈也唤醒了门后花园中的那些伙伴也说不定。
无意义的交谈让对面的黑发青年感到烦躁，他重重放下手中的杯子——里面盛满了清香的茶，原本这就不符合他的要求，他已经十分不满，然而，听到两人近似交代遗言的交谈方式更是让他心焦。
闻声，少年与店长齐齐转头看着青年，他们相视笑了笑。像是久别的友人一般，满是默契。
或许用朋友一词形容他们并不准确，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不再是家人能够概括的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是与宿命战争的战友。同时，他们共享着同样的灵魂，相近的记忆，背负着相同的使命。
他们在对方的身上，总能看见自己的影子。大概正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们一见如故，才会在茫茫众生中相遇，才会知晓，他们之间不得不去正视的共存关系。
“抱歉，Xanxus，斯库瓦罗，让你们久等了。”少年深深吸入一口气，缓缓吐出。“我们走吧。”
少年和店长一前一后，站在一扇门前，门后，就是那个满是死气的花园。
旋开门锁，他们又一次到了这里。
四周一片死寂。两个青年放眼望去尽是墓碑，但是两人并未表示出丝毫的惊讶。
“一切将迎来终结。”店长放下手里的猫，那只黑色的生物便跑远了。没几步，它又回过头，一双金色的眸子倒映着眼前的景象，它叫了一声，跑开了。“你也自由了，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店长呢喃着。
“纲吉。”店长轻轻叫着少年。
少年点了点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冲了上去。
他率先出拳，拳头在划破空气，直直逼向店长，店长笑着躲开了。店长躲得很轻松，他仅仅将右脚向自己的身侧撤了一步而已。少年收回拳头，俯下身，向店长的腰部攻取。店长用掌轻易的将少年的拳化掉，随即，他手腕一转，掌化成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打向少年的胸口，少年没能躲过，向后退了几步方才停下。
少年又一次欺身上前，未等他到店长眼前，店长便首先冲向少年，他的左手探向口袋，拿出匕首，挽了一个花，将它换到右手，此时，他已冲到少年眼前，少年注意到店长手中的匕首，有了几分忌讳，看店长的匕首刺来，他便先行向后跳去，躲开了来自匕首的攻击。然后，他便抬腿踢向店长的右手，试图将其大落，但店长没有给少年机会。他向左避开，同时，转身，抓住少年的脚。少年的左脚被捉住他也不忙，右脚一使劲，蹬地，途中踩了店长一下，借力一个空翻逃开了店长的禁锢。
店长的眼中闪过赞赏的光。两招过完，不过十几秒。另一边，两个青年只是看着，没有插手，因为他们感受到了，两人身上完全没有杀气。他们仅仅是过过招而已。
少年看着店长，换上衣服严肃的样子道：“我要认真了。”语毕，他燃起死气之火。橙色的火焰跳跃着，在阴霾的天气了显得更加耀眼。
点起火焰的一瞬间，少年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店长身边。店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但随即他就消失了，只剩下些许欣慰。
少年轻易的夺下店长手中的匕首，丢在一边。他又伸手抓住店长右手的手腕，向后拧去，店长配合着少年的动作转身，没有让少年得逞。随后，他弯下腰去，被抓住的手腕出其不意的在少年手中旋转过来，身体也面向少年，同时店长的另一只手，又在口袋里拿出与刚刚那把如出一辙的匕首，电光火石之间，匕首已转移至被捉住的右手中，店长顺势攻击少年，少年手中用力将匕首停在自己身前。
少年一记手刀打向店长的右手手腕，店长吃痛，手里的匕首掉落。少年接过匕首，顿了一下，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心。店长见少年顿住，也没有动作，只是微笑着等待少年的下一步动作。
少年抬首看着店长，握住匕首的手紧紧的攥住它又松了松，再一次攥紧。他的周遭瞬间迸发出一股杀气。他将匕首送到店长体内，心脏的地方。看着汩汩的血液喷薄式的爆发。
一切发生在一瞬间，事情太过突然，让一旁的两个青年没来得及阻止。
血流了一地，在白色的雪上盛开了一片又一片红梅。
“对不起。”少年的声音没有了昔日的色彩。
“谢谢……”店长倒在地上，有些痛苦的皱着眉。“谢谢你……纲吉……”他保持着优雅的微笑，阖上了双眼。“啊……没想到……死……好痛啊……”
“谢谢……”
一切归于沉寂，少年向着店长的方向伸出手，他多希望那人还能睁开双眼，对着他说话，给他泡茶。但是，一切都不可能了，他亲手送走了他，让这一切，让他的宿命完结。
少年无声的哭了。他将自己的背影留给不远处的两人。他不希望他们看见他懦弱的样子。
过了一小会，他擦干泪水，转过身去，看着两人。
“对不起。”少年道。“让你们看到这些。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在今天说完。”
“你让我们来就是来听你废话的！”黑发的青年似是再也忍不住，怒火已经将他的理智消耗殆尽。
“Xanxus，你听我说。”
“不要命令我！”
“听我说完，没时间了！”少年提高一个音调，终于，黑发青年安静下来。“请帮我转告大家，说对不起，我食言了。”
“你什么意思？”
“我和店长共享着一个灵魂，既然他消失了，那么我也会消失，所以……”
“你骗了我们。”
“对不起。”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
“……”少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能垂下眸子，扭转视线，不再让自己与两人对视。他又一次骗了他们，这些最亲近自己的人。
“……店长有个愿望，他希望结束自己的宿命，所以……”
“所以你帮助了他，以你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嗯，所以，再见。”少年忍痛微笑着与他们，与世界道别。可谁知道，这再见是再也不见，还是再次相见……
少年渐渐淡化在微风中，飘散了。
“我会回来的……”在少年消失的最后，两个青年似乎听见了这样的呢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EN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