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小校场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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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然饭毕。
叶秀熟练地收拾桌子，换上圆嘟嘟的陶壶，滚烫的水冲开暖融融的花香，粗朴的纯色杯子中花叶舒展。
叶清下意识抿了一口，温和的表情严肃起来，“跟叶胜的一战，你有几分把握？”
“原本有六成，现在是七成了。”
叶秀看了看身边的飞星剑，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刚刚小鱼还专门跑到城门外拦我，她听说叶胜弄到一把中品武器，一定要把她的霜鱼剑借给我用。”还有他已经晋升气劲三层的修为，这个倒是可以作为底牌，到时候也好给叶清个惊喜。
“她倒是有心了，”叶清感慨一声，了然的问，“那剑，可是退回去了？”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别看叶秀多数时候都温宁平和，他心底却埋藏着很深的傲气。纵然叶秀只刚突破气劲二层，他的战力也可与叶胜比肩，十之八九，不会用叶非鱼的好意借用。
“那是自然，”叶秀并不在意，“据说叶胜在叶家的小校武场附近、请了族中一位气劲五层的武者教他，我打算明早去看一看，之后再出城磨合这把飞星剑。”
“你想得很周全，如此我就放心了，”叶清顿了顿，温和的眉眼首次显出冷厉，“阿秀，到时候尽你所能去打，胜败或是其他，你不必担心。”
这是何意？叶秀表情疑惑。
叶清拍拍他的肩，神色重新温柔下来，“你去落云山历练是打算在本月十五出发？”
“是，跟族中历练的人同时出发，通玄门选拔之前我会回来。”
“一走就要好几个月，哎，也罢，院子里终究养不出雄鹰，”叶清摇摇头，“我倒是想问另一件事。阿秀，你是不是很喜欢非鱼？”
“是很喜欢，怎么？”
叶秀直接点头，看到叶清愕然的神情这才明白，扶额道，“爹你想到哪里去了！小鱼还是小孩子呢，我只是把她当妹妹！”
“当真？”叶清一脸不信，“就因为她口腹之欲，你就带伤下水抓鱼——只是族妹，你也会对她那么好？”
“自然当真！我是把小鱼当自己亲妹子看的。话说，您难道看不出来吗？小鱼和叶非霖，他们两个才是青梅竹马。”
叶秀声音里透着笑意，这一对欢喜冤家虽然还懵懵懂懂，但是对对方的特殊却是有目共睹。除了同时参训的迟钝少年们，其他人心中怕是早就有数，三长老等长辈应该也暗中赞成，否则也不会特意来“警告”自己了。
“至于我……”叶秀笑意一凝，声音低暗下去。
我并不喜欢女子。
还好，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并不需要像前世那样，谋求所谓“社会”的认同，倒是轻松许多。自己也不必汲汲于浮生，将来或是全心习武，或是谋求仙缘，比之前世的碌碌无为，岂不精彩百倍？
“阿秀，你说什么？”叶清疑道。
“啊，没什么，”叶秀微笑不语。
叶秀对自己的性向并不排斥，但想到要亲口告诉这一世的父亲——他家独子对女人毫无兴趣，终其一生怕也不会组成家庭，还是很难出口。
算了，再等等吧。起码也要在自己尽了人子之责、治好叶清的痼疾之后。
今天没有绑定一号的消耗，叶秀的精神力充足，坚持了整整两个时辰，将书架上剩下的四层书册都储存在一号的记忆库中，并加以分析整合。
“呼，终于结束了，好累！”
叶秀扔下最后一本书册，仰天躺倒在岩羊皮垫子上，汗如雨下，精神已经极度困乏。
一号看着数据库中增加的极小一点，浓浓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顿时决定再接再厉。
‘主人，还有今天的能量！’
“天哪！”叶秀哀叫一声，慢吞吞地坐起，“知道啦。一号，你就不能等我恢复下体力？”
‘主人答应我每天晚上补充一次能量，这个承诺可以细化为每次都在半夜十二点之前完成。而每次补充能量需要二十到二十八分钟，离下一天只有三十一分钟。’
一号冷静地把指示时间放大、前置，还加了荧光效果。大大的“23:29”几乎填满叶秀的视野，闪着幽幽绿光，浑欲择人而噬。
叶秀眨了眨眼，面前的数字立刻“23:30”。
‘啊，现在只剩三十分钟了。’一号的语气凉凉的。
“……好吧，是我疏忽了。”
叶秀盘膝坐好。他忽然有个预感，前世天天熬夜的经历以后怕是没了。
“开始吧。”
二十多分钟后，叶秀终于实现了精神力和内息双重匮乏，气息微喘，身体酸软，脑海更是浆糊一般，只想倒下就睡。
“下次谁再跟我说苹果充电费劲，我一定把一号摔到他面前。”
一号装作没听见。
‘今天的能量补充结束。主人体内的内息能量存余百分之十，建议立刻使用修炼手段补齐，否则可能延缓恢复速度，并对身体产生恶性影响。’
叶秀自然知道这种经验。叹息一声，略微调息，还是运行青元功气劲三层的功法几个周天，直到流回丹田的内息再次丰盈起来。
怎么感觉自己的回复速度比上次快了一点点？
“一号，分析恢复速度。”
‘速度提升了大约半个百分点，另外，主人，这属于修炼新一层功法后的正常进步。’
“好吧，果然不能自己是天才，”叶秀耸了耸肩，不太在乎地洗漱睡下。
天刚放晓，叶家小校场已经稀稀拉拉站了不少人。
通玄门选拔弟子只剩半年，叶家武事堂早已允许参训的少年们自己活动。毕竟众人年纪渐长，实力不同，基础不同，再像幼时那般集中到一起晨练，效果反而不好。
而之前的年度测试，已经将被家族看好的少年分化出来，这部分人也都进入了族中历练的名单，大多不在此地。其余不被族中选中的人，有人已不再坚持，毕竟在叶家佑庇之下，做个族中的管事武者也能过得不错。
叶秀一早就来了，除了不离身的腰囊，背后还有以灰色布条缠绕起的飞星剑。
“……十，十一，十二，竟有十二人！”
叶秀将场地边上各自练习的少年一一数过。这些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男也有女，年龄从十六七到二十出头都有。
实力第低的才只气劲三层初晋，仅比“气劲二层”、有“废柴”之称的叶秀稍好一截；实力高的，也不过气劲四层初晋，在同辈中也能排上前五十，但算上年纪，就只是普通了。
若想要以这等实力，得到叶家重点培养，乃至通玄门弟子的身份，却是几乎无望。
可就是他们，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形下，仍然在天刚放亮时，就默默地来到小校场，全心投入地练习自己学到的每一种心法和招式。
肤色微黑的高壮少年，额上已经沁满汗水，仍旧双手握剑，认真比划着基础剑招中的“抹”字诀；
矮小瘦弱的少女，气息微喘脸颊通红，眼睛却只盯着自己一次次刺出的剑尖，唯恐哪一次的动作失控；
微胖的白面青年咬紧牙关，双手各举着一个硕大的石锁，举起又放下；
还有几人盘坐于地，默默运行功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小校场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