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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真的看见神仙了 “你见过 ...

  •   “你见过神仙么?”
      几个小脑袋一起摇头。
      说话的那个脑袋得意了:“我见过。”
      “且,吹牛不打草稿!”几个小脑袋一起不屑。
      “你们不信?”说话的脑袋见大家都不信,却也不急,只是声音更加低沉,神秘兮兮地道:“我真的见过他们,在山脚下的村子里。”
      “啥时候啊?”
      “上个月初三,那个晚上不知咋回事,我整个人心里燥得很,晚上睡不着……”
      听到这里,那几个小脑袋全都哄然大笑:“睡不着?就你?骗谁啊!谁不知道你沾着枕头就睡,一睡着天塌下来都醒不过来!”
      说话的脑袋急了:“说以我才说那天有古怪呀——你们还听不听了?烦死人!”
      “好好好,你说你说,说完了再损你也不迟。”
      脑袋翻了个白眼,继续道:“话说我睡不着觉,心里总是乱糟糟的,胸口闷得很,瞪着眼睛就看着窗外,月亮真大真圆啊,比我三姑那大脸还圆——我正发呆呢,就突然看见天上蹿过了几条人影——”
      听故事的几个脑袋被吸引住了:“啥子,人影?别是把小虫看成人了吧?”
      讲故事的脑袋信誓旦旦:“看错了我把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是人是虫我分不清啊?”
      “快快接着说,然后呢?”
      “然后我肯定得立刻下床出门细细看啊!我这一出门,好家伙——漫天霞光,那家伙亮得,比全村人点上灯还亮!不对,是比太阳还亮!哎呀,我说不清,反正就是特亮就对了!”
      “那除了亮还有啥呀?”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想想啊……当时我就被吓得有点傻了,眼睛刺得很,睁不开,慢慢地觉得天上那些光没那么亮了我才睁开眼,却看见五颜六色的剑!”
      “剑?”
      “是,一开始我以为看错了,你说这铁呀铜呀做的硬家伙咋就能上天呢?可他就是这么邪门,不仅上天,还能停在半空里!那些剑可是真好看,红的绿的黄的紫的啥颜色都有,可好看了!”
      “真的这么神?”
      “可是最好看的还不是那些剑……”
      “还有更好看的?”
      “唉,你是没见那站在剑上的人,那叫一个好看啊,白衣飘飘的,也不知道人家那是咋回事,在天上打来打去的白衣裳也不脏!”
      “咋的,还打架了?”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一开始好像也没打,但后来又来了一拨人,后来的那拨人就跟先前的人打起来了——原本停在半空里的剑就开始嘣嘣作响,吵得我那耳朵都快裂开了!这个时候天上突然落下了好多光!可又不光光是光!我看那些树都被劈倒了!那叫一个山崩地裂,吓得我差点尿裤子!”
      “哦……”大家似乎都被这个离奇的故事震住了,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不和谐地冒了出来:“闹这么大动静我们咋能都听不见呢……?”
      大家沉默了一秒钟,终于都哄然大笑:“哈哈哈!吹牛不打草稿,撒谎不嫌皮厚!”几个小鬼一哄而散,嘴里唱着嘲弄的歌四散而去。
      “你们——!”讲故事的人生气了,“要不咋说你们见不到神仙呢!那神仙打架能叫你们看见吗?叫你们看见了成何体统?尻他奶奶的,我好容易说次真话竟然没人信我!”
      见众人都散去,忍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脚,荡起一层尘土。
      这时,一个男孩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云卷!你咋还在这儿磨洋工?!”
      叫云卷的孩子听见声音脑袋一缩,方才气哼哼的模样顿时就没有了,她慢慢地回过头来,呵呵一笑,满脸谄媚:“哥……你咋来了呢……”
      云卷哥哥冷哼一声:“我要不来你打算啥时候才能把酱油打回去?妈都生气了,说回去得好好揍你,你可仔细你身上这一层皮!”
      云卷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跟在哥哥云曲身后。
      云曲在前面走着,余光看着这个妹妹,突然大人似地叹了口气:“卷啊,不是哥说你,你都是快十三的人了,咋还这么不着调呢?你看前街的小白姐,人家才十五岁,今年开春刚嫁了人,做饭洗衣伺候公婆,哪一样不做得熨熨贴贴的?再过两年你也该寻婆家了,这么个傻样子谁娶你哟!”
      嫁人?一听到这两个字云卷身上的毛都快炸起来了——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前街的小白姐自从嫁给军哥,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每天起得比鸡早,一睁眼就得开始拾掇鸡窝猪圈,生火做饭,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婆婆还成天挑三拣四,拿小白姐的话说,这哪里是嫁人,简直就是来遭罪的!如果这就是嫁人,那还是永远当个老姑婆得了!
      此时此刻,只有十二岁的云卷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名为“蛋蛋忧伤”的情绪,她史无前例地叹了口气。
      云曲见状,以为是自己的一番话说得重了,但转念又觉得也是时候叫这丫头知道轻重了,于是继续板着脸道:“你也是时候知道些分寸了,别怪哥哥说得重,你以后就知道了。”
      以后,又是以后。云卷撇撇嘴,云卷望着天上的白云,心想以后的事除了神仙谁也不知道。
      说到神仙,云卷又在想,为什么我就不能当神仙呢,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就漏了出来:“哥,你说这世上有神仙么?”
      本以为云曲一定会大骂自己胡思乱想,却没想到云曲只是略一沉吟,便道:“有。”
      云卷睁大了眼睛,但等了好久,也没听到关于哥哥再吐出第二个字。
      云卷一头雾水地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那你咋知道有呢?”
      “你咋知道没有呢?”云曲反问道。
      “……我先问你的。”
      “可我不想回答你。”
      “……”

      云曲虽然只比云卷大两岁,但因为是长子,自小就被开小酒店的父母送去私塾读书了,懂得自然要比云卷多一些。
      这一些,可就有了质的差别,这一切都要归功于私塾里的教书先生青墨先生。
      这位先生是十年前来到小港镇的,说起这位先生,也可为是妙人一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真的看见神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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