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回神了！ ...
-
“回神了！”叶舒淋的手掌在他眼前晃晃。
赵路廿顺势握住她的手，环视打量房间。陈设与楼下的一样简单，靠墙的是不大不小的深棕色衣柜，衣柜旁就是刚被整理床，床的正前方是一张暖色的桌子，上面尽是书，电视就放置在窗户旁边。
叶舒淋拉出椅子，说：“你坐，我开电视。”
赵路廿坐下，把她拉到自己的腿上，“不用开电视，就这样安静陪我坐着就好。”
他把她拥在怀里，下巴轻置在她的头上，看着墙上的东西，笑着说：“好像你比我想象中还优秀。”
“没有啦。小时候的奖状当不得真的。”叶舒淋同样看着墙上满满的金色纸状，“我一直想撕掉这些，换几张海报的，我阿妈不同意。有次被她看见，说教了我好长时间。她觉的这都是见证，是优秀的见证。现在谁家的孩子房间墙上会贴着这些呀？！”
“你阿妈说的对，贴海报多没意思。”
“你别瞎说，我觉的贴张海报整个房间都不一样了。”叶舒淋指着斜对面的空墙说，“我以前就在这个地方贴了一张谢霆锋的海报。每天早上起来就可以看见，晚上睡觉前还可以看一眼，那时真是高兴坏了。”
“怎么贴他的？”
“他多帅呀！我和彦乐一直喜欢他。”
“哼！”头上方的男人不满的一声。
叶舒淋回过头，扑哧笑出来：“你不会在吃醋吧？”
男人直接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脸贴着她的。
“我跟他八辈子打不到一块去，我都没见过谢霆锋真人。就算以后有机会看见，那也只是偶像啊，哪里跟你一样。你怎么这种醋也吃呀？”叶舒淋伸手摸他的脸。
“我哪里不一样？”
“你是我男朋友啊。”
赵路廿圈着她腰身的手臂微微一紧。可不是嘛！自己可是她的男朋友。
“怎么过年在家还看书？”看着满桌的书，赵路廿说。
“没有天天看，就是有时闲着没事翻一翻，又懒得整理，就全放着了。”叶舒淋解释。
“都不出去拜年吗？”
“我阿妈没什么兄弟姐妹，几个远方的表亲都很久不曾联络了。”叶舒淋声音轻了很多。
她并没有提到她爸爸的事，其实赵路廿在进来看几眼后便发现，家里并没有男人生活过的痕迹。她不提，他便不问。
“你呢？你在家都干什么了？”
“我要天天陪我爷爷去拜年，都是爷爷的战友，反正都住一个大院里，倒不会很远。然后就和施成，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看演讲的老板，和他们聚聚。”
“不去亲戚家吗？”
“我就一个姑姑，我去H市就看她去的。她一家人今年到北京过年。家里就我和爷爷，还有米叔，王嫂。我爸妈在美国做生意，好几年没回来了，也不回来过年。”
“你想他们吗？”叶舒淋轻声问他。
“不想。都习惯了。”
叶舒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用自己的手摩挲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你再摸一会。”
“嗯？”叶舒淋觉的这句话太让人有歧义了。
“我的脸。我喜欢你摸我脸的感觉，很舒服。”
“哦。”自己真是想多了。
赵路廿笑出来，音色里有些暧昧，“你是不是想什么坏事情了？”
“你才想了！”
“你怎么知道？”赵路廿假装很吃惊的样子，把叶舒淋的脸扳过来，就那样吻住了她。
近十一点的时候，叶山兰已经把菜备齐，想着赵路廿可能会喝酒便又出去买了两瓶啤酒来。
黄秀在门口见她提着啤酒回来，好奇地问：“今天怎么喝起酒来了？有客人吗？”
“是啊，舒淋男朋友来看她。”回答的比较淡，没有要宣扬的想法。
“舒淋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了？我们家彦乐都没跟我们说。”黄秀大吃一惊。这个镇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叶山兰有个好女儿，长得好，懂事，成绩又好，从小到大也不曾见过她与男孩子厮混在一起。
“就去年年底刚交的朋友，就一两个月。”叶山兰说着进了门，黄秀也跟进去。
“舒淋，叫路廿下楼吃饭了。”叶山兰在楼梯口唤她。
黄秀见到赵路廿的时候才真正吃了一惊。她半晌才回过神来，笑着说：“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俊的人，这一看也看得我傻愣了。这后生长得太俊了！”
叶舒淋看见黄秀，喊了一声，“阿婶。”又听到她的话，心里竟比夸她还高兴，对赵路廿说：“她是彦乐的妈妈，刚才夸你长得好！”
赵路廿嘴角勾起弧度，向黄秀点点头，轻声附在叶舒淋的耳边，说：“阿姨眼光好！”
叶山兰拿了六副碗筷出来，对黄秀说：“阿秀，中午就到我家吃吧，把阿忠和彦乐也叫来。”
黄秀赶紧摆手，说：“不用不用，这后生来看你和舒淋的，我们三个坐进来让他不自在就不好了。”
“没事的，阿婶，他和彦乐也认识。”叶舒淋让赵路廿坐下，说，“我去把彦乐和阿叔叫来一起吃，你不会介意吧？”
“没事，人多热闹。”
黄秀是读过两年的初中，倒是能听懂一些普通话，又架不住叶山兰的邀请，只好在对面坐下。
陈彦乐见到赵路廿出现在这里的吃惊程度不小于黄秀，“赵路廿！”
“你好，彦乐。”赵路廿与她打声招呼，看见后面的陈忠便起身向他点头致意。
黄秀与陈忠相视一眼，二十几年的夫妻默契，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
“都坐下吧，别站着了。”叶山兰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
叶山兰厨艺好，满满一桌子的菜真真是色香味俱全。黄秀看着桌上的菜，笑着说：“客人来了就是不一样，平时你们母女两哪里会做这么多菜，我看舒淋的男朋友的要常来才是。”
“路廿从北京来这里，自然不能委屈了他。你们都会说普通话，跟路廿好好聊聊，不用管我。”叶山兰又对叶舒淋说，“问问路廿喝不喝啤酒。”
“喝酒吗？这里只有啤酒。”
“没事，不喝也成。”
叶舒淋想想说：“还是喝点吧，在这里也不开车。陪阿叔阿婶喝，彦乐也会喝。彦乐特别能喝！”
“我哪敢喝呀！”陈彦乐摆摆手，“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赵路廿也不勉强，给陈忠和黄秀两人斟满，才倒给自己。
“路廿你跟舒淋是怎么认识的呀？”黄秀看似很喜欢赵路廿。
叶舒淋却浑身僵硬住。这是她一直没跟别人介绍的原因，她要怎么跟大家说呢？
桌下赵路廿的手轻揉握住她的，温厚的手掌给人一种安定和可靠。
“我跟舒淋在医院认识的。我姑姑正巧去医院复查，舒淋在医院陪阿姨。在药房取药时就碰到了。舒淋又给我表妹做家教，就是我姑姑的女儿，我也是有次去她家才发现的。就这样慢慢熟起来了。”赵路廿说得坦荡平稳，一点没有说谎的迹象。
其实他说的也是事实。
“那你是H市的人？”
“不是，我家在北京，来H市是看我姑姑的。”
“北京啊，北京是好。你爸妈是做什么的？”陈忠喝掉一杯，夹了一筷子牛肉。
赵路廿又给他斟满，倒没有一丝不耐，“我爸妈都在外国做生意，家里就我和爷爷。”
“在外国做生意好啊！”黄秀攒赏道。
陈彦乐倒是忍不住了，说：“阿爸阿妈你们够了啊，干嘛搞得像户口调查一样，又不是你家女婿，真受不了你们。”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说话，山兰不懂普通话，我和你爸替她把把关不行吗？”
“没关系，叔叔阿姨只管问。也是为了阿姨放心把舒淋交给我嘛！”赵路廿丝毫不局促，坐在旁边的叶舒淋有些不好意思。
叶山兰听不懂他们的话，只好安静坐在一旁。她见赵路廿只动了几下筷子，便夹了一块酱鸡，赵路廿微微欠身接过来。
“怎么都不动筷子，是不是不合口味？”
赵路廿看叶舒淋，“我阿妈问你是不是不爱吃这些菜，你都没怎么吃。”
“不是的，我有胃病，从小就吃不多。”
“阿妈，他胃不好，不能多吃。”叶舒淋对叶山兰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