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五章 沉默的狩猎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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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星殿内，令人凝神静气的蝶鸢四沉香轻柔地浮起在空气中，金漆雄鹰盘蛇的王座上，艾欧珈陛下手持一张羊皮手卷，饶有兴趣的看着，最后甚至轻轻笑出声来，他翡翠色的眸子里神采四溢，里面有太多东西让人看不懂，让人畏惧。
入冬了，风冷的像刀子划过皮肤，天色暗沉沉的像一块密不透风的铁，不多一会儿，如叶的雪花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艾欧珈陛下一口饮尽红宝石缀边的夜光杯中的美酒，披上银线簇绣盘云龙玄狐外袍，起身踱步，银环镂空花式的皮带下，几束精致的翠玉回纹珏在碰撞中铃铃作响。
推开落星殿的殿门，寒风瞬时灌入，仿佛要把与人的骨头都要一根根拆下来，金棕色的齐腰卷发在风中散开，像阳光一样让人不敢逼视。摆手遣退了守在殿门口的卫兵、近侍，天幕之下，伫立在落星殿门口的艾欧珈陛下，昂起头举目远眺，翡翠色的眸子正在冰冷的注视着这个世界，丝毫不掩饰那种强烈的征服欲。银线簇绣盘云龙玄狐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重重的华服在冰冷的气流里翻转、回荡，那是一位孤独的战神，在他的生命里只有征服和被征服。
褪下银线簇绣盘云龙玄狐外袍，外袍坠地扬起一阵雪雾。艾欧珈陛下那一身紧身墨锻金色挑花水云龙纹饰的长衣，烫金祥云边束袖，银锦细柳纹宽腰带，愈发显得他冷俊非凡，王者之气直贯长虹。
一近侍弓腰举手献上艾欧珈陛下的爱刀——渊斩，艾欧珈右手一扬刀即握在掌中，移步转身，回旋刺杀，刀影如魅，身形如隼。近处的雪花被掀起漩涡，白茫茫的天地之间仿佛一条墨龙穿行其间，金棕色的齐腰卷发掀起灿烂的□□，一金一墨，天地为之失色。过了好一会儿，艾欧珈陛下抬手挥来近侍，近侍举手接过渊斩退下了。
“沐浴！”艾欧珈陛下转身进入殿内，后面突然井然有序的排出两列侍从紧随其后，渐渐消失在了殿内的重重纱帐之后。
暮色降临，雪停了，幽蓝色的天际像涟漪一般，颜色一圈圈从天尽头扩散开来。温泉沐浴完毕，艾欧珈陛下身穿一件轻便的烟紫色织锦缎束腰长袍，腰间蟒皮银环腰带，披白虎皮外袍，坐在侧殿的毓炀殿内浏览各分郡上书的大小事件。毓炀殿其实是陛下的书房兼小憩的地方，虽比不上落星殿的奢华富丽、气势磅礴，倒也是精巧别致——错落有致的多宝格和藏书柜，以及墙壁上的金边檀木的豹头蛇身弓，地上铺的是从凡布进贡的雪山羊长毛地毯，洁白如雪，柔软似絮，毓炀殿内中央的摆着一只九角五层的紫金熏香炉，里面焚的是清心淡雅的水碧（不是很名贵，但是有提神，缓解疲劳的作用）。艾欧珈陛下一手撑着头，一手翻阅这那些章奏。
“陛下，左大臣才纳有事起奏。”殿侧闪身出来一名近侍，上前禀报。
“哦？”艾欧珈陛下翡翠色的眸子离开书桌，剑眉轻扬，嘴角流出一丝察觉不出的笑意，“请左大人入殿相商吧。”
“是，陛下。”
不一会儿，殿门被轻轻推开，接着是小牛皮短靴在羊毛地毯上发出轻柔的摩擦声越来越近。
“臣——才纳，有要事禀告。”来人上前倾身左手抚肩施礼，及腰的乌发被服贴的扎到了右侧，上面点缀着一枚黄宝石绳扣，水狐领的淡黄色绒缎长袍在地毯上铺开，仿佛一地金色的胡杨叶。
艾欧珈陛下的注意并没有从手中的章奏上移开，好一会儿，他才轻抬眼角，露出一丝浅笑：“呵，爱卿，你来了多久了？恩，来人，赐座。”
“谢陛下。”左大臣才纳起身抚了抚微皱的长袍，莹黄色的眸子，瞳孔有些狭长，像极了猫儿的样子，淡色的薄唇，像花瓣一样，谁曾想这样俊美的容颜下是一个唠叨男。
“陛下，十日后邻国肆萍的二王子钩言奎烈要来访我国，您说在严冬即来之时，也就是我国守卫力量最弱之时来访，不知是何意图，定然是来者不善，我们……”才纳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艾欧珈陛下生硬地打断，“爱卿，一向关心楼兰国大小事务，鞠躬尽瘁，真乃楼兰之幸，此次肆萍王子来访，到底用意如何，妄加揣测只会自乱阵脚。我们需要的是以静制动，静观其变。”
艾欧珈陛下站起身来，松动了下筋骨，振袖走到殿中央，拿起炉边的鎏金长勺，往紫金熏香炉里又添了一枚水碧，袅袅的淡紫色烟雾升起，一阵阵冷香如莲花般在殿内绽放。
“陛下所言极是，但臣以为此事不简单，望陛下处理一定要慎之又慎，一个多月前肆萍与凡布边境发生武力冲突，后来肆萍二王子钩言奎烈亲自挂帅，顺利夺取凡布边境重镇卓尔、圆欣，最后……”才纳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他从赐座上站起身后，俯身跪在陛下面前，莹黄色的眸子里写满坚毅，神色异常严肃，面颊甚至有些微微发红。
“爱卿啊，”艾欧珈陛下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一个月前的事还是爱卿向朕禀报的，爱卿忘了吗起来，坐吧。”
待才纳坐定，艾欧珈突然露出了一丝戏谑的邪笑，转移了话题，“爱卿对仪容、体态之事也是这么上心，看看这一头乌发，再看看这黄宝石绳扣，绿猫眼领钉，处处不是在说明这主人心思精巧。”手指轻弹桌面，一脸玩味的看着才纳。
“？”才纳开始还没从陛下跳跃的思维中转过神来，过了一会，他才不好意思的浅笑道，“陛下过赞，臣一向对仪容装饰有所偏好，国人尽知，这种小事只是添些酒后谈资而已。”一缕碎发划过耳际，浅笑柔和的表情似乎与这殿内的香气融合得天衣无缝，叫人自内而外的轻松舒服。
“朕近日叫人打造了一批精美饰物，赠些于爱卿，岂不锦上添花。来人!”艾欧珈陛下轻轻击掌，从殿外进来一名近侍，手上捧一暗红色木匣，跪下打开，里面有琉璃镶金的发带，珍珠蝶形领钉，鎏金缀五彩碎宝石的绑袖带，黄缎挂银环的流苏腰带……
“爱卿，操劳了一天想必也身体疲乏了，领了赏赐就退下吧，朕也乏了。”
“臣……”才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见陛下似乎已兴致阑珊，“谢陛下恩赐，臣先行告退。”
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艾欧珈陛下忽然换做一副严肃的模样，才纳的忠心不容置疑，但他的为人处事过于谨慎，处理大事方面难免会束手束脚。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一蒙面紧身衣的影卫从殿梁闪身飞下，单膝跪地，“王，请指示。”
“十日内肆萍二王子的队伍就要到达都城祁凰，分派下去，从队伍入境的那一刻起，全程监视，要行动保密，不要打草惊蛇了。”
“是。”眨眼间影卫消失了。
“看样这次要上演一场华丽的大剧，很值得期待啊，”艾欧珈陛下拿起银刀头笔，蘸上血墨，在一张空白的羊皮卷上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叉，“那么让我来亲自为你定罪，一起来享受这场嗜血的惊魂盛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五章 沉默的狩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