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夜凉如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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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叶秀在房内盘膝而坐，眉目低敛，默默调息片刻，才睁开眼睛，目光湛然。
伸手取过旁边的九华芝露丸的药瓶，倒出一颗服下，同时吩咐道。
‘一号，记录这种药的数据。’
‘是的，主人。’
不同于回元丸形成的暖流，九华芝露丸有一种甘甜的清香，药力入口，像是咽下了一团云。叶秀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种温暖而轻飘飘的感觉包围，胸口的闷痛、经脉的胀痛、肌肉的酸痛甚至身上几处剑痕划伤，都在一种羽毛般柔和的力量的抚慰下，舒适平和起来。
连因为过度消耗内息、又补充过急的丹田，也从隐隐作痛恢复了平静，内息如被洗练过一遍，虽然未有量上的增加，却比之前更加精纯。
仅仅片刻时间，靠一颗炼药之力，叶秀身上的伤势已经尽数痊愈。
这九华芝露丸，竟然是少见的全面回复类炼药！
叶秀睁开眼睛，嘴边露出一丝笑意，“怪不得丁老一定要我收下，九华芝露丸果然不愧是上品炼药！”
套用前世网络游戏的概念，这种九华芝露丸，大概就是超大的血瓶、蓝瓶、体力恢复药剂的复合体了。战斗中有这样一枚炼药在身，可以说比其他人多了一条性命；跟它相比，叶秀之前用过的青玉丸、回元丸之类的都弱爆了。
另一方便，叶秀也有些好奇。
“炼药分极品、上品、中品、下品四等，连九华芝露丸这样的好药也才只是上品炼药，不知道传说中的极品炼药又有多么强大？会不会像传说中一样，能生死人、肉白骨？”
“武者用的药称为炼药，而比武者强大得多的修仙者，他们用的丹药又会是什么样子？”
体内的药力发散越来越慢，叶秀驭使着内息缓缓运转，尽量将药力激发出来。不过九华芝露丸的药力显然非常充沛，不是他一次就能消化完，很快药力就达到了某种临界值，任由叶秀催使内息也不再发挥，而是化作极其细小的暖流分散开来。
叶秀也不着急，他虽然是第一次使用超过自己吸收能力的炼药，但毕竟对炼药有些了解，当然知道剩余的药力并未如感觉中那般消散，而是暂时储存在身体各处，细小的脉络、穴道、肌肉甚至血管之中。等他消化完这一次吸收的药力，才会再次出现。
只是这种暂时性的储存，对药力有不小损耗，所以还是早日消化完毕，尽快吸收为好。
叶秀吐出一口气，将端坐的姿势变得随意些。
‘一号，九华芝露丸的药力如何？’
眼前出现了纯由意识构成的分析图。
‘主人，九华芝露丸的功效是多重效果合一的恢复类炼药，恢复范围主要包括物理伤害（包括流血伤害和其他伤害）、内息能量恢复、经脉和细微组织恢复，不包括精神力量的恢复。这种药最适用的对象应该是地位中高层，也就是气劲四层到六层、气劲七层到九层的武者，其中前者可以把九华芝露丸当做保命手段或者杀手锏，后者则是作为战斗时的全面恢复药物。根据数据和身体反馈，要把这种药的效果最大化发挥，主人应该在六个小时后、十一个小时之后分别散尽全身的内息，并伴随30强度的身体锻炼半小时，预期可以获得内息精纯百分之八到十二的效果。’
‘炼药师丁苍说的，另一颗的服用方式需要更多的数据，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第二颗的服用确实可以进一步提升主人的实力，但是提升幅度比之第一颗或有下降。理想的服用限度应该是两颗九华芝露丸，与丁苍所说的吻合。’
一号冷静地一一解释，不时亮起分析图的某处数据辅助说明。
“唔，执行吧，”叶秀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忽然捏捏下巴，“一号，你说，如果我去学习炼药，怎么样？”
以前是没有接触过高级的炼药，才以为这个世界的炼药之学也不过如此，但是九华芝露丸的功效却让叶秀很震撼——如果上品炼药就有这种效果，那么炼药对武者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如果极品炼药中，说不定会有能够医治叶清的炼药存在。
叶秀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主人要学炼药？一号一定为主人提供最精密的指导，’一号认真道。
叶秀嗯了一声，‘等会就开始吧。’
‘好的，主人。’
打定主意以后，叶秀重新开始闭目调息，确定自己的状态完好，才开始了每晚必然进行的任务——给一号充能。
内息被从容不迫地抽取，到达泥丸位置就消失无踪，连丹田气元都被隐隐调动，需要叶秀集中精神才能稳住，内息却是时时徘徊在消散的边缘。感觉着身上越来越重的疲惫，叶秀郁闷之余，也开始考虑，怎样为一号寻找新的能源供给。
每次把内息提供给一号，总有种自己是充电器的诡异感觉。
况且，以一号对能量的需索无度，就算自己晋升到气劲六层也不够他敞开了吸收吧。
理想的能量供应物，应该是结构稳定、能量纯净、吸收方便的清洁能源……唔，据说修仙者手中，有一种物品叫做灵石？
叶秀把自己与修仙者的战斗力做了个对比，立刻把刚才的念头掐灭了。气劲三层的小武者，想要在修仙者手中也是珍贵无比的灵石，这已经不仅仅是奢望，简直是不知死活。
哎，半年后的通玄门在丰明城的选拔，自己若有机会入选或许还能有些可能。
‘主人，能量吸收完了。’一号的意识带着饱餐一顿的满足。
叶秀应了一声，有些疲惫地起身走到卧房西侧，蹲身将书架最低层的书册一股脑抽出来，坐到羊皮垫子上，一一展开。
‘一号，开始扫描。’
‘是的，主人。’
叶秀历经多年积攒起来的知识和经验，经过一号连续几天的扫描整理，其中大半都已经收入记忆库，只剩面前最底下的一层，不过用了半个小时就全部记下。
‘主人，完成了。’
‘很好。’
最后的扫描并未消耗太多精神力，所以身体上的疲惫虽在，叶秀倒还有几分精神，起身找出一个大大的瓦盆，将刚才一本本看过的书册卷轴堆在里面，点燃。
明亮的火焰腾起，纸张被烧尽，只余下细小的灰烬腾起。
‘主人，不保留下来作纪念吗？’
叶秀将另外一叠放进瓦盆，刚有些黯淡的火焰略微沉寂，很快又亮了起来。
‘不必。’
只是知识总结又不是日记，有什么保留的必要？
值得纪念的事情和人，自然会留在记忆里，或者在我身边，永远陪伴我走下去。
看着最后一部分书册变成灰烬，叶秀心中却腾起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有什么一直束缚着自己的枷锁，突然间消失了。
叶秀扭头看向隔壁房间，长长出了口气。
找到千年续断草，治好叶清，之后自己就该离开丰明城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夜凉如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