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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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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纾高二。她从不觉得升了一个年级,离高考更近一步是件好事。从前小学时她想读初中,上了初中她想回幼儿园= =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终于从高一那栋按年份算可以当古董的教学楼里搬到了高二的,有空调有多媒体,关键是离她宿舍至多一百米,以前则起码有这个的十倍,个中舒适自不必说。
她就是在这栋教学楼的楼道里第一次注意到温阳的。
纪纾是物理课代表,常常抱着一箩筐的器材满楼梯的跑。有次下楼时就撞到了清隽的男生。慌张地说了句对不起就像要溜掉,不料却被拉住手腕。
他挑眉,问她,“你叫什么?”
纪纾发誓,这是她看过听过的,最干净好听的声音。于是喉咙中即将要出来的“没必要吧同学”硬生生被她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纪纾。
“记下了。”他放开她,转身离开。
纪纾看见他就快要消失在拐角,忽然大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唉!!”
那时候温阳就冲她笑,嘴角微微上扬,不说话。
很好看。
“纪纾!怎么还站在这里!把东西抱到我办公室去!!”纪纾一惊。惨了!怎么会把老师在她后面给忘了。物理老师姓钟,同时也是教导主任,早恋这一块抓的很紧。刚刚自己和他的动作言语要是被看到了……老天,这个年近四十的单身女人会做出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连忙火速跑了下去,第二天她上老钟的课时一直发呆,夏笙歌递了纸条过来,写的是:你怎么了?好想一直心不在焉。
她哭丧着脸回了起来,结果越写越多,刚刚写完一通篇下课铃就不识时务的响了,由此纪纾断定自己铁定要倒大霉。
“你到底怎么了诶!”笙歌问。纪纾指了指纸条,满面虚弱,夏笙歌一把抓起,几秒就读完了她耗尽心力写完的“遗言”,惊讶与各种情绪揉在一起,笙歌同学白嫩的小脸顿时就狰狞了。
“不是吧,你走桃花运了!”
“请说重点!”纪纾几近崩溃,咬牙切齿地想交友不慎很悲哀。
“重点?哦。我会帮你联系殡仪馆。”
“你咒我……”
夏笙歌激动道,“不是我说,只是女郎四十如狼似虎啊,更何况是这种单身的。这种没人要的女人就会嫉妒有爱情的小女人,越嫉妒越没人要,越没人要就越嫉妒,越……”
“打住!打住。”纪纾生怕她呛着,“别滚车轱辘话了,我没恋爱。”
“所以说你太悲惨。虽说你们这种暧昧已经是一段爱情快要开始的征兆,但毕竟只是征兆,没有开始。老钟会把你们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笙歌说,“没恋爱却被误认为,纪纾,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你。”
纪纾觉得自己没法跟她沟通,在一边不再说话。
后来她去办公室决定自首,说了半天老钟也没明白。她想,托语文课代表写的稿子大概白写了,她也白背了。
“呃,钟老师,那天我抱器材的时候,您看到什么了吗?”
老钟像是抓住了关键词,“哦,那天啊。我是不是还问你站在这里干嘛?”
“是是。”她低头,完全做好了挨批的准备,如果老钟邀请家长,那她要拼死一搏。
“我去上厕所去了。出来就看你站在那傻笑——怎么了?”
纪纾感到一阵晕眩。在内心狠狠咒骂着劝她来投案自首夏笙歌和那个罪魁祸首,一下急中生智说“啊,我下楼的时候磕了一下,器材没弄坏吗,我以为……”
老钟有些奇怪,“直说不就好了,绕这兜兜转转的,我听到那段话怎么像在解释早恋……”
她心虚地笑笑。
“器材没弄坏,下次小心点,出去吧。”
至此,由一个帅哥差点引发的血案告一段落。
好巧不巧,纪纾的心情刚好,温阳就出现了。他若在血案没完以前出现,她肯定把他扛起来然后从七楼扔下去。
“嗨,纪纾。你好。”
“不好。”就是这个破人害她九死一生……
但他脸皮似乎很厚,面不改色,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半分不减。所以知道他叫温阳时,纪纾摇头晃脑的感慨,多好一名,搁这人身上全浪费了。
不过温阳长得还是一表人才的。
纪纾就是觉着他“长相,声音。名字”三位一体才肯搭理他,后来她又后悔了,自己怎么就受诱惑了呢?如果她抗诱惑的能力在强一点,就不会在后来真喜欢他了。
就喜欢把,偏又以那样的结局收场。
读高二后半学期时,温阳跟她说,我喜欢你。
纪纾却在心里飞快的算计着,为早恋拖垮成绩值不值。大概乖乖学生的弱点就在于有贼心没贼胆,他们的青春小心翼翼,年少轻狂绝不容许出现。他们错过的大片美好铸成了今后的幸福生活。
于是她平静地回答,别开玩笑。
温阳说,我没开玩笑。纪纾我真喜欢你。
她只望着地面,说,我不想朋友都没得做。
温阳的表情,她没有看到。只知道他呆了一会转身就走,大步流星没有犹豫。
不再回头。
很久之后纪纾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当时开口拒绝的是她,为什么转身就走的是温阳?为什么……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