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神话》凤舞醉红尘

2、测灵 两年前。

　　两年前。

　　传说中在古老的漫云峰居住着一个古老的家族，他们是神之代言者，拥有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而他们就是星云家族。在传说中星云家族是九天之上紫微星君为了给混沌中的凡世之人指明未来之路而创建，而星云家族的当家人皆是紫微星君或者其代行者转世。历代星主都是轮回更替，但在这一代，却出现了两位星主的备选。

　　庄严的参天古殿里，薄烟袅娜，巨大的紫微星君金像座下十二名老者分两列向外排开，闭目盘腿静坐在蒲团之上。香案上的香炉里已经积满了香灰，而大殿外也已经站满了翘首以盼等待着结果的人们，但是大殿之中还是依然一片肃穆。

　　而年仅五岁的星云苍日和星云苍月穿着一样的素色小长衫跪在十二名老者之间，紫微星君金像面前，额头贴着地面，不敢起身也不敢说话。他们并不知道在这古殿里将要宣布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件事将会对他们的未来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只是沉重的气氛压力之下，两个人的小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左侧列首的灰袍老者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如最锋利的刀刃射向大殿上的两个幼小的躯体，同时如洪钟一般响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殿，甚至是整个星云山庄：“测灵结果，星云苍日天赋异禀，灵根深厚，乃未来星主之选，酌送羽星司学习占星之术。星云苍月毫无灵慧之能，武脉亦是浅薄惨淡，酌送杂役司养育。”

　　话音一落，门外一片哗然。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羽星司是为了培养未来星主能力的专门司局，只要一踏入就注定了他尊贵的身份，而那杂役司却是培养一些苦工婢女的所在，进入那种地方就不要期望还会有什么前途可言了，就算长大了也只是个伺候人的下人。原本他们料想，那个星云苍月就算再不济也应该能入骏武司或者术法司，虽然早就知道不可能两个人都是紫薇星主，但毕竟他们是上任星主圆寂在占星台上之后同时出现在占星台上的双生子啊，资质怎么会差这么多？！

　　外面的议论还在继续，但殿内的气氛已然起了变化，灰衣老者讲完最终的测灵结果之后，再次闭起了双目，脸上的表情也恢复了之前的漠然，淡声吩咐道：“各司司长将他们带下去吧。”殿外的两名中年男子闻言微微欠身，左手扣上了右肩，应道：“尊长老旨。”说完，便走进大殿，去领分配到自己司局之人。

　　可是就在这一霎那，原本跪在地上吓得不敢出声的星云苍日突然身形暴起，不但一把身侧的星云苍月揽进怀里拉开了与两名中年男子的距离，而且右手上竟是亮出了一把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匕首顶在自己的脖子上，稚嫩的声音带着不可遏制的颤抖，但却也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决绝和勇气：“不要过来！你们要是谁敢带走苍月，我就死给你们看！”

　　虽然星云苍月并不明白所谓星主是一个什么样的身份，但他却隐约明白自己的性命对周围这些大人的意义，他也明白如果他不做点什么的话，可能会就此失去苍月，再也不能相见。胸前一只嫩嫩的小手颤颤抖抖地攥住他的衣襟，不用低头星云苍日也能感受到，那只属于苍月的温度紧紧地靠上了他的胸口，那软软的小身体传来的颤动让星云苍日左手不由得紧了紧。他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低声安慰着怀里那个显然不知所措的女孩子：“苍月不怕，哥哥会保护你。”

　　他的举动然原本已经松懈了的参天古殿的气氛一下子凝重到了冰点，不光是门外的众人，就连那十二位老者都不由得纷纷睁开了双眼。这……这是什么情况？！星云山庄成立千百年也曾不止一次出现过两位备选星主的情况，但是敢用自己性命来威胁长老们的未来星主他们可是第一次见到，而且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而更令他们感到惊奇的是那个原本被吓得浑身颤抖，梨花带雨的小苍月仅仅是因为那简单的十个字而停止了颤抖，脸上的恐惧居然逐渐地褪却成了甜美的笑容。这两兄妹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那颤抖着刀尖，在场的每个人都摒住了呼吸，生怕一个大喘气就会让那稚嫩的小手把持不住刺进那剧烈跳动着的颈部要害。而刚才宣布测灵结果的灰袍老者微微眯起鹰眸，注视着殿内那两名相拥在一起的孩童，良久不发一语。不过只是五岁，就有这样的勇气与气魄了么？看来这一代星主的作为将是大大超出他们的预料，不过……

　　“少主，不可任性！”虽然他是未来的紫薇星主，但是在未正式继位之前他只是少主的身份，作为辅佐紫薇星主的十二长老之首，灰袍老者自然不能任他胡闹。说着，他的手中已悄然击出一颗佛珠，直取星云苍日的昏睡穴。而看到他出手，所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大长老出手，想必不用担心了。

　　“锵！”一声清响击碎了所有的预期，星云苍日并没有没有倒下，而那颗佛珠就在他脚边不远处不停地旋转，明显是在最后一刹那失去了目标。而星云苍日稚嫩的声音里也在这时染上了怒意：“不要以为你们大人那些伎俩对我能够奏效！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都给我走开！！”灰袍老者不由得睁大眼，他是怎么躲开的？！明明没有经过任何武艺训练，他是怎么做到的？！

　　“少主，你确定你真的能保护她吗？”灰袍老者不敢再轻举妄动，略一思索之后他沉声说道：“如果认真起来，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打掉你的武器，到时候她还是要被带走，到时候她的境遇可能更惨。如果少主肯听老朽一劝放下匕首的话，至少老朽能够保证她在杂役司过得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

　　“哼！”星云苍日没有理会灰袍老者开出的条件，虽然他只有五岁，但星云山庄里杂役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他还是知道的。过得比一般人好？放屁！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以为他是小孩就好骗是么？“要我放下匕首很简单，我要苍月留在我身边，我不要她做下人，不要她被任何人使唤和欺负！就算你们现在能制得住我，除非你们一辈子什么都不教我，不然的话，我要自杀是很容易的。”

　　“你……”灰袍老者眼皮跳了跳，他暗暗在心里咬咬牙，尽量平顺了自己的怒气之后他才再次开口：“少主，这是星云家的族规，星云家不养闲人，而她……”

　　“闭嘴！”星云苍日连听都不听就直截了当地掐断了灰袍老者的长篇大论，“苍月是我妹妹！不是闲人！我才不管什么家规不家规，你只要告诉我，我的条件你答不答应，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一句话噎得灰袍老者差点背过气去，这个小屁孩怎么油盐不进的？他真的只有五岁么？！心机怎么这么重？可是照这样看来，自己如果不答应他的要求他真的可能随时干出点什么事来，他是星云家未来的主子，他要是出事的话会让整个星云家族都陷入混乱。这个责任太大了，就算是他们十二长老也是负担不起的。只是如果与其他十一位老者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他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

　　星云苍日并没有立刻放下手中的匕首，而是扬起小小的头颅凝视着那尊不知道比他高大了多少倍的紫微星君金像，良久才扬起他小小的嘴角：“好，那么就请你们对着紫微星君盟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