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药》St.Ashy

6、第六章 绝望

　　“这……是梦吧……如果是梦，那么只要醒来，世界就会变回本来的样子的，恩……一定是这样的，醒来……醒来……快醒来啊……”
　　雾绘猛地直起身子，睁开了眼睛，仿佛笼罩了千年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夏日的阳光是如此的明亮与刺目，导致雾绘不得不花些时间，来适应眼前的光明。
　　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后，雾绘慢慢清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正坐在自己的卧室里，身上，批着一件不知是谁放着的黑色西装。
　　“这款式……好象是夜瞳的……”雾绘喃喃自语到。
　　雾绘环视自己的房间，被油漆成温馨的米黄色的墙壁上，凌乱的张贴着华丽的漫画彩页，红木雕花的大床上，随意的躺着几个棉质娃娃，有着纤长睫毛的眼睛，正无辜地看着雾绘，阳光透过丝绸窗帘，明快地充斥着屋子，空气里洋溢着少女的体香，这是一间典型的少女卧室。
　　如果不是身上随处可见的淤伤，与下身不时传来的撕裂的阵痛，昨天噩梦般的□□，或许真的只是一场，冗长，让人不愿再回忆的梦呢。
　　“哎……”雾绘惆怅地叹息着，忧伤地看着窗外明丽的风景，明明是夏天，为何会感觉如同秋天般萧索呢。
　　雾绘环抱住自己的腿，将自己的脸枕在膝盖上，微微合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回忆那不堪的一幕幕。
　　“自己，自己已经不是纯洁的身体了，昨天，昨天发生那样的事……”，雾绘痛苦地流着泪，看着自己被零华弄出的一身淤青，雾绘忽然觉得自己好脏好脏。
　　她慢慢走下床，强忍着痛楚，蹒跚着走进浴室。

　　将自己浸泡在温暖的水中的雾绘，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母亲的腹中。
　　雾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在雾绘出生不久，就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了，雾绘对自己母亲的全部想象，都来自于她不多的照片，和父亲偶尔的回忆。
　　“自己，果然是个不祥的人呢……”雾绘绝望地想着，她觉得，自己的出生，根本就是个错误。
　　雾绘神经质地搓洗着自己的身子，娇嫩的肌肤早已经微微泛红，全身都在火辣辣地疼，不过雾绘不在乎，她现在是多么的想把自己洗干净，彻彻底底的洗干净，可是她知道，有些事，经历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样想着，雾绘不禁感觉到一阵歇斯底里的绝望。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雾绘无动于衷的听着，希望对方只难而退，她今天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可是这铃声却不依不饶，很有耐性地尖叫着，雾绘有点后悔为什么当初在浴室也装了电话。
　　她无可奈何地拿过听筒，不耐烦地说：
　　“喂……”
　　“喂？是雾绘吗？”是零华，雾绘心中烦躁，伸手想把电话挂了，可是零华似感到了她想要这么做，抢着说：
　　“雾绘，别挂，我就占用你一点时间，昨天的事……我想解释一下……”
　　雾绘心中有些凄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挂下电话。
　　“昨天……雾绘，我……我做了那样的事，对……对不起……”
　　难道仅仅是一句对不起，就要让我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雾绘痛苦地想。
　　“你在听吗？雾绘，我也不知道昨天我是怎么了，刚刚还在与夜瞳喝酒，突然就晕倒了，然后，就看到你……看到你全身赤裸的躺在我身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就做出了那样的事……”
　　“难道你是在怪我？是我勾引了你？”雾绘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对着零华喊着，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想逃避责任吗？”雾绘质问道。
　　“什么责任？”
　　“你对我做了这种事，难道，你不想要娶我吗？”
　　“娶……娶你，雾绘，这件是，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兄妹，我们是不可能的……”
　　“兄妹？你吻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兄妹吗？你……你对我……的时候，你有想过我们是兄妹吗？”雾绘愤愤的问道。
　　“吻你，那时……那时我只是觉得好玩，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在乎，至于昨天，昨天的事……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我保证，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只是，我们毕竟是兄妹，我们不可能……”
　　雾绘的泪随着脸颊滑落，她仿佛觉得脚下的大地已经崩溃了，一阵另人头晕目眩的眩晕弥漫了上来，她哭着说：
　　“好玩……你对我，难道仅仅是好玩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零华慢慢地说：
　　“雾绘，你听我说，在你之前，我有过好几个女友，我吻过好多次，我以为，接吻只是很普通的事，没想到，你会那么在乎，至于昨天的事，确实是一个意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快乐，我喜欢你，但是，这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其它的，如果，我这样做，让你觉得受到了伤害，我道歉，你想要我做什么来补偿都可以，如果难受，你就骂我，打我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抱歉，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两个，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对不起……”
　　电话那头，零华还在说着什么，可是雾绘一句也听不进了，她觉得自己被玩弄了，被欺骗了，她的力气，仿佛都被什么给吞噬了，听筒无力地坠进了冰冷的水中，慢慢地下沉，宛若她的此刻的心，坠入了冷冷的，深渊……
　　她无力地伏在墙上，低低的啜泣着。
　　窗外阳光依然明媚，可是命运的阴云，已经笼罩在了每个人身上，我们无处可逃，只有被动地，去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