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離別 一個少女要 ...
-
「吶!夜,怎麼這個時候叫人家來?」「我有話跟妳說。坐我旁邊來。」
十六歲少女聽了十八歲少年的話,乖乖坐到少年旁邊。少年問「妳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嗎?」
少女笑答「當然記得!我們在茶樓上遇見,那時我得罪了仙境的大罪犯,他要來追殺我,你卻抓住他了。」「哈,虧妳還能笑出來…」少年牽起少女的手,接下去說「然後我們成了朋友,過沒多久我們就先後察覺到我們是紅線命定的戀人…」
少年剛說完,牽著少女的手上的戒指散發著美麗的紅光,少女手上也有一樣的戒指,也散發著同樣的紅光。兩人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互望著對方,都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
少女假裝生氣說「不管怎樣,叫我出來就只有這話要說?畢竟我好不容易才溜出來…」少女帶點俏皮的口吻說。「好了,我說…生日快樂。」「甚麼啊?這個時候叫我出來,正經話就只有『生日快樂』?」少女聽了有點不滿,嘟起了張小嘴。
「不…今天我有很多話想說…」少年凝重地深深吸了一口氣,漸漸開口「妳應該知道,即使是紅線相連命定,在仙境這個地方,終身伴侶還是有辦法可以改變吧?我…和別人定婚了,待三日後便得結婚,不能再和妳待在一起。今天晚上,我是來道別的。」「……」
「我早知道!是你父王和母後逼迫你結婚,可是又不喜歡我!議定的結婚對像是那個臭花公主!對不對?!」少女突然怒火中燒,手忍不住握成拳頭。
「別這樣,妳也找到我以外的好男人啊。」少年試著安慰少女,可是不管用。「我又不喜歡他們任何一個!我現在去把她捉來,然後要脅她解除婚約吧!我想到些好辦法,你留在這等我——」少女正要離去,卻被少年站起一把拉住。
「不行!妳知道羞花的性格,她會向妳宣戰!」「那就宣戰好了,反正我方又不會輸!」「妳會連累仙境其他地方啊!嚴重的話,妳還會連累人間啊!」「我不管!」少女奮力掙脫少年的手,換來少年更加用力緊抓著少女的雙手,那個力度讓少女痛得叫起。
少年也沒管多少,直直盯著少女吼「我受夠了,妳好任性!妳接受現實吧!」少女聽後愣住了,也不再亂動,以前他們交往時,少年也從沒這樣對她說過話。少年繼續連珠炮發「妳可知道妳的任性給我添了多少麻煩嗎?每次都是我替妳收爛攤子!妳還使我父王和母後不再信任我、其他人懷疑我的能力、我的其他兄弟都在我背後恥笑我!」
少女一臉孤疑和害怕「你…你在說甚麼?你、你是故意的吧?」「我看起來像是故意的?」
少女一言不發,面色變白,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大不如前。少年說著「妳可知道我那兄弟們恥笑我怎麼?他們笑我怎會給妳纏上!他們笑我怎會喜歡妳!他們又笑我這樣怎管得好西南邊仙境!這些日子我都受夠了!」
少女漸漸變得目無表情,還是一聲不哼,沈默的聽著。她一直以來,很努力和他交住著,而他也一樣。她和他一直被外界中傷,但他們相信對方的堅持…但少女明白,他們早晚也會被逼分開,只是沒想到少年會最先放棄她。她知道剛剛聽過的所有都不是最壞的,少年就要狠狠給她內心一擊了。
「現在,妳給我聽著。我現在可以和別的公主結婚,我可是—打—從—心—底—高—興。這就是我特意叫妳出來對妳說的話。也許這樣說是很傷妳的心,可是我接近妳,—僅—僅—只—是—為了和東面仙境的人拉關系而已,我一點也不喜歡妳。」少年松開抓著少女的雙手,冷冷說著。
少女開口,用抖顫的聲音盡量保持冷靜地問了一句「你…難道…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我想我不需要再回答這類無聊的問題了。……我就要結婚了,快要解脫了。如果妳真的想我快樂,那就請妳讓我自由。我會很感激妳的!」少年聲線漸轉溫柔,他用手抬起少女的臉,盡管他看到少女眼中有著無法形容的傷感,看似快要滿溢,但少年依然絲豪沒有動搖。
「今天是妳的生日,我本打算好端端和妳道別…算了,念在我和妳相識,我送妳最後一個禮物。」少年說罷,抓起少女的手,把一樣東西塞到少女手中。少女打開一看,是個水晶月亮吊墜,用銀煉子穿著,水晶月亮上有著幾朵小白花。
少女禁不住哭著笑了。因為那個水晶月亮吊墜充滿了一點甜蜜的回憶,也是一個承諾的證明。少年曾承諾過,終有一天,少年會娶少女作妻子,而且那個水晶月亮吊墜將會是送給少女的結婚禮物,少年當時還以手中的紅線發過誓…
『我倆執子之手,與子皆老,此生不變…』這是少年當時與少女牽著手發的誓…
現在收到這樣一件本應帶著美好未來憧境的禮物,此刻少女感覺心中有莫名的痛苦卻還留有一絲快樂,百感交集的她雖睙流不止,但臉上還掛著幸福的笑容。
「我知道妳現在在想甚麼,不要誤會,沒任何意思。因為這是最後一次送的禮物,碰巧妳生日,我才會送這個給妳。……最後,我想我們最好在我結婚前也不要再見面了,以免被誤會。」少年輕輕撫著少女睙濕的臉說「這是我最後一次以妳喜歡的人的身份親妳,以後互不相干。」
少年輕親了少女的臉頰,然後轉身停下並對少女說最後一句話「希望妳生日快樂…希望妳喜歡那個禮物,那個吊墜和妳很配…再見……」
少女看著少年離去,她跪倒在仙柳旁睙眼婆娑地說「和我一起不快樂嗎?…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快樂…還有……」少女把水晶月亮吊墜緊緊握著,靠在胸口前「我…很喜歡這個禮物,我會…好好珍惜的!還有對紅線立下的誓言,盡管不能遵守…我一輩子都會記住…希望你以後會變得幸福!」
她仰望頭上一片夜空,現在她身邊可安慰她的,只有手中的吊墜、身邊的仙柳、眼前的湖和天上的月亮星星了…
接下來的,是個只有上天才看到的畫面:有個女孩哭倒在一棵仙柳下,她的脖子上掛了一條漂亮的水晶吊墜,她的眼睙無聲落下,但從臉上那天真無邪的笑容看來一點也不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