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弋睿

3、历劫

　　“唉！”俞言歆继续用力地叹着气，“好痛苦啊！”

　　我才不理会她的唉声叹气呢！放着面前的美味甜点不吃，跑来这里叹气，我真搞不懂这女人在想什么。

　　叉起一块蛋糕，我毫不犹豫地塞进她嘴里，阻止她继续荼毒我可怜的耳朵。“真是的！陪我吃东西有这么痛苦吗？”我不满地嘀咕着。

　　也许是听见了我的话，她居然很不给我面子地点头。“平时陪你怎么吃都无所谓啦！可是只要你心情不好，你就会暴饮暴食。你看看，”她指了指桌上的点餐单，“你都已经吃了那么多了，说明你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我聪明的话就该躲得远远的。”

　　哼！死女人，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情不好？我泄愤似的闷头吞着蛋糕，我不过是有一丁点心情不爽，和她说的差很多耶！可是，我沮丧地放下刀叉，她也没说错。我的确是心情不好。因为那个混蛋王八蛋竟然爽了我的约，去陪朋友攀岩！我知道他的攀岩好手，可是攀岩真的很危险，而且我今天总觉得怪怪的，感觉像是会发生什么。

　　“言歆。我是表示很没用？”我推开面前的盘子，下巴抵在桌面上，“不过才两个月，就有了离不开他的感觉。可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他，要是那些装备不够安全，那他不就……”我突然住了口，不敢再往下说。

　　言歆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不惯爽直的她脸上有这种活象小媳妇受了委屈后的表情，我浅笑，“想说什么就说吧！在我面前，你还用得着别扭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却收到了一份我最不愿接受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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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左腿还打着石膏，我的胸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捅了一刀。我最不愿见到，那么多年一直极力回避的事，最终还是发生了。耳边一直回响着医生和言歆的话，我几乎被自己听见的事情吓到了。

　　医生说，那颗子弹离心脏只有三毫米，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

　　言歆说，他这几年来不要命地工作，成了许多不法分子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每次攀岩也几乎不用保护措施，总说即使捡回了命，回到家等待他的仍是一室冷清。

　　静静地站在床边，我的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自从分手后，我就告诉自己要减轻，不要哭，连一滴泪都不允许自己流。可遇见他以后，我却因为他一再掉泪，他真是我的克星。

　　“别哭，你掉眼泪的样子很丑。”沙哑的声音，在我听来，犹如天籁。

　　欣喜地眨掉泪，我嘴角有掩不住的笑意。匆匆忙忙地喊来医生，我待在他身旁，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嘉南，以后不可以这样吓我。好哈保护自己，就算是为了我，好吗？”

　　他没有做声，盯着我看了好久。“吓坏你了？”语气中有着浓浓的抱歉，“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可是和我在一起，你随时都会……”

　　“有危险，对不对？”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见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轻笑，“我刚才和言歆在一起，她都告诉我了。”凝望着他苍白的脸，我轻声说；“你说过的，我们不要再浪费第二个五年了，所以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哪怕你永远都不告诉我这些，我也不会。”

　　浅浅地叹气，“其实我从没后悔过。当年你当警察干得那么好，我不能困住你。既然不能困住你，那我就放你飞，让你天高海阔地飞。是我选择了不成为你的负担，所以我不能后悔。我总以为你过得很好，可我没想到你变得这么自暴自弃。”

　　他的手加重了些力道，不准我再说。“我没有自暴自弃，只是少了你，感觉很孤单。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即使你不在身边，我还是知道，有个人在这儿等我，我要为她偏安归来。可少了你，那种感觉空荡荡的。”我自责地低下头，他又立即凶巴巴地说，“不准你自责！”

　　凶巴巴的语气引得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我埋怨似的说：“你好凶哦！”

　　他敛起脸上故意装出来的凶相，大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你最后一次落泪，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因伤心而哭了。”温柔地抚过我红肿的眼睑，如同立誓般地低语。

　　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哪次哭不是因为你？还敢这么说，哼！”我不以为然地哼了声，却瞥见他脸上闪过疲惫之色，“二是九岁的老头子，快点休息！小心刚捡回的老命不保！”故意板着脸，装出凶巴巴的样子。

　　他只是笑着闭上眼，手却仍握着我的手腕。我挣扎了几下，他反而抓得更紧。

　　“别走。”他睁开眼，黑眸中闪过一抹脆弱。

　　这个大男人哪！我不自觉地叹气，“你不会想让我张在你旁边吧？”

　　他拍了拍床，示意我坐在床边。

　　无奈地摇头，我真是拿他没辙。“睡吧，我就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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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我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我只记得有个奇怪的声音叫了我好多声，于是本想不搭理对方的我刚回头，一块布蒙上了我的口鼻，后来的事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只知道当我醒来以后，我就已经待在这个又黑又暗的地方了。

　　来不及哀叹自己悲惨的命运，隐隐约约听见有个人在打电话，声音似乎经过了处理，听起来怪怪的，忽男忽女的声音让我觉得浑身别扭，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处传来一阵疼痛。

　　我“呜呜”地从喉咙里发出了声音，可是似乎没人注意到我。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想要离那个发出声音的人近一些。脚象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感觉很硬的样子，惊得我再也不敢移动半分。

　　“方小姐，”又是那种忽阴忽阳的声音，随着声音而来的是刺得我睁不开眼的强光。我本能地眯起眼，却也没忘继续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表示我想说话，“你只要听我说就好了。你的男朋友韩嘉南先生是我们老板的死对头，”我的眼睛适应了强光，只能看见那人穿着黑色长裤。仔细看了看四周，天哪！我竟被关在运送大象的铁笼子里！“他害我们老板损失了一笔很大的生意。所以我们请方小姐来做客，希望你配合，否则……”未尽的话中有着不言而喻的威胁意味。

　　在心里不屑地“哼”了声，我把脸转向别处。要不是手脚被绑，最被封住，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受人威胁？而且这个烂人还用这么恶心的声音荼毒我的耳朵，让我的鸡皮疙瘩掉满地。要我配合？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