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赫《四季歌》》秋纪尔

4、第四章 偷听者

　　赫敏静静地倚在门的一侧，想要听听那些细语，凉夜里传来了男性低沉的声音：

　　“啊，花一样的面庞里藏着蛇一样的心！
　　那一条恶龙曾经栖息在这样清雅的洞府里？
　　你是天使般的魔鬼,美丽的暴君！
　　披着白鸽羽毛的乌鸦！豺狼一样残忍的羔羊！
　　圣洁的外表包覆着丑恶的实质！
　　你的内心刚巧和你的华丽外衣相反，一个万恶的圣人，一个庄严的奸徒！
　　造物主啊！
　　你为什么要从地狱里提出这一个恶魔的灵魂，把它安放在这样可爱的一座□□的天堂里？
　　哪一本邪恶的书籍曾经装订得这样美观？
　　啊！谁想得到这样一座富丽的宫殿里，会容纳着欺人的伪善！”

　　赫敏也不禁沉溺于这种悲伤的情绪里，低语声还在继续着，只不过现在与刚才相比，更像是歌唱声：
　　“春天蹿进了厨房（Spring’s snacking into my kitchen）；
　　夏天总赖在我床上（Summer’s always lying in my bed）；
　　秋天天高又气爽（The sky looks so high and far away during fall）；
　　冬天它进入了梦乡（And winter can bring back all my best dreams）…”

　　悠扬的歌声中带有一丝的悲伤，赫敏抬起脚尖，想要看清里面的人。
　　月光下的铂金色头发闪着淡淡的月白色，迎着窗户的金色头颅深深低着，肩头簌簌地颤抖着，摊在身旁的双臂姿势很不自然，左手上的蛇形戒指在淡淡闪着光，坐在地上啜泣的马尔福在此刻卸去了一身的冷漠与淡然，不是霍格沃兹里的那个傲慢的小男孩，也不是那天走廊里的那个孤傲的少年，赫敏顿时觉得这个从小生长在魔法家族的男孩身上有着难掩的悲伤情绪，甚至让人心疼。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赫敏抬着的脚尖顿时失了力，她跌进了这个充满眼泪与湿气的房间里，男孩猛地站起来转过身，手里的魔杖尖闪着警惕的红光，照亮了他还有着些许泪渍的苍白脸颊，也照亮了格来芬多多管闲事小姐的脸庞。

　　“幸好是红光…”赫敏边从地上爬起来边庆幸着，想着如果马尔福看见她刚才那张因尴尬而泛着深红的面庞，一定会笑死她的。

　　“对…对不起！”赫敏站定了身体，马尔福严肃地打量着她，她的头发还是那样蓬乱，斗篷下是看上去很廉价的麻瓜睡衣，而且她是赤着脚的，就那样一脸无辜甚至带着同情表情地看着他，她或许是有意，或许是无意，却在这个有些寒冷的春夜里出现在他的面前，看尽了他脸上的眼泪（马尔福的眼泪！），甚至听见他刚才的话，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赫敏看着脸色严峻的马尔福，突然觉得自己赤脚站在大理石地面有些冷，但是她还是不敢动，她手里也有魔杖，但是显然是自己闯进来在先，马尔福拿魔杖指着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那个…”她想要解释一下，但是马尔福却打断了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的语气十分强硬，“你来我母亲的卧室干什么？！”

　　“我…”她脑中一片空白。

　　这是纳西莎·马尔福的卧室？这里又不是马尔福庄园…

　　然后赫敏猛地记起那张照片来，原来那个微笑的小女孩就是纳西莎·马尔福，而旁边的那个长发男孩就是卢修斯·马尔福，这里是布莱克家族的府邸！

　　面前的马尔福在等着她的回答。

　　难道告诉他我睡不着，所以到这里来，不小心听见你的哭声？她赶紧在这个想法上画了个大大的叉，这样解释无疑会把他激怒。

　　“刚才...你听见了什么？！”马尔福继续发问，离她越近了。

　　“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她觉得此时此刻撒谎反而是个好主意。

　　“胡说！”马尔福的脸上出现了危险的表情，“泥巴种，告诉我你听见了什么！！”

　　赫敏顿时被他这一句“泥巴种”激怒了，在寂静夜里这样充满侮辱性的词语刺痛了她，竟然促使她往前迈了一大步，并且愤恨地骂道：“你这个混蛋！”

　　马尔福的表情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个混蛋！”赫敏全身都因为生气和一些别的情绪而颤抖着，“马尔福，你无须再用血统来侮辱我，因为你这种纯血我根本瞧不起！”

　　“那韦斯莱那种纯血的败类你就瞧得起吗？”他冷静地看着她爆发，她愤怒的脸近在咫尺。

　　“韦斯莱家的任何人都比你和你的家族要好上一百倍！”她说，“马尔福，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让我觉得你至少不是无可救药的，但是显然——我错了！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赫敏使劲喘着气，看着面前马尔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只说：“滚，格兰杰，滚，离开这里！”

　　赫敏生气地转身，赤裸的脚丫拍打着冰冷的地板，在出门之前，她回头对着他说，“真可笑，马尔福，真可笑！竟然在背诵麻瓜戏剧的台词，真不符合你那可笑的血统观念！”

　　她用力地将和马尔福有关的一切关在了身后的卧室门里，一时间寂静春夜里的全部声音只是自己重重的呼吸声。

　　清凉春夜，寒风入心，鼻头酸涩，眼眶也涨地难受。

　　赫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前几日的平静生活也只是像一场梦。

　　外面的凤凰社成员一定还在为战事奔走，而自己却被斯内普困在这个布莱克的老宅里，还要忍受马尔福的冷言冷语。

　　这本来就是一场梦！

　　在这个混战的时代里，本来就不可能有这样子的生活！

　　赫敏知道，虽然自己对被困在仙境庄园里很是气恼，但是其实庄园里的生活的确很令人心旷神怡。

　　可今夜的马尔福显得异常的易怒，虽然是自己偷听在先，但发脾气也不是赫敏能够控制得了的事情。

　　“可当时的马尔福看上去是那么地脆弱，那么地需要安慰…”赫敏想着，蜷起身子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门背后也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响。

　　凉凉的地板反射着月亮的光辉，外面花园里的每一片叶子都是银白色的，赫敏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她猛然起身，“我一定要离开这里，一定要！”

　　万事通小姐赤脚跑向了走廊远处，抛弃在身后的是斯莱特林毒蛇静默却悲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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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的一切，几日的平静生活也不会让凤凰社最敏锐的战士失去力量，女人也许容易屈服满足于安宁，但是她——赫敏·格兰杰，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格兰芬多，是凤凰社的战士，是代表光明一方的，而不是黑暗，不是软弱，也不是屈服。

　　她使劲儿地想要扣上自己的珍珠小包，力气大地仿佛要把它捏碎似的，可是搭扣那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似的，就是合不上，她的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她生气地坐在了椅子上。

　　她为什么要离开？

　　斯内普已经说了要她在等到他回来前都不能离开，而且这看似温柔的美丽庄园决不会那么容易就逃出去，并且，其实…住在这里…也不是那么糟糕…

　　她在意志动摇前赶快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噢，赫敏，想想你的朋友们，他们都还在外面战斗，他们此刻的出生入死都是为了魔法世界未来的和平，而你，虽然是被食死徒劫持，但是反而在这里享受生活？你不能这样做，你必须离开。

　　而且…马尔福今天已经对她下了逐客令，虽然是斯内普让她待在这里，但是这里毕竟是布莱克的府邸，马尔福的地盘，她再这样待下去，不知道会和马尔福争吵多少次。

　　可是…可是马尔福他怎么能这样？！

　　就那样用难以接受的词句辱骂她，以前的他可能只是孩子不懂事，但是现在的他呢？他已然是个成年人了，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成熟一些呢？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这个世界是容不得他那么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啊！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换上了一身简单干练的装束，冷静地穿过走廊，走向庄园的大厅。

　　出了门就是来时的那条长石路，她坚定地走到路的尽头，回头望了望凌晨时分的仙境庄园。

　　面前庄园美丽的影子中还是带着那样的骄傲与不可一世，就像马尔福一样——赫敏脑子里乱乱的，她摇了摇自己的头，回头看着路。

　　斯内普在进来的时候一定说过什么咒语，赫敏面前是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止她离开这个此时此刻她最不愿意待着的地方。

　　既然不知道如何解咒，那么只有硬闯了。

　　“盔甲护身。”她在魔杖的光芒下走向了出去的方向，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仙境庄园在晨曦中显得绚丽无比，可惜这些都是万事通小姐看不到的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