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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提前到来的国试 事件继续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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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州琥琏=====
“请问,小女子欲要求见棹瑜权州牧,可以帮我通报一下吗?”
杜影月傻傻地站着,一时不知道做何回应。
(好漂亮的人啊……)
面前的是一个美貌的女子,年若十八,正值华年。面上并未施粉黛,白皙的脸蛋上的是精致的五官,黝紫色的清澈的瞳孔中有萤光隐隐流动,恍若秋水,胜于姮娥楼花魁胡蝶的绝代容颜。罕见浅苍色的长发轻轻梳了起来,两支精致素雅的翡翠银钗吊下翠玉做的藤花坠子,叮叮当当的十分轻灵,一把檀香木质的镶玉梳子把轻微卷曲的过腰的长发固定在后面。女子一身锈青色绢质的长裙有着淡雅的藤花暗花,裙摆轻轻地拖在地上,一层绣花的薄纱披在身上,是个名世家的小姐呢,只是女子周围萦绕着一层超脱的气质,给人以“只可远观”的感觉,更加上盈盈的步履,宛若仙子。
女子略微疑惑把头轻轻一歪,杜影月像是吓到了:“是!”向里头冲了进去。
此时,杜影月余光瞥见了一只红眼茶体的兔子般的生物,沉睡体内的阳月似有一动,又再沉睡了下去。
(应该没事的!)
片刻,棹瑜出来相迎。
“未知辛姑娘亲临,有失远迎,贵体无恙?”
女子轻轻一笑:“不过晚辈,岂敢要老人家劳驾?”
棹瑜微笑着,搀扶着女子走进了府内的工作室里,莲步一迈,四溢飘香。
两人行礼后便各自就座了,待杜影月奉上茶水就被叫离开了。
棹瑜问道:“敢问藤大人何事相求?”
“只为一事,请为茶家茶朔洵写一份证明函,参加将要来临的恩科。”
棹瑜一惊,又再平服了下来:“不愧是藤大人,只是实在是太辛苦您了。”
“棹爷爷请不要太见外,这样我也没有探望您的立场了。”
“还是请小姐将茶朔洵带来吧,我希望确认一下。”
“自然,茶朔洵应该是要到了。”
正说着就传出了杜影月的尖叫:“茶朔洵?”
二人走出了工作室,回到了内府的会客厅,女子的装扮已然改变,包括头发的颜色,容貌也和之前有着轻微的不同,不变的是幽雅的气质和两人之间谦让。
“请他进来吧!”棹瑜命道。
杜影月迷惑地看着女子的脸,女子只是轻轻一笑:“只是个人喜好。”
走进来的茶朔洵是一副标准的儒生摸样,红色的卷发也盘在了发冠里面,整齐清洁的衣衫飘溢清香,一把有着清新墨画的纸扇握在手中,温文尔雅的知性学者。
“在下茶朔洵,拜见棹大人。”
“很好,果然一表人才。你是要参加将要举行的恩科?”
影月听到了这话,抬起了头看向茶朔洵。
“是的,还望准允。”
“那么请回答我三个问题。”
茶朔洵上前作揖:“请大人赐题。”
“第一,你现在是辛姑娘的门客和手下,你为何选择尽忠于她?”
茶朔洵含笑道:“因为辛大人的智慧、高贵与美丽。”
“很好,第二,为何选择参加国试,入朝为官?“
“为了宗主向王许下的承诺。”茶朔洵坚定的目光没有游移。
“虽然很假,也是真心。那么第三……”
茶朔洵依然没有改变表情。
棹瑜看向辛七藤,回过头来:“第三题就免了,反正是背答案的,我会写证明函的,请你认真对待。”
茶朔洵没有惊讶:“是,谢过大人!另外请不要转告克洵。”
棹瑜略表疑惑,还是给予肯定的回答:“按照你的期望!”
影月大叫起来:“这样就可以了?”
“是的,辛姑娘的请求怎能推脱。”
七藤作一礼:“还请晚辈拜谢棹大人!”说着就跪了下来,茶朔洵一同作跪礼。
棹瑜扶起二人:“两位无事就请在此留宿,也让主人尽礼数啊。”
回话的是辛七藤:“不劳大人了,晚辈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是要动身启程了。”转身向茶朔洵:“朔,备车!”
“是!”茶朔洵向棹瑜辞别后就转身出去了。
辛七藤也再次请辞:“也请棹大人保重身体。”
快步地,也走出门去了。
香铃在二人走后冲了进来:“我是看到茶朔洵了?”
影月痴痴地看着门外,没有回应。
“辛姑娘很美丽的人是吗?”棹瑜意味深长地微笑着问道。
想了想,虽然换了衣服后比不上刚进来的时候,可是也是个不输胡蝶的大美人,杜影月点点头。
香铃生气了,可是棹瑜叹了口气说:“辛姑娘,不,藤大人是位伟大的女性啊,进来的着装是不方便她的工作的,出众的美貌也会影响到工作。”
杜影月用自己的木鱼脑袋思考后发出了“嗯”的声音,本来痴痴的眼神更增加了尊敬。
香铃更加生气了:“秀丽大人比起这个女人更值得尊敬的!”
“她现在是借着茶家向王效忠的承诺推茶朔洵走向正轨,也是为了弥补现在身处朝廷的王所处的劣势。虽然危险,可是现在有能力驾驭茶朔洵的只有藤大人了。”棹瑜郑重地向杜影月解析,“当然红秀丽大人也是一位伟大的女性,老朽不枉此生啊。”
棹瑜又再叹气:“这样一来,实在是太辛苦她们了。”
影月迟疑了一下,转入深深的反思,现在能守住王的就只剩下茶州了,香铃终于抿紧双唇,不作语言。
=====紫州贵阳=====
“要举行恩科了,也难怪啊,官吏都被御史台赶走了。”
“尤其是那个‘官吏杀手’啊,不是连彩七家的人都‘杀’了吗?还想趁着人家身体出现问题的时候下手,真恶心。”
“怎么了,你们怀才不遇个什么劲啊,你们被捻了下来是实力问题怨不了人家。”
“是啊!所以我们不就是在这里磨砺直到把他拉下来为止吗?”
“只有一个人是做不了什么的,其实那家伙是天真的可以,不就是在没想到的地方‘莫名其妙’地被‘杀’了吗?那时候是我们太‘仁慈’,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无聊的废物。”
“不是要感谢他吗,我们变得不天真了。”
“是啊!”
“真难听,你们是为了什么才聚在一起,讨伐陆清雅?陆清雅不做多余的事还是很优秀的。”
“当然是为了能施展我们的抱负,还是一片热忱的自己就突然被摔下来了,没有恩科的话,朝廷就完蛋了。”
“是啊,官吏是培养出来的,不是选择已经成熟的果实去做政治家,他们都忘了那个曾经无知的自己是受到了恩惠才能站住了啊!”
关着的门被打开了,昏暗的室内透进了一丝是光线。
进来一个年将五十的老人:“不过要抱怨等工作完了再抱怨!”
“聊大人!”
“是的,工作吧,恩科后我们就有有用的工作了。”看到老人进来,便有人催促众人继续工作。
“你们的辛小姐寄了一封信给我。”
“小姐有消息了?小姐是我们院子里最美丽的花,就像七月盛开的紫藤花。聊大人,作为小姐食客的我们不可以辜负小姐和大人的恩典。”
“吹捧个啥,与你们无关,丫头叫我为茶朔洵写参加恩科推荐函。”
“小姐又在想什么啊?那个怪物?”
老人看着信函:“是为了难得认真起来的王吧,决不能被他们搞砸未来的人才,树苗就算软弱也是要浇灌的。那个丫头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问题是她现在是站在辛家的立场还是自己的立场,后者吧。”
“小姐做的事从来都是对的,就是不懂为什么她不肯成为官吏?”
“那个丫头想要的只是自由吧,牵扯到朝廷是迫不得已,可是她到底想做什么呢?辛家也说‘没到最糟糕的情况都要相信王,做自己的本分’啊,那个中立的辛家。”
“为什么不直接效忠呢?”
“古老的家族会有自己的矜持,是王没有发现什么人可以用而已。”
外面又冲进来一个小伙子;“州牧大人,有客人。”
老人大喊:“小子,恩科要努力啊!”
年轻人一惊,又利落应了一声:“是!”
乘着凉风,红秀丽走在大路上,最近几天不知为何都是疲惫不堪的,师傅大人的事情安定下来了,那么一定能够有能力使他重新爬上来吧。
(那个蓝龙莲跑到那里去了。)
倒是这个突然在她面前再次冒出来的家伙却没在她眼皮底下更让她烦心,最近那个不知做什么的家伙惹出来的乱子是越来越多了。
此时,宽阔的大道上,黄尘席卷而来,不及防备的秀丽一下子呛到了,干咳了数声。
睁开眼睛的一瞬,她呆掉了。
(什么……牛车?)
是蓝龙莲,一定是蓝龙莲,秀丽这样想着,除了他还有谁会作出如此诡异的事情?
被奇怪的念头冲熏了头脑的红秀丽向着牛车冲了过去。
“你不要再给我增添麻烦了!”秀丽咆哮到。
“你原来这么想我吗?”
秀丽终于傻掉了,眼前的人并非蓝龙莲,而是拥有猫儿一般微笑的男子,卷曲的红发随意地绑了起来,身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衫,打扮得精精神神的男子却看不到精神抖擞的样子,更显得颓废而慵懒。
——茶朔洵!?
街道上传来诸如“哪来的牛车,别挡路”之类的骂声。
牛车这样隆隆隆隆地又走了。
秀丽一面惘然,是做梦?还是晏树大人?于是终于觉得连日来是没有休息想着回家睡觉了。
静静的夜,每个人都已经睡去了,尚书令的府邸到处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府邸之中只有一个房间的灯光远远还没熄灭的意思,少妇正坐在书桌前面继续着自己的设计,为的是等待夫君的回来,室内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少女,看来不像是府邸中的丫鬟。
作者:离若华莲回复日期:2008-07-29 15:54
有着浅苍色头发的少女拿着精致的小茶壶走了过来,“需要提神吗?”
“哦,谢谢。”柴凛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茶水,“你还不睡觉吗?”
“我可以的,而且我也有自己要完成的工作啊。”
热腾腾的清茶流进了喉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液体的下流为单薄的身躯带来的温热的爱抚,空气中凝聚着桂花的香味,使得这种孤寂的夜晚也有着一丝的安慰,本来疲惫了的精神在花香的鼓励下又再次点燃起了力量,日复一日的在香茶和各种花香的陪伴下渡过一个又一个的夜晚。
“很香的茶呢,让人清醒。”
“接下来反倒是想睡也睡不着了。”女孩的舌头舔了一下杯中的热茶,绿茶的清新顺着舌尖盘旋地散开直到充满整个口腔,带着这种无奈的叹息。
“你也要继续工作吗?”
“是的,要开始写全商联的新季度的规划草案和新产品的市场推销路线之类的。”
回想起当年自己在茶州的工作,柴凛也产生出怀念的感觉,作为全商联的吉祥物,其实就是总部的高层领导,自然要做的不可能只是象征性地让人供奉着,真的不闲呢。
“那你也过来一起吧。”柴凛这样说着。
“正打算,大家都睡着了,我也不想为夜色增加多余的灯光。”
本来柴凛想趁着这个一起工作的机会,询问少女到来贵阳的原因,碍于手头上的工作到了此时此刻也没有成型的迹象,而女孩也真的专心埋头在三栋总结和预案之中,竟然没有了提问的立场。
喀拉,府邸的大门被打开了,“你回去睡觉吧!”,传来了熟悉的丈夫的声音和门卫的哈欠声音,又是已经过了四更天的时候,而作为丈夫的人也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
郑悠舜又看到了自己的房间,亮着光的房间,皱了一下眉头,轻微的叹息融入花香之中,自己再怎么工作着总是比不上新过门的娘子的日夜辛劳。
柴凛就这样放下手中的工作,向着丈夫迎了出来:“今天也辛苦了!”明艳的笑容依然掩饰不了倦意。
郑悠舜向着妻子温和地一笑,一阵哽咽使得干涸的喉咙不能放出一丝的声响,无声地在妻子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正在工作中的少女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搅二位了。”少女匆忙地收拾铺开的文件。
“阁下是……?”
柴凛立刻就作出了回答:“是全商联的常任副理事、营销部参谋、产品开发部和……情报部部长的辛七藤辛阁下。”
郑悠舜温和的表情有瞬间的停滞:“是紫门的辛家的……?”就少女浅苍色头发而言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
辛七藤挥手向柴凛示意:“不过帮系,蒙宗主厚爱赐予直系之名,现能一见尚书令大人深感荣幸,只是还请大人多注重身体。”
悠舜重新回复了笑容,带着无法抹去的苦涩:“在两位面前,我怎敢有工作上的怨言。”
本来是会变得沉寂的气氛没有继续泛滥,郑悠舜又道:“是辛姑娘作担保让茶朔洵参加恩科的?”
如意料一般,辛七藤放下手中的文件:“是的。”
“是辛家的意向?”面前的少女神色泰然自若,与其婉转试探不如直白了当。
“只是个人喜好,我不想背负家族的名义所以没有向族内的大人请求推荐。”少女的神情有点失落。
郑悠舜自然知道辛家是有负责情报的收集,表面上没有动作的辛家暗地在做什么从来就很少人能够得知。而柴凛也知道辛七藤在贵阳有自己的住处,却选择住在自己的家中,以欠自己人情作为代价,以全商联的名义给予作为尚书令的郑悠舜最大程度的资助,终于还是让其入住府中。
“我的确会借此收集朝廷中的情报,不过是为了帮助维持中立的辛家提供情报,同时全商联也必须对于朝廷的政策相应做市场策划。至于茶家的事情是他本人先提出要求的,同时他也不希望参与朝廷的纷争准备选择远离权力的职位,那是他本人的意愿,我无权过问。”
悠舜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不会说出辛家的动向的:“那么可以过问姑娘众多的食客原出何由吗?”
七藤重新泡上一壶茶,坐了下来,也请郑悠舜坐下,满上茶水递向悠舜:“本来是应该对社会有用的人不应该因为一次的过失而失去一切,我至少要让他们重新有了对国家贡献的信心和动力,提供物质和精神支援,在他们希望的时间和地方做有用的事情。”
是这样一番诚恳的话语,悠舜梗塞,就算是以个人也是正确的做法,并没有超越到了政治的范畴。
“真是可惜,姑娘像是没有参与朝廷的意愿,你是难得的人才啊。”悠舜是出自真心的这样说着。
“对不起,贵族之间的事情我多少是知道的,所以在很早前就厌倦了,只是尚书令的身体让我放不下心啊。”
“十分抱歉!只是必要的时候还请姑娘作出援助。”
七藤长长的睫毛轻轻地垂下了,落寞伸向了清风暗拂的夜晚,如同叹息一般的话语从喉咙发出:“会的!”
少女有礼貌地离开了主人的房间,为了让郑悠舜好好休息,柴凛熄灭了一直亮着的灯,透过窗子看到了远处有一处地方烛火点燃了,隔着花香浸满的庭院投送过来摇曳的烛光,在那个少女所在的东厢房。
郑悠舜的叹息再次响起。
“我记得好像有她是辛家送入宫中的秘宝的传言。”柴凛轻叹。
迷离的月色轻洒在郑悠舜倦怠的容颜上,隐约看出一丝的讶异便趋于沉寂。
如此优秀而美丽的女子入宫是理所当然的,作为天才的女孩已经拥有了与这个世界相连的方法,怎么不会成为家族的工具呢?少女落寞的神情再次映入悠舜的脑海之中……
天才?悠舜不得不对刚才的一切作出保留,只有无法理解的孤独才是天才们的共同语言吧。
同一个夜晚,兵部尚书孙陵王又再抽着烟坐在好友的桌前,在烟雾的缭绕下,一弯弦月更显朦胧,是很深的夜了。
先发话的是孙陵王:“被那小子把双花都留下了,虽然失去了彩七家,但本来就没有拥有过啊。”
看着缓缓吹出的紫色烟雾,男子眯起了眼睛。
旺季摸了摸下颚的胡子:“是啊,又稍微的不像先王了呢。”
孙陵王突然把烟杆横放在了友人的面前,把脸凑近旺季,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不要王位了?”
“怎么会。”旺季轻笑到。
“那小子算是做了聪明的事情了,举办恩科,人越多越好啊。”
这样说着的孙陵王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树梢,月亮被扰乱了,忽隐忽现,是很没所谓的样子啊。
旺季自信地笑了:“缥家又不知道盘算什么?恩科是好的,无论王是谁都是需要更多的人才啊,在摇篮中扼杀的东西也从来都不能让人兴奋。”依然是那支熟悉的烟枪,无论多少次看到都是让人怀念的,“还是太弱小了点,不过太迟了,这样就是最后的了。”
“杀了郑悠舜不是最快的吗?”
孙陵王自然知道答案,可是他是那么的想看到话语出自友人口中时好友的表情。
“有了缥家,郑悠舜他就更操劳了,死是迟早的事情了。”旺季失落地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想留下郑悠舜,只是那个人只是属于现在的王。
孙陵王感受到了好友的心思,从新拿起烟杆把玩着。
“已经要开始了啊。”旺季看着月光,该如何形容这副表情呢。
兵部尚书在桌子上用玉杯中的酒写上两个字——摘星。
最后的鸣蝉断绝了,树上的叶子是要一直脱落,直到只剩下光光的树干,夜越来越长了。
平静的秋天不过温泉水下的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