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德赫《四季歌》》秋纪尔

15、第十五章 真相？

　　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又恢复了之前在仙境庄园的那副没有精神的样子，甚至比那更糟糕：眉头虽然并没有紧锁着，但是也没有完全舒展，神情中带着一丝让人不确定到底是逆来顺受还是顺其自然的情绪；身体的线条更加轻薄，连身上的衬衫都有些撑不起来——他又瘦了。

　　赫敏有些心疼，刚刚在她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她还想要仔细地看看他，现在她似乎如愿了，但是这么久没有见到他，她明白纳西莎的失踪必然会让他担忧，但是除了这以外，他在这些日子里都经历了些什么？

　　他的过分清瘦让她很是担心，但是刚才的情况也让她有些瞠目与后怕，马尔福就那样决绝地杀了人——小矮星彼得，她几乎还能看见他倒在那里时的表情。

　　是他变得冷酷了吗？

　　还是她变得敏感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坐在床上的她，她因情绪波动而泛红的面庞让他有些迷恋。

　　“想我了吗？（Do you miss me）”他带着有点玩世不恭的语气，问了他此时最想知道的问题。

　　她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生气。她才刚刚逃脱了食死徒的追捕，虽然他救了她，但是罗恩他们还生死未卜，他却在此时此刻问她这种问题。

　　她决定狠下心来问清楚他，不是刚才她想要问的那些问题，而是她必须，为了凤凰社，也是为了她自己，一定要问清楚的那些问题。

　　至少…她要给自己一个答案。

　　“不用在我面前油嘴滑舌，德…马尔福，说出真相吧。”赫敏抛弃了自己在他面前常有的软弱，脑中清楚地意识到凤凰社只是到这里来寻找暗黑林海的，却都遭受了袭击，这很显然不是偶然。

　　“啧啧，格兰杰，你何必如此激动呢？”他坐在了身旁的墨绿色单人沙发里，浅笑着将身体完全嵌入沙发，“你都知道些什么呢？说说看。”他开始抚弄手上的蛇形戒指，被戒指所反射的光一闪一闪地投进赫敏的双眸，她有些厌烦地别过头去，在床上移动了自己的位置。

　　“你知道我们会来，所以，那些食死徒…是你让他们埋伏在那里的。”她想起刚才的情景，突然反应了过来，“是你故意引我们来这里的！”

　　马尔福轻佻地笑了，但是他没有说话，像是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似的，她这才明白过来他全部的谎言和计划。

　　“那把钥匙和那本书，都是你故意藏在霍格沃兹的，你想让我找到它们。还有，在马尔福庄园的舞会后，你带我到那片魔法玫瑰园里，让银色玫瑰在我脑中种植了那个梦，所以我才能够找到你藏书的地方。”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睛却倔强地不肯移开。

　　那个花海中的月夜，本是她永远都不会遗忘的，没想到那全部都是他的计划。

　　那个花海中的月夜，本是她永远都不会遗忘的，没想到那全部都是他的计划。

　　她刚刚还奢望能够在临死前见到他，但是他是个混蛋，是个恶魔，现在的她为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耻辱，也为此时此刻的状况感到痛苦。

　　她本明白不应该向恶魔奢求爱情，但是却被他迷惑。

　　她本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两人的感情，她是因为守护魔法的事情才来暗黑林海找他的，但是现在，他根本不用开口，她便已经知晓了答案。

　　这些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从仙境庄园，到马尔福庄园的舞会和花海，再到霍格沃兹图书馆里那本赞比尼的书，都是他计划好了的。

　　她本以为，在这些美好记忆的背后，应该暗含着一句话，一句她在少女时代不曾也不敢想象的话，一句她不敢也不能对眼前这个危险地谜一般的男人说的话。

　　她在马尔福庄园走廊里和他亲吻的时候，在玫瑰花海里被他亲吻的时候，在霍格沃兹回忆往事的时候，在霍格沃兹的湖边想念他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们之间真的有一些不一样了。

　　原来，事实是这么地伤人。

　　赫敏·格兰杰不是朱丽叶，德拉科·马尔福也不是罗密欧。

　　“还有呢？”他饶有兴趣地与赫敏对视，丝毫不躲闪她的眼睛。

　　“没有更多的了。（No more.）”她的脑子和心都实在是太累了，她不想再继续这场对话，甚至希望自己被彼得杀死，他刚刚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救回来，因为如果那样，她至少还能对他怀有一丝留恋。

　　“你‘知道更多’？（You ‘know more’）”马尔福向前探着身子，身后沙发旁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与暗色的麻毛织品混成一片。

　　赫敏明白他在跟自己玩着文字游戏，她厌倦了与他之间的拉锯战，像冗长的肥皂剧，无聊平淡、毫无意义而且出奇地漫长。

　　德拉科·马尔福勾起了嘴角，继续向前探着身子，离她越来越近。

　　两张脸庞的交错的一瞬间，赫敏感到属于这个人的冰冷温度与独特味道又充满了她所有的感官，而上一次这样的感觉，是在马尔福庄园的舞会上，二人相拥着舞蹈。

　　上一次，德拉科·马尔福给了赫敏·格兰杰那夜最安心的慰藉，而这一次，在这种冰冷，和这种香味中，却透着不一样的感情。

　　是他在改变吗？

　　还是自己在改变？

　　赫敏·格兰杰并不明白，喜欢上一个马尔福有多危险。

　　就像明明知道可能会有危险，她也还是闯进了暗黑林海，为了一个跟自己对立了这么多年的敌人，为了一个仙境庄园里在纳西莎卧室哭泣的男孩，为了一个在马尔福庄园亲吻了她的男人，为了一个在彼得的死咒下救了她的恩人，为了一个就算是在这种情况下都还有心情跟她玩文字游戏，靠近她、诱惑她，不断打乱她理智的思绪与感情的德拉科·马尔福，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想要找到他知道真相，却在见到赤裸裸的真相后迟疑了。

　　而这样的德拉科·马尔福，却把呼吸吹在赫敏的耳畔，然后说着，“你那样说，是不是因为，格兰杰，是不是因为你，爱上我了？”

　　赫敏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马尔福呼在她耳边的气息。

　　心脏的跳动，只是机械般地惯性。

　　而爱呢？

　　爱上他，是不是…也是一种惯性？

　　可是，若是连爱都有惯性，那她为什么不去爱哈利，不去爱罗恩，只偏偏是…这个少年时代在她的回忆里只留下厌恶与鄙夷的斯莱特林少年？

　　马尔福已经开始在轻吻她的耳垂，让她的神经瞬间被麻痹。

　　他是一个斯莱特林，他是一个纯血的恶棍，他是一个骗子。

　　但他是一个孤独的少年，他是一个悲伤的少年，他是一个被赫敏·格兰杰不小心放在心间时时刻刻牵挂的少年。马尔福在她的脸颊上摩擦着他的脸，抓住了她的双肩，“想让我爱上你是吗，格兰杰？”

　　“马尔福…”她闭上眼，不让眼泪流出来，“为什么…”

　　“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是我在玫瑰园里给你种植了那个梦，是我故意让你找到钥匙和赞比尼的书，是我引诱你们来暗黑林海，是我派食死徒去埋伏你们的，也是我杀死小矮星彼得的。”他离开她，面对她的脸轻笑，然后起身又坐进沙发里，语气冰冷地宛若局外人，“那又有什么错呢？”

　　那又有什么错？

　　赫敏品味着他这句极孩子气的问句：是啊，有什么错？

　　德拉科·马尔福有什么错？

　　十一岁，他们进入了霍格沃兹，马尔福向哈利·波特伸出了友谊之手，但是却被哈利当着众人拒绝，他除了选择与他们敌对又还能怎样？

　　十二岁，哈利作为霍格沃兹最年轻的找球手已经有一年之久，而他却被大家认为是利用金钱才进入的魁地奇球队，但是没有人知道，赫敏·格兰杰曾经见到过在球场独自练习飞行的马尔福，他飞的不比哈利差。但他除了选择默默忍受又还能怎样？

　　十三岁，哈利在海格的帮助下得到了巴克比克的尊重，而他却被同一个魔法生物用锋利的前爪抓伤，他拖着自己的手臂不断嘲笑哈利害怕摄魂怪，甚至后来被她狠狠地打了一拳，但是他除了选择嘲讽他们还能怎样？

　　十四岁，哈利参与了火焰杯，马尔福却被哈利火焰杯勇士的光环彻底比了下去，他除了制作嘲笑哈利的徽章之外还能怎样？

　　十五岁，乌姆里奇教授神奇般地不喜欢哈利，他和斯莱特林们一起抓住了D.A.的成员，但是父亲却被他们送进了阿兹卡班，他除了更加憎恨他们外还能怎样？

　　十六岁，他被迫承担了艰巨的任务，整整一年下来，他已经被消失柜的修理折磨地再无力气，但他除了选择坚持又还能怎样？

　　十七岁，在斯内普的担保下他重新回到了学校，毕业年大家都草草了事，之后分道扬镳，他除了碌碌无为只为安全毕业还能怎样？

　　毕业后的两年里，赫敏他们一直在为凤凰社做事，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直到查理的定婚宴，斯内普把她掳到了仙境庄园，她才再次见到了他。

　　他救了她，从仙境庄园到马尔福庄园，再到刚才，一共三次。

　　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任何人的，他没有帮助食死徒对她赶尽杀绝，就已经是恩赐了。

　　至于食死徒的埋伏，他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与他毫无关系的凤凰社而已。

　　他又有什么错？

　　赫敏叹着气。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