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xiangyi

7、伍秦入赛，风云初始 秦思笑笑，

　　二管家很快便找好了住宅，位于郊外很是清幽，周边也有不少宅子，不过多是用于燕都贵人出游休憩的地方。最初，二管家看中的并不是现在这家，只是伍珏听闻秦思要在外间寻宅院，而那地界离自家一处宅子极为相近，更为巧合的是，伍珏家那处宅子旁边的一户人家要变卖庄子及些许田地。在伍珏的引领下，二管家在置办宅院上虽多花了些银钱，却也是站了便宜，比外界足足少花了三层的银两。

　　秦思搬去第一天就净身换衣焚香抚琴，弹了三首曲子后就迎来了带着乔迁贺礼前来的伍珏。

　　“为兄还是来的晚了，否则不会只听见这最后一段。”伍珏回味之前听到的妙音，“春1色虽美，终归不永，倒是想听秦弟完整弹奏一曲，《春晓吟》主在表现春之欣欣向荣，秦弟手下，怕是会春浓人浓情更浓。”

　　“伍兄想听，再谈一遍便是。”在家中之时，只要有人表明想听秦思弹琴，秦思都会为其弹奏，虽说琴有几不弹，但为家人、所悦之人弹琴，是秦思觉得极为幸福之事。

　　“听管家说，你弹了有一会，来日方长，还是快去外面晒晒太阳和为兄喝喝茶的好。”伍珏拉住秦思的手，只觉得手中所握分外纤细，“不怪玥儿说你看上去与他差不多大，你这手真是和他一样大小。”

　　秦思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想来是地方水土不同，不过我身子的确瘦弱些，在家中母亲也时常担忧于我，倒是我的不孝。”

　　“无事。”伍珏拍拍秦思的肩，“在燕都这段时间有为兄照顾你，定要你归家之时胖出不少来，伯母见了你，也好知道你出门在外没有吃苦。”

　　“那，为弟便靠伍兄了。”秦思找了件外衣披上，与伍珏走到院中一石桌处坐下，“今日，伍玥没有和你同来？”

　　“你与我一般叫他玥儿便可，不用这样生分。他被师傅拘在书房内用功呢。”身边没有一个下人伺候，但是桌上却摆放好了点心，伍珏到了一杯茶，还冒着热气，“你这管家实为不错。”

　　“二管家自是极好。”秦思掀开一旁的点心盖子，“这几样都是你之前觉得不错的点心，我叫人写了方子，要是喜欢便带回去让家中厨子学习，省得将来总是跑我这里蹭点心吃。”

　　“我可不是玥儿那般贪吃。”感叹着秦思心细，伍珏又是一番道谢，而后，又是替伍玥再谢了一番。

　　“你以后可不要让我再喊伍玥为‘玥儿’的好。”秦思连摆手决绝伍珏再次提起的称呼，“要不某人又要吃味，我可是还记得，某人当日说过那称呼只给自家哥哥喊来。”

　　看秦思少有的戏谑神色，伍珏同样想起来前几日伍玥说这话的情景，“家里人都是那样叫他，又哪是我的专称？”

　　“名字不过是称号，你我关系又岂会因一姓名而不亲近？”秦思笑笑，“就是伍兄喊我秦思，我也只当是与我亲近不同于外人的客套。”

　　伍珏细想秦思的话，大觉言辞粗浅之下却又有大意义，“是伍珏落了下乘。过几日技艺大赛就要开始，秦思可要前去观看一番？”

　　“自要是去看，想来琴艺比赛那两日，还要住在当日所居客栈。”秦思在二管家那里听来了比赛细则流程，身边又有伍珏这个燕都本地人，知晓每类比赛至少要有五六天后便没有退了当日客栈房间，省的比赛之日没了住的地方，还要往返于城上与郊区。

　　“这次比赛之后，你我二人之中便有一人是琴王了。”伍珏想起这一称号便觉得好笑，“秦思，你觉得哪些人来做评委？”

　　“评委不是早就定下了？”难道还会有变动？

　　“宫里面又出来一位，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想来只会添加不会减少。”伍珏的消息自然更为灵通，“说不定，这次会是你我并称二王呢。”

　　“只要可以为书院带来更多的名气，解决父亲的难事就好。”来之前秦思本想夺得桂冠，但他现在认识了伍珏，得胜的心思被得遇知己的欢喜冲淡了不少。

　　-----------------------------大赛正式开始----------------------------

　　在迎来技艺大赛之前，秦思率先迎来了建兴十一年的春节。这一年，也是秦思第一次在没有一个亲人的陪同下独自过节，燕都一切尽是新奇，秦思到也觉得新鲜，只是想起家中父母，不免黯然。而正在一片火红中，技艺大赛在初五那天终于拉开了序幕。

　　因着春节最重要的几日已经过去，伍珏就同秦思一起参加了开赛仪式，最先开始的是书画类赛事，先不论参加比赛的选手水平，光是看着四周众多的围观者，秦思不禁生出感叹，的确是全民文娱盛兴啊!

　　所有赛事的比赛流程大体一致，都是分为初赛、复赛、决赛三场，历届前五名直接进入复赛，而复赛后选出十六名进入决赛，而每一场都要因人数不同有着数场竞赛。至于初赛选手，少则杂技类百人，多则书法类千人，虽然技艺大赛要进行二十多日，但每次的比赛评定都是众位评审争分夺秒评定下来的。因此，每年技艺大赛开始前，评审的确立也是民众好奇八卦的重要项目之一。

　　而这一年的技艺大赛，注定要名留史册，百年难忘。这一切，只因为两个人。

　　正月十七，琴艺比赛初赛开始第一天，往年这时，虽有众多围观群众，却也安静。但今日，人们的谈论声大有盖过琴音的趋势，其中，更是有不少未出阁的女子。只可惜此地缺少一种名为“记者”的人，若是他们存在，定会从在场众多人口中得到一个相似的答案。

　　“听说，伍公子和秦公子两个人直接晋级决赛了？”围观者姑娘甲。

　　“是有这样的消息传出，但不知真假，说不定两位公子今日也会出现在这里呢。”围观者姑娘乙。

　　“哎呀，奴家讲过伍公子一面，当真是玉树临风貌若潘安，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这是围观者姑娘丙。

　　…………

　　“切，那两个人不过是涂有虚名罢了，评审怎么会让那两人直接晋级决赛。”只可惜，这样的声音立刻便被镇压下去。

　　直到铜锣声传来，群众才安静下来，那一声响表明比赛即刻就要开始。只是围观者虽不能再言语交谈，一个一个却是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看仔细便会错过什么人生奇景。

　　除了伍珏秦思外，在场的还有许多俊秀男子，就像最南边一位抱琴的绯色衣着的青年，那人便是去年琴艺大赛的决赛第六名，只差一个名词，却要多参加几场比赛。还有最东边的一位少年，虽然只有十四岁，却也是第三次参加技艺大赛了，去年那少年便已经获得了决赛第十名的佳绩，今年的赌榜上他的赔率也是不低。

　　琴艺比赛的参赛人数在众多比赛项目中一直处于中等偏下，而初赛中更是不需参赛者把整首曲子谈完，所以三日后上午复赛的名单便公布了出来，而这时，所有人都在上面看见了伍珏、秦思这两个名字。

　　…………

　　“少爷，明天就有一场比赛，请您不要紧张，以您的琴艺，定是会直接进入决赛与伍公子相遇的。”二管家亲自送来一份汤水，说是里面加了不少压惊镇定的食材喝药材，秦思捧着那份汤水，喝了一口便放在桌上。

　　“我一会便喝，这汤还有点烫。二管家快下去休息吧，有阿遥在这里陪我就好。”

　　二管家再三叮嘱秦思一定要把那碗汤水喝干净，并说那是老爷当初特意要他提前准备的，而秦思就像个孩子似的再三保证后才送走恨不得在这里看他喝完的二管家。

　　“阿遥，你看我紧张吗？”秦思送走二管家后啼笑不得，“我看是二管家太过紧张了，这汤水倒是应该让他喝下去才好。”

　　“少爷，二管家也是好意，还是快把这汤喝了吧。”石遥端起碗吹着汤水，“我给少爷吹凉些喝着正好。”

　　“等阿遥这次和我回去就能娶亲了。”秦思看着石遥，“也不知谁家姑娘有福气嫁给阿遥这么温柔的人做妻子。”

　　“少爷快别打趣奴才了,奴才可是签了一辈子的死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少爷的。”

　　秦思重新端起碗，“那又不是不能成亲，我记得母亲院子里有几个大丫鬟可是到了许配人家的年纪了，要不要我回家替你去母亲那里说说？”

　　“少爷还是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吧，小的现在还不想成亲。”石遥不知自家少爷是怎么了，咋就那么关心他的亲事呢？

　　“想要我放过你也行。”秦思伸出手，“把这汤都喝了……”

　　“今日怎么不是石遥跟着你？”伍珏在比赛前找到了秦思，却发现他身后跟着的侍从不是之前一直见到的那人。

　　“昨天夜里他非要守在我房间里，结果受了风寒，现在正在客栈里躺着呢。”想起阿遥头晕无力却要勉强跟来的样子，“现在，我一个指头就能把他戳倒呢。”

　　“今日赛事结束，我同你一起回趟客栈，万不要一个人先走。”伍珏嘱咐之后便走去自己的赛区，秦思把琴放好安坐逐渐放空心思。

　　直到比赛铜锣声响，一位评审走到秦思面前，“你便是齐州秦思？今日弹一曲《佩兰》吧。”

　　“是的，先生。”听到所要演奏曲目，秦思想着兰花之姿，手上动了起来。

　　“哎，我听评审念名字了，这个就是秦思唉。”“哪里哪里。”外场有人听到秦思的名字不时挤了过来，只是复赛时参赛者距离外围场地比之前初赛更要远些，所以看得不甚清楚，有些模糊。

　　“那可是秦公子啊，不用说，绝对会过的吗！”“就是不知道伍公子是不是也在这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