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莫言初》风静桐

25、第二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当然也不早了，只是莫言初还没起床。小香咚咚咚的来敲他房门。
　　“少爷，外面有客人说要见你。”
　　“小香，你不累吗？我累坏了，睡觉。”无力的回答她，巴不得现在就有人用法术把她变没了。
　　“小香昨日并没有帮到什么忙，所以不累。少爷你确定不见见那两位公子？好像他们来头挺大的。”
　　“不见不见！少爷我今天不接客，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见。让他们改日请早！”愤怒了，还不让人睡了！
　　“唔”小香忍住笑，少爷真是没睡醒，怎么说自己不‘接客’呢，“是，我这就回绝两位公子了。”
　　小香回到门口说明莫言初的意思。
　　“什么？他不见？知不知道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找他！”其中一名公子显然比较冲动，吓得小香往后猛退一步。
　　“别激动！”另一名男子伸手阻止他，又转头和善的对小香说，“姑娘别害怕，只是我们找贵处主人确实有很重要而且很要紧的事。不知可否通融一下。”
　　“哼，”竟敢吓她，公子对她有恩，公子说不见就不能让他们进去，“我们少爷说了，注意看门口的告示！清清楚楚写着暂停营业三天！你们请回吧！”
　　“你……”冲动的男子拳头紧握，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在青楼门口，被一个小丫头训斥。
　　另一名男子在心里默叹一口气，“别冲动……姑娘，我们真的有很紧急的事需要你们少爷的帮忙。通融一下。”
　　“今天是不可能了，我是劝不动少爷的。你们来的不巧，昨日大家都太累了，各位小姐今日都晏起了。不然还可能帮你劝劝公子。”看这位公子倒是温文儒雅知礼些，小香好心的告诉他这些话，“公子请慢走，奴婢不送了。”福了个身，转身进青楼了。
　　看着在他们面前合上的门，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
　　“就这么走了？皓月，咱们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那你想怎样？”
　　“冲进去，把那个莫言初拉出来，然后……”
　　“然后求他帮忙？”皓月打断他的话，“别人这么对你你会答应？在你没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时。”
　　“我……”无话可说，他是不会答应，就算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他也不会答应。
　　“所以走吧……”先一步离开了。
　　“可是那件事怎么办？”赶紧追上去。
　　“还有时间，明天咱们再来。”
　　“还要来受气？”
　　“……”
　　“不要！”

　　第二天上午了，莫言初正在还没有拆掉的T台上，端了把贵妃椅，摆了张桌子，桌上几样点心，喝口茶，听着T台对面坐着的无双弹琴，好不悠闲。几个美人全都围在他身边，也是一边吃点心一边听音乐。
　　“少爷，昨天那两位公子又来了。”小香也实在不想打断现在的美好气氛。
　　“不见。”莫言初压根不想理会，体力恢复了大半，但疲劳使他心情很糟，分不开心思去管别人。
　　小香去而复返：“少爷，他们说他们一个复姓东方，一个复姓西门。”
　　“跟他们说，我还复姓欧阳呢，不见。”
　　“原来你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啊！到底是欧阳公子还是莫公子？”两位不速之客进来了，那位冲动公子讽刺道。
　　“修！”皓月低声呵斥。
　　但是那位叫修的公子无所谓的笑笑，对自己在口头上沾了点便宜毫不掩饰得意之情。
　　“你们怎么进来的？”小香有点气极了。
　　“推门就进来了。”未免修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惹人不高兴，皓月赶紧开口，“莫公子请见谅，在下东方皓月，这位是西门修。我们多次前来打扰实在是多有得罪。但在下确实是有要紧事希望能得到公子的相助，望公子海涵。”
　　莫言初扯了一下嘴角，笑的好不讽刺，“我先回答那位公子，叫什么来着，西门什么的问题，我是欧阳公子还是莫公子都与你无关。”
　　“你……”西门修气极了，他那是什么语气，“西门什么的？”太侮辱人了。
　　东方皓月也稍稍皱起眉头，“莫公子，修是西王府世子，也就是以后的西王爷。”
　　“照你这么说，你就是以后的东王爷了？那是不是还有什么南王爷北王爷啊？哈……”莫言初表情夸张，“我还不知道除了安瑞王，皇上还有其他兄弟！”
　　莫言初不知东西南北四王是开国初皇帝封的爵位，分别为其镇守四方疆土。随着王朝日益兴盛，四方王爷也自觉削减自己的势力，免得惹来猜忌，现如今四方王爷手里只有世袭的爵位和极少的兵权，不过从古至今的功绩犹在，在民间和朝廷里还是享有很高的声望。莫言初的不知看在对面两位眼里却是看不起了……
　　“你又算哪根葱了？凭什么这么瞧不起人？”西门修怒极，仅仅攒住的拳头和额上的青筋无一不显示出，他正极力克制扭断他脖子的冲动。
　　“西门公子别生气，虽然这件事世人皆知，但我家少爷不是普通人，确实只是不知晓，并无丝毫嘲讽之意。”无双袅袅婷婷的走到莫言初身边，“少爷，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有四位王爷的。想必这位东方公子也就是东王府的世子了？”
　　东方皓月吸口气平缓一下情绪：“正是在下。”
　　莫言初挑挑眉，又撇撇嘴：“好吧，就算你们是什么世子，那又怎样？你们就算是王爷又关我屁事了？”
　　“莫公子，今日前来，是想请公子帮个忙。”东方皓月的情绪已经平反了下来，语气不再似刚才僵硬，回复温和有礼的状态。
　　“不帮。”莫言初直接拒绝。
　　“你都还没听我们要你帮什么忙呢！”显然西门修的克制力不如东方观月。
　　“请不请人帮忙是你的自由，请谁帮忙更是你的自由，但听不听你们要我帮的是什么忙，要不要帮这个忙可就是我的自由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怎样啦？”
　　“莫公子，我们之所以找上你是因为秦昔缘秦公子跟我们提及你。我们这才冒昧登门拜访。”东方皓月打断两人，不然等一下修又会被气得直跳脚，还得不到便宜了。这么一会对话，让他深刻感受到这位莫公子惹人生气的能力实在是无人能及。连他都破功了
　　“秦昔缘？我们交情没有很深。”莫言初在脑子里想了想，“不过，你们可以说说到底找我干嘛了！”
　　“少爷啊，我都不知道你和那位赫赫有名的秦公子有交情呢！”春暖笑的好不危险的向他逼近。
　　“我都说了，交情不是很深啦。别生气了，啊，以后我全都告诉你，好不好？”把春暖拉进怀里，极尽温柔的哄着，让西门修十分唾弃，这个风流鬼……
　　“莫公子，这事说来话长，咱们是不是进屋慢慢聊。”东方皓月开口询问道。
　　“那就长话短说，小香，给两位公子添张凳子，有事就在这说就可以了。”
　　小香添上凳子，莫言初一行人坐在一边，东方皓月和西门修则坐在另一边，像是对峙一般。
　　东方皓月简要的把来意说了一遍，听的莫言初直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个□□犯，哦不，是采花贼，专门闯闺阁调戏良家妇女，完事后还杀人灭口？”
　　“是的。我们从东府一路追来，已经基本掌握了他的动向，昨天他还在圣城，今明两天大概就会来到祁城了。”
　　“那你们现在应该是在圣城捉拿他才对啊，为什么还有时间在这里和我闲聊呢？”莫言初端起茶悠哉的说着。
　　“圣城已经有人在设计围捕，只是贼人相当狡猾，我们只能做坏的打算，在祁城再设一道防线。”
　　“噢，那有关我们何事呢？”一副天真好奇的表情，让人想直接挥一拳打掉。
　　“我们是想引蛇出洞。”
　　“哦，想找我们的姑娘去投石问路啊。”
　　“正是。”现在东方皓月有些明白秦兄为何极力推荐此人了，虽然他看起来年轻但是相当聪明。
　　“我的回答是，”笑的看起来好开心的样子：“不行！”

　　“为何？”
　　“不知阁下可有姐妹啊？”
　　“在下有一个妹妹。”
　　“敢问芳龄？”
　　“十六。”东方皓月有些不解。
　　“阁下一表人才，想必小姐也是美若天仙喽。”
　　“人家好不好看管你何事？”西门修代替东方皓月回答这个他不好回答的问题。
　　“我现在回答你为何我不同意你们的计划。你们既然不会拿自己的妹妹犯险又凭什么让我的姐妹们去犯险呢？”
　　“我们自然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听闻青楼的姑娘个个身怀绝技，想来担任这个任务危险性会小一些，而且我们会布下重防，绝不可能让歹徒杀人灭口的。”
　　在他说道她们身怀绝技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莫言初勉强扯出一分笑容：“阁下也是从秦公子那里得知我们姑娘会一点防身技艺的？”
　　“正是”东方皓月和西门修有些不解为何她们脸色全部都这么难看。
　　“你说不会杀人灭口，也就是说还是可能被奸污？”
　　“嗯……”东方皓月沉默了一下，“歹徒毕竟狡猾，我们恐怕无法保证以身犯险的姑娘贞操安全，所以才……”
　　“所以才找上你们！”西门修代替他说完。
　　“我只能说，你们真的很无耻！”莫言初收起笑容神情凛冽。
　　“你说什么？！”西门修容不得别人这么羞辱。
　　“你没听错，我就是说你们无耻！”莫言初再强调一遍，“妓女也是人，也是女人。就算不是处女，任何一个女人也不是是个男人就能上的！”
　　“我们没有这么说！”西门修争辩道。
　　“但你们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吧，莫兄弟。这次的这个通缉犯有悬赏一万两银子，如果成功围捕，这笔银子全都由你们获得，如何？就当是做了一笔生意。”东方皓月建设性的说。
　　“虽然这里做的是开门的生意，但我们不想接你这笔生意。”
　　“你到底想怎样？”西门修忍不住发飙了。
　　“我不想怎样，只是希望你们现在起身，转身，往前走，大门就在那边，不送了！”标准的送客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