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这泼皮眼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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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静得可以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
远山深深地注视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睛那么恳切深沉，带着股淡淡的悲伤和祈求的味道，他抬起手，握住了我的拳头，我无力地挣一挣，自然是挣不开。
抓着我的手拢在怀里，他说：“凝翠，我知道是你，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号码，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二十四小时我从来不关机，你每次打来了却不说话，我明知道是你我却不敢叫你，我……真的是很想见你。”
他那迫切的语调使我心软，心酸。我低下头，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我抬起头来，看到他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我不知道他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听着他慢慢地说话，我心里似乎被羽毛刷了两下，刚毅的情仇逐渐变得迷惘、婉转，心口压抑，似乎有点缺氧的感觉。
我的鼻子渐渐发酸，视线开始模糊，嘴角有咸咸的液体流进来，我抬起手背擦了下眼泪，可是越擦越多，眼泪就像泉水一样冒出来。几个星期的苦闷，思念，彷徨全部涌上心头，到后来我越想越委屈，索性扑在他肩膀上大哭起来，他身上散发出我久违的香味，这香味又进一步刺激了我的泪腺，我一边大哭，一边把眼泪鼻涕都擦在他领口上。
远山一言不发地搂着我，手指缓缓梳理我的头发，指尖掠过发丝，让我感觉很舒服很安宁，这一个多月来，我心里就没有过如此温暖和煦的感觉。慢慢止住哭声，我靠在他肩头，昏昏欲睡起来。
正在这时，我感觉到一束强烈的光线朝我们照过来，抬头眯着眼望过去，发现两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个保安，手里举个手电筒，正满脸狐疑地看着我们，见我抬头看他，他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走开了。
“咯噔”一声，我心里一阵别扭，就象是一只嗅到危险的刺猬，“刷”地把浑身的刺都竖起来，这样的眼光，这样的表情，他八成是把我当成搞特殊服务的了，这叫人怎么能够忍受。
远山啊，远山，你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再多的深情，再多的依恋，到头来终究是见不得阳光，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
我的满腔柔情瞬间变得寒冷如冰。
一把挣开他的手，我扭头就走，远山还浑然不觉地拉着我问我怎么了。
我恨恨地甩开他，擦干净眼泪，咬牙说：“我要回家，难道你想让我在这儿搭帐篷露营啊。”一边说着，一边我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远山追着我，小心翼翼地说：“我送你吧。”
我猛然觉得一阵心烦意乱，回过头，斩钉截铁地冲他吼：“你不许跟着我。不然我……就跳到河里去。”
这泼皮眼都不眨地说：“我就要跟着你，你跳水我也跳。”
这摆明了以为我虚张声势和他打情骂俏呢，我气得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看旁边的小河，水很清，也很平静，水面离我们有两米的高度差，我板着脸，把包往他手里一塞，做一个深呼吸就跳下去了，落水前我听到他惊恐的尖叫声。
这小子不知道我从小是和海军新兵一起练的游泳和潜水，后来老爸转业了我还和渔民一起下海捉过紫菜和海贝。在小河里翻了几个筋斗我就游到了岸边，说实话水里还挺凉的，爬上河堤，顺着台阶跑上来，在地上发现我的包，远山不知哪儿去了。
我湿漉漉地坐地上喘气，心里想这家伙会不会是报警去了，猛然听到河里“哗”一声响，吓我一跳，低下头去，正好看见远山从水里钻上来，只见他骨碌碌四处张望一阵，一边嘴巴里大声喊叫：“凝翠，凝翠。”
没人搭理他，他又不声不响地扎进水里去，过了几分钟才钻上来，我心里忽然涌上一阵感动，眼看他浮在水面上，作个深呼吸又要潜下去，我猛然记起他额头上的伤，连忙喊住他，我说：“呆子，我早上来了。”
远山抬头看到了我，脸上显露出惊喜欲狂的表情，手忙脚乱地往岸边游。我跑下台阶去，把他拉上来，一上岸来，他就一把抱紧了我。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在晚风里瑟瑟发抖。
过一会儿他松开手，怔怔地瞅着我，我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都是狼狈不堪，头发上还在往下滴水，四目相对，忽然，他捏紧我的手，沉声说：“你放心。”
决绝却充满柔情的声音，我呆了半晌，心里有千言万语要问，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看着我的眼睛，“凝翠，原谅我，我曾经试着忘记你，因为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来喜欢你。”
“认识你那天晚上，送你回家以后，我把车停在你楼下，一个人想了一夜，我知道，我这辈子要等的人，已经出现了，可是我都已经结婚了，哪里有资格来追求你，我应该离你远远的。就算再喜欢你，我也不该拉你来趟这浑水。可是到了第二天，我还是忍不住给你打电话，我约你见面，每次见到你，我只能看着你吃东西，什么话也不敢说，每次我都想，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见你，下次我再不给你打电话了，我要忘了你。可是我忘不掉，你似乎已经在我心里生了根。这辈子我从来不知道想一个人的滋味，半夜里醒过来，就会突然想你。不管我在哪里，不管我在干什么，我就能想到你。”
“去山里钓鱼那一天，你的话触动了我，人生苦短，我等了那么久，才能够遇上你，如果错过了，我真是白活这一遭了。我横了心，我一定要留住你。凝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事情解决好的，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我呆呆地听了半晌，一边听一边酸甜苦辣地不住点头，最后我擦着眼泪，说：“快去医院看看伤口吧，不然都该破伤风了。”
他连忙点头说好，受宠若惊的样子。我正要转身，被他拦住，一脸无辜地问：“你让我一个人去啊？那我不去。”
这是什么话，简直就是威胁。但我心肠软，如果真破伤风了贻误病情不是闹着玩的。只好跟着他上车。
他转动车钥匙，钥匙仿佛打了滑，几次三番从他手上滑开，他抬头朝我笑笑，握住我的手，重重捏紧，声音有点异样：“凝翠，我真高兴，真高兴啊。”说完他开始发动车子，发动不起来，莫名其妙地熄火，最后他把脚一松，裂着嘴说：“凝翠，我太高兴了，我不想开车，我也不去医院了，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斩钉截铁地回绝他：“不好，会得破伤风的，你再不开车，我自己回家了啊。”
好说歹说才去医院看了急诊，打了针。
打完针，他开车送我回家。我下车时，他一把拉住了我，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急吼吼地说：“凝翠，我现在不回家，我都住办公室的。”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算你不回去，那也是你家啊，家里的女人还是你老婆啊。我心里又好笑又好气，住几晚办公室也是平常事，我自己加班的时候也住过。
他好像猜到我在想什么，马上还加了一句，“我自从在婚礼上见了你，我就再没有回过家了，真的，你不相信可以问我们办公室的清洁工，他们每天要替我收拾房间的 。”
一听这话我心里窃喜，拼命咬住嘴唇忍笑，还是忍不住，笑得嘴角弯弯都快要碰到耳朵，合也合不拢。远山笑嘻嘻地盯着我看，似乎对这效果很满意。
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小姑娘家家的，我管他睡哪儿，还笑得那么灿烂。
这么一想我脸都烫了，幸好是晚上看不清楚，我口是心非地挤出一句：“关我什么事。”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说完了我就赶紧跑上楼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