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只为你》翩然梦

3、归来（一）

　　石室中，楚渊被铁链锁住四肢，玄铁无坚不摧，每个链拷重20斤，被吊在悬下来的链上，只有脚尖着地，这个动作保持起来很是难受。莫离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楚轩，他一如既往的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他总觉的少了点什么。对了，是笑容。他一如从前的微笑，却不再给他当年那样如沐春风的感觉。莫离知道他变了，是呀，谁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还能不变？莫离给了手下一个简单的手势，所有人都离开了，并把钥匙交给了莫离。他躲在不远处，却不敢贸然现身，想想他莫离，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过。
　　楚渊也感觉到了来人，有点熟悉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感觉是自家的小孩来了。自家的小孩，他真的好想他，他派人一直在找他，却丝毫没有音讯。有人说他随着那场大火，一起死在了庄里，劝他别再找，他不信，他曾回到庄里，一点一点的把所有地方刨了一遍，三天三夜，满手鲜血，只是为了确认那块玉玦不在那里，因为那就说明他没死。他还记得当年小莫离拿着两块玉玦，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说“哥，这个是，生日礼物”然后赶忙塞给了他。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孩，小孩居然脸红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莫离可是小魔王，没有啥他不敢干的，脸红更是不可能的事。他感觉着手里的东西，冰凉却又传出淡淡的温和，这是极寒的北冥寒玉，此物世间少有，有强身健体之效，长期佩戴可使习武之人提升内力。他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东西，小家伙虽然顽劣，但应该也不会偷吧？他担心，担心他招惹了不该招的人，怕他出事，为此还打了他。后来知道是误会，在两块玉玦上亲手刻下了楚和莫，一人一个，小家伙兴奋的拿着玉玦说“生死不弃。”明明只有半年未见，却像过了几个世纪，他忍受不了他的不在，他会担心那个霸道的小家伙会不会生气没人哄，会不会不会照顾自己而生病，会不会……凝神一下，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走思。
　　“兄台，既然来了就出来吧。”楚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看着他，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感觉。
　　莫离从暗处走了出来，一瞬间静默了，甚至可以听到老鼠磨牙的声音。他们第一次见，鸢飞草长，再见却是这阴暗的地牢。第一次见面，他敢大言不惭的要他抱抱，而此时他竟连看他都不敢。
　　楚渊笑了，泪就那么无声的流了下来，他楚渊不傻，能自如来去这牢房，一身白衣的人只有魔教教主。而他却是他家小孩，他念着的，他恨着的，竟是同一个人。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失态，哪怕是在他知道父亲的死，义父的死，他都没有哭过，可这回，他哭了。他突然不想再看眼前的人，再美的容颜，也不过是个恶魔，那么他宁可他只在他的心里，和着那场大火一起埋葬，他还只是那个可爱的孩子，他深爱着的人。
　　莫离吓坏了，他看见他的泪，打开房门冲了进来。“怎么了？哪里难受了？”一只手探着他的脉搏，确定他没事，才突然意识到，他怕是难过而不是难受，想想自己这是傻了吧。莫离强振一下精神，抬手替他拭去眼泪。
　　“别碰我”冰冷的声音传来。
　　莫离生生的缩了手，尴尬的不敢再动。
　　“不敢劳烦教主大人，我只是您的一个俘虏。”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瞬间竟让人怀疑，刚才冰冷的声音是不是他的。眼睛也再次睁开，微微弯起的眼睛甚是好看。
　　莫离知道他不认他了。缓缓的跪下，这是他第一回在除了父亲之外的人面前下跪。他不知道怎么求得他的原谅。
　　“教主！”外面突然传来了煞堂主的声音，莫离知道他得走了，他不光是他的小破孩，同时也是魔教教主，更是……
　　“哥，等我回来。我知道风在。”话是对他说的，可眼睛却盯着不远处，莫离扔下这句话，人也跟着飘出了牢房。
　　楚渊呆了，因为他临走的那句话，也因为他的武功。那绝顶的轻功，内敛到无形的内力，要不是刚才他冲进来替他擦泪乱了的内息，他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内力。这种无形意味着他的内力之深，早已远胜于他。那么，这么多年，躲在他身边的孩子，竟是一直在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