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蓝眼睛 两种雾气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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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蓝眼睛
“然后盗圣杰瑞斯和他剩下的那个伙伴就被帝国的军队活活炸死了，而那柄魔剑，现在保存在帝国大将军迪普奥斯的家里。”
一片寂静后，老人看着身边的孩子们都在回味故事里的经典场面，干脆闭上眼睛。
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然后呢？”
然后？老人睁开眼睛，“没有然后了啊……”
他看提出疑问的男孩子有一双蓝幽幽的眼睛，身上穿着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布衣。
男孩歪着头，很是认真的说：“不应该就这样结束啊。”
“盗圣和他的朋友为什么要被炸死呢？他们这次做的是雇佣兵的任务，没有罪啊！”
四周的小孩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跟着点了点头。
“爷爷，爷爷，这是为什么啊？”
“爷爷？盗圣没有徒弟吗？”
“那个那个……”
“额……”老人尴尬一笑，“爷爷我也不知道，那件事都过去十三年了，如果有徒弟，这仇早就给盗圣报了吧……”
等孩子们都走开后，老人再去找那双蓝幽幽的眼睛时，却发现那小孩早就不见了。
西瑞从广场里跑出来，在街道上张望半天，在看到某个人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跑了过去。
“玛丽阿姨！”
“诶……”肥嘟嘟的农妇看到蓝眼睛小孩跑过来笑的很开心。
“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找都找不到。”
“听故事去了……”西瑞把农妇手上的篮子接过来。村里一道来的男人们听到他这句话不由得笑半天，小孩子嘛，不管装的多像大人始终是小孩子。
泰诺村处于帝国边上，靠近斯维诺大湖，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村子。村民们习惯每个月跑到附近最大的镇子上去补充下物资，换点好东西回家。
在村民们看来，西瑞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叔是个老酒鬼，早上睡觉，黄昏的时候起来吃一顿就跑去酒馆坐到半夜。一般都是小西瑞跑过去把他叔拖回来的。
早些年的时候他家那块地属于一个病鬼，据说祖上是贵族，有一栋小庄子，虽然破破烂烂没人搭理，但他唯独把房子后面的葡萄园弄得非常好。这病鬼快死的时候，布莱克，也就是西瑞他叔，抱着西瑞大手一甩把整个庄子全部买下来，从此以后成为玛丽一家的邻居。
布莱克以前大概也是个有钱人，在生活上到没有亏待自己和侄子。只不过一个年轻的男人带着一个小孩，这个自己都管不好的男人管得好孩子吗？前几年的时候，村子里很多未出嫁的女孩都幻想过成为那个葡萄园的女主人。但看布莱克不知道什么原因越来越颓废最后天天泡在酒馆里后，愿意和他打招呼的人都没几个。
也就只有玛丽对这家人好一些。
西瑞和他叔靠着葡萄园地过日子，这会儿拜托玛丽阿姨进城时顺便把他带上，西瑞弄了些小玩意到镇子上去卖。
……虽然那些东西是村子里大人嗤之以鼻的小玩具。
“西瑞，来，给你点零花钱。”玛丽对西瑞招了招手，玛丽自己没有孩子，对这个机灵懂事的小孩她特别喜欢。
“不用了。”西瑞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银币，“出门前我叔给我了的。”
“你那叔舍得给你钱花哟……去市场上玩玩吧，东西放我这里，阿姨帮你看着。”
“谢谢玛丽阿姨！”西瑞笑的很开心，随后一溜烟窜进人群里面，任玛丽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孩子小小的身影。
“唉……”玛丽叹了口气，小西瑞从小就没吃到什么好东西，都十三岁了，那个子还是跟十岁左右的小孩差不多高。
如果自己有孩子的话……玛丽随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了家里可能永远都用不上的玩具。
西瑞跑远了，见周围没有什么熟人，便顺着墙根拐进一条巷子。
出门之前布莱克奇迹般的在早上醒了过来，一声不吭把钱给了西瑞，叫小孩到镇子上去找一家店。
布莱克他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时候叫西瑞去测一下魔法天赋。泰诺这个小村子上一个魔法师也没有，只有牧师稍微有点魔力，在布莱克眼里屁都不是。更别说哪家有检测魔法天赋的水晶球了。
西瑞顺着巷子走到另一条街道。
这明显也是个市场……只不过和刚才玛丽一家待的那个有着天壤之别。
要说最根本的区别，就是这个市场是专门为魔法师和武者提供的，自由贸易处。
只见出来游历的法师和武者在街边排着地摊，把自己找来的东西放上面，乱七八糟堆成一团——魔石、草药、匕首、法杖……多是些看着稀奇其实作用不大的东西。
西瑞直接从地摊边走了过去，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些是他消费不起的。
顺着街道走了半天，他才看见布莱克给自己说的那家店的名字——一家破破烂烂的魔法道具店，貌似还兼职帮人测试天赋？
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老头，看样子像是睡着了。西瑞看着他背后书柜上摇摇欲坠的杂物，伸手轻轻摇了下破木桌上的铃铛。
‘叮当……叮当……’
老人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像旧树皮一样的脸上，两只绿色的眼球转来转去，盯着西瑞看半天，然后皱皱巴巴脸抽了抽，嘴唇裂开一个笑容。
“你好啊，小朋友。”
“……你好。”西瑞承认他有点被吓到了，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我是来测试魔法属性和天赋的……”
“哦！”老人一口打断了西瑞的话，“魔法天赋属性？哦哦，好久没人到我这儿来测了……”他转过背去，在那个摇摇欲坠的书柜上翻找起来。
“那个……”西瑞看到老人寻找的太疯狂，他头上的一块魔石块都要掉下来了，不由得想出声提醒。
“哦，孩子，你不知道街口那家店开了之后我这里的生意就直线下降！”老人再一次打断了西瑞的话，那声音算得上慷锵有力，还转过头来看了眼西瑞，像是确认什么，“……直线下降！”
西瑞果断闭嘴了。
“你不知道，以前来我这家店买卖东西的都是大人物！”老人念念叨叨继续在他的大箱子里翻找着，“以前这镇子不叫这个名字……以前镇子上出来的大人物多得是了，我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关于魔法的东西都是我提供的……”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水晶球。老人视若珍宝地把它捧在手心里，拿出一条锦布细细擦拭。
“七年前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带着他弟弟来检测……那是我最后一次用这个水晶球时候的事了……”老人摸出一张卡片递给西瑞，上面明确地标注着各颜色对应的魔法属性。
西瑞想了想，也不能怪老人的生意惨淡……布莱克说，现在有钱人家里直接带孩子到魔法联盟或者武师联盟去检测，不仅能检测出属性，还能检测天赋潜力……运气好正好撞上那个著名魔法师在联盟里转悠，还可以被别人收做徒弟。
而且现在普遍认为联盟里的检测手段更加高明准确，比小店里不知道什么做的水晶球可靠多了。
西瑞直接无视了自己家很穷的这个梗，看了看卡片上大陆常见魔法颜色对照。
【蓝色——水属性
红色——火属性
褐色——地属性
绿色——木属性
黑色——暗属性
亮黄色——光属性】
“嗯，还有些衍生属性和稀有属性……不过都很稀少，真出来了我再给你说。”老人打理好了水晶球，便把它递给西瑞，“想象你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输进去，然后感受。”
“……嗯。”虽然这个老人看起来神神颠颠的，不过还挺负责。
片刻后，老人盯着毫无变化的水晶球皱了皱眉头。
一般人都不会直接来测魔法属性的……因为在大陆上，魔法师所占的比例真心不多。
这孩子来的时候老人就认定了是哪家没落的魔法家族的后人，因为晓得他这种店里能测魔法，又坦荡荡直接跑过来的一般都是这种人……只不过有点奇怪这孩子没有家中长辈陪同罢了。
难不成是哪家听到了点风声直接把小孩子叫来试试？
看着水晶球仍是没反应，老人叹了一口气，准备伸手去抚摸男孩的头时，异变突生。
只见水晶球里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随后旋转起来。老人眼角一抽，这时候水晶球里仿佛被谁泼了一盆墨水，瞬间被染得漆黑。
饶是老人见识多广脸色也青了……这……这……
不过在他惊呼出声之前，水晶球里又有了变化。
浅蓝色带着冷光的雾气自上而且，将黑色压了下去，颤抖片刻，两种雾气界限分明，远远看去两种颜色各占了水晶球的半壁江山。
老人眼睛一亮，随即像看见了珍宝一样看着男孩子，在他还想观察下水晶球里还有什么变化的时候，两种雾气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水晶球又回到一片清澈。
西瑞睁开眼睛，带着疑惑看向老人。
老人沉默片刻，开口先说的竟不是他的属性问题：“家里大人叫你来的？”
西瑞点点头。
“父母？”
“不，是叔。”
老人点点头，拿起两支笔将水晶球内的颜色变化画下来递给西瑞，“暗属性和冰属性，互相牵制没有混合迹象……六个银币，谢谢。”
西瑞笑着点点头，打开布莱克给自己的小口袋，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六个银币。
……他还以为布莱克真那么好心给自己零花钱呢！结果是早就算好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蓝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