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重石水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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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叶秀已经起床，安静地穿衣洗漱，做好早饭将其中一半温在锅里，再次出了城。
伤口新换了药，除了肋下痕迹仍在，其他几处已经长好收口，浅淡的粉色印子会在一天之内恢复光洁，除了一点浅白痕迹什么也不会留下。
‘这种恢复速度真是惊人，就算在银河联邦，也只有最顶端的S级营养液才有这种效果。真是个奇妙的世界，只靠一些粗糙的药物，运行那种奇特的叫做内息的能量，居然就能将人体的复原速度和程度提升这么多！’一号啧啧称赞。
‘慢慢习惯吧，’叶秀把头上戴的斗笠压了压，遮住眼睛，从城门守卫的身边走过。‘一号，任务完成得如何？为什么非要我出城？’
‘是为了训练所需，主人。’
‘这么说，昨晚的三个任务你已经有了头绪？’
‘是的，主人。养伤方案主要涉及饮食和其他禁忌，一号已经加入临界值提醒功能；掌控新力量和打败假想敌叶胜的方案需要不被打扰的宽广、多样性的空间，根据一号的扫描对比，丰明城郊外有现成的资源。’
‘把计划传递给我，’叶秀脑中的无形之桥忽然波动了一下，三个方案像是凭空出现一样，在他面前迅速刷屏而过，迅若奔雷闪电，却又明确清晰。
叶秀将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除了一堆充满科幻气息、意义不明的陌生词汇，没发现明显逻辑问题，遂赞叹道，‘不错。’
‘那当然，我可是集全能教师、时间规划、随身管家等功能于一体的第三代光脑！只要严格执行这份计划，战胜叶胜的可能性应该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主人，是否开始执行？’
‘开始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秀总觉得一号的意识流有种奇怪的兴奋。
他很快就了解光脑兴奋的原因了。
一号先是指挥着叶秀从草丛里拣出几块椰子大小的漆黑石块，要叶秀将它们分成三指厚的石板，然后在每片中间破开圆形，大小以能容手腕、脚踝通过为限。
“咦，这石头好重！”
叶秀惊讶道，椰子大小的石块，重量却与一个成年人差不多。如果不是叶秀及时察觉，运起气劲三层的内息，以他的体力怕连拿起一块都勉强。
‘是的，主人。这是一种特殊的结晶体，在我的资料库中，是由银河联邦的一位矿物学家发现，并为其命名为重石，意为沉重的石头。重石的比重非常大，是同体积自然矿物中最重的一类。’
叶秀点头，‘重石？这个名字倒是贴切，还好它的坚硬程度比不上它的重量。一号你让我做这种东西，是打算作为负重使用？’
‘没错，主人正在伤势恢复期，所以从最低负重——体重两倍开始，重量由四肢分担，最大限度减弱对动作灵敏度的影响。’
‘两倍体重还是最低负重？’叶秀咋舌，动作不停，‘银河联邦的少年都这么努力吗？’
‘呃，这里的最低负重，是参考联邦第一军校特训人员的标准。主人请放心，你的身体素质绝对不比他们差。嗯，重量误差在百分之一以内，可以了。’
叶秀在一号的指示下，将重石环套到脚踝、手腕，撕开布条绑好。他试着起身，差点被巨大的拖曳力扯倒在地。双臂被拉直垂在身边，手腕被扯得有些麻痛，走每一步都步履蹒跚，像极了垂暮老人。
“真让人不爽，”叶秀想甩甩小臂，却是手肘在动，咬牙提起十二分的内息，“之后呢？”
‘主人，根据你开放的记忆库，前方向左五十米处有个山泉汇聚的水潭，那里就是我们的训练地点了。’
好不容易克服手脚失常的重量走到潭边，叶秀看着眼前碧水清潭，嘴角抽搐，“你是说，让我带着两倍体重的负重，跳进能没顶的潭水里，做你所谓的躲避练习？”
就算想要变强，要不要选这么自虐的方法？我身上还有伤口好吗？
‘这只是今天上午的安排，下午和晚上还需要在潭水中加入一定数量的攻击躲闪目标，比如昨天捉到的那种银光鱼。’一号冷静道。
‘……’叶秀面无表情。
‘主人，想象一下，两天之后你登上擂台，一招将叶胜踢落台下，周围的人都惊讶地合不拢嘴的表情……’一号的意识流充满了蛊惑。
‘把我换成叶非寒，这个场景才有真实度可言，’叶秀，脱下外衣，扎好袖口裤脚下摆，深吸口气，干脆地跳进潭中。
“嘶……”
叶秀刚进入潭水就抽了口冷气。
这水潭是几条细细的山泉在洼地汇聚而成，没有银光鱼那等水生妖兽，但仲秋清晨正值霜降，潭水自然寒气逼人。叶秀虽有内息护体，但是感觉实在称不上美好。
‘抱歉主人，一号忘了计算潭水温度了。唔，以主人内息的强度，只要与这种温度连续接触的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就不会造成长久伤害。’
‘闭嘴！’
叶秀传过去一道冷哼，脸色已然泛青，带动内息运行青元功，才觉得没那么冰冷。
一号适时奉上训练标准，一套动作难度颇大的连贯动作，分解动作共有九个。乍看之下，每个动作都是那么扭曲怪异、不伦不类，像是极限运动的抓拍，或者导引术大师登峰造极的表演。可是再认真看下去，又觉得这些动作有种莫名的韵律，连贯起来更有种难言的美感。
‘主人，这是第一套训练动作，是针对叶胜的战斗方式特意创造，一号已经将之命名为“打败叶胜专用动作”并收入基础知识库，以便日后查询。’
‘主人只要能在潭水之中、负重情况下，将这九个分解动作和一整套连续动作学会，就可以了。’
‘加油哦，主人！’
别说得好像很容易！
叶秀在心中隐秘地翻了个白眼，伸展冻得半僵的手脚，开始努力。
重石环使每次举手投足困难无比；潭水深能没顶，水的挤压无处不在；潭底的淤泥松软滑腻，一不留神就要失去平衡；潭水的冷意虽然被内息催离，但长时间的闭气也加速了内息的消耗。
尤其那些动作，居然精确到角度和力度，身体的每个部分的动作都要做到位，实实在在的高强度运动。
而每次发现一点瑕疵，一号就冷冰冰地纠正。
‘右膝弯的弧度不够，重来！’
‘折腰幅度过大，重来！’
‘手臂不够伸展，重来！’
‘重来！’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中，叶秀踩着水浮出水面换气，脸上流露出一点沮丧。这段时间，他连第一个动作都没有完成。
叶秀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虽有些沮丧，但更强烈的是斗志。既然一号制定了这些计划，应该是估量到我的身体状况可以完成。我叶秀怎么能败在这小小的关卡上！
“再来！”
深吸一口气，再次潜入水中，叶秀束在脑后的黑发在水中飞舞，他的眼睛却熠熠生光。
之前的尝试，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细微动作不到位而失败，这种不到位，其实就是因为自己不适应水下加负重的条件。所以自己根本不需要着急做高难度的第一套动作，而应该先熟悉环境，也就是热身。
热身运动的话，前世学到的某套拳术倒正合适。
叶秀双腿并拢，双手收在身侧，又慢慢抬至面前，做抱元状；然后双掌下压，双膝缓缓下沉……
毕竟是曾经熟悉的健身拳法，一套武当太乙五行拳，叶秀从生疏磕碰逐渐流畅自如，到最后的收式五气朝元，已经动静自如。重石环和水压仍在，却已影响不到他的心。
‘这么快就适应了水压加重力环境，主人好厉害……’一号在意识中低低感慨。
叶秀无声一笑，心思转到这九式动作上来。
无论什么动作，都是根据人体延伸而来，不离腰肢、下盘、上盘、头、手足几个部分，如果整体动作难度较大，不如从分解动作开始。首先是头、双臂、腰身在内的上肢动作……
这样练习下去，果然容易许多。
氧气不足了，就浮出水面换气；内息消耗了，就上岸运行青元功恢复。整整三个小时，叶秀已经将这九个独立动作完成得丝毫不差。
之后将九个动作联系起来，竟然只花了十二分钟，较之每个独立动作的平均耗时二十分钟，倒让叶秀有些惊讶。
一号钦佩道，‘主人每个动作的完成度都是百分之百，最后这样顺利也很合理。’
“唔，也许这就是古人所言，闭门造车、出门合辙？”只要之前的每一步都合乎规范，最后的结果就该完美无瑕！
叶秀游回岸边，虽然浑身酸痛。疲惫难掩，心情却着实酣畅淋漓。短短一个上午，他觉得自己的实力以几乎可见的速度在提升，这种感觉让他着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重石水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