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情缘》变态双子

8、第八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平日里怡香阁来来往往的人数众多，有达官贵人，也有市井小民；有文人墨客，亦有文盲白丁。其中有些人是隔三差五便会过来，多是要找熟识的女子；也有些人只是来此地游玩，只挑看着顺眼的女子。前者是云雨过后给钱走人，往往价钱固定；后者是先给钱再行事，通常价格因人而异。
　　客人会把讲好的价钱一律交给怡香阁的妈妈，再由妈妈按照比例分给怡香阁的女子。但若是令客人满意，客人倒也是会偷偷塞给女人些钱，不过这些钱不稳定，全依客人心情而定。
　　通常住在二楼的女子往往是少有老客的，所以为了生计，总是会站在门口寻找客人，若被客人看上，便可以开始谈论价钱等事。但是二楼女子人数较多，有时候争抢客人的事情也难免会发生，不过一切还是要依客人的选择为主。
　　而住在三楼的女人，除了我之外，均有不少老客，她们不需要去一楼寻找客人，只需在房间里等着便可。
　　要说以前老客人的数量，当数元香的最多，毕竟她之前是花魁。元香当初被她的混账夫君卖进怡香阁的时候是24岁，正是最有韵味的时候，如今已经年近30，这个年岁对于从妓的女子来说是走下坡路的开始，尤其是我的出现之后。
　　我因是花魁，所以有时会需要在一楼出现，但是因妈妈总是谎称我客满而使我免去了接客的辛苦。久而久之，便不再有人要求让我接待，但是听我弹琴的人数却越来越多。
　　每当到了我去一楼弹琴的时间，怡香阁的客人便会格外多起来，但是几乎所有人都只是来看我的容貌并非听我弹琴，所以我总是埋头抚琴，并不十分开心。妈妈总是会在月底给我不少的钱财，我有些不解，妈妈说虽然我不接客，但是弹琴时客人给的钱通常比接客的女子还要多上许多，这倒让我惊讶万分。
　　我也偶尔会听到紫雨说起别的女人在背后议论我的闲话，大致都是对这件事情愤愤不平的。是啊，她们辛辛苦苦接客赚钱，竟还不如我抚弄琴弦赚的钱多。就让她们说吧，如果能让她们心里好受些的话。
　　最近在一楼的时候，我时常发现元香也下来和二楼的女子们一起寻找客人了。照理说元香也是有老客人的，怎么她还需要自己找客人呢。
　　紫雨也发现了这件事情，她和我说起前几日元香还因为和别的女子抢客人而发生争执了呢，那女子气恼，嘲笑元香可是曾经的花魁竟然会下楼来和她们抢客人，当真是人老珠黄不中用了。这话说的确实非常的伤人，元香被气的够呛。
　　我问紫雨那客人选择了谁，紫雨说客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嘲笑元香的女人。
　　好没有品位的客人。我竟有些生气，非常同情起元香来。
　　元香最近客人多吗？我问紫雨。
　　比以往少多了，之前她是花魁的时候，客人都是要提前预约的，好气派呢。紫雨说的时候眼睛放着光。
　　听了紫雨的话，我不免感伤起来。怡香阁的女人都有人老珠黄的一天，但是多数女人是无依无靠的，所以每个女人都要在年轻的时候多替自己存些养老钱，以便在不能接待客人的时候不至于流落街头，被人耻笑。
　　算了不想这些伤心事了，过好当下最要紧，想着我便起身去一楼。下楼时我经过元香的房间，听到了低声啜泣的声音。我恨好奇，便靠近房门，听得更真切了，确实是哭声。元香在哭？为什么啊？是因为客人越来越少，还是因为急需用钱？想到这些我便抬手敲了敲门。
　　是谁？里面传来了元香的声音。
　　是妹妹茹熙。我在门外应了一声。
　　哦，是花魁啊，我今日身体不适，现下正在床上卧着，不方便见客，妹妹请回吧。
　　我倒也不奇怪，毕竟元香现在是视我为敌的，怎么可能想要见到我，更别说让我看到她哭泣的样子了。
　　好吧，那姐姐好生休息，妹妹下次再来看姐姐吧。说完，我便走开了，但心里却莫名的担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