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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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尔拉着娜娜走到半路，一道破空声从背后传来。纳尔只来得及将娜娜拉到怀里，就感觉整条腿部从上而下，传来了钻心般的剧痛。
“纳尔！”到底只有十四岁，娜娜被吓傻了。
哈维斯也正与冰狼兽缠斗，无法脱身。
纳尔艰难的集中精神想在自己与飞蚁兽之间筑起土墙，却在完成之前就被飞蚁兽无情破坏。
眼看飞蚁兽就要再次攻击过来，纳尔虽然依旧努力着再次建出土墙，内心仍然感觉到了些许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谁都没有想到。应该也在攻击冰狼兽的尼比斯居然冲了过来，替纳尔挡下了飞蚁兽的攻击。
纳尔只看到弟弟脸色瞬间苍白，嘴角却含着笑意，一个扭身，给了飞蚁兽致命一击。
此情此景，纳尔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差点来不及借住尼比斯倒下的身体。
一只成年体的羽族拥有接近人类顶阶的战斗力，少年体虽然因为各方面发展不完全有着绝对性的差距。哈维斯的能力只能算是人类的中阶顶峰。就算这样，对付8级的冰狼兽虽然时间会久一些，最终也能得到胜利的，何况这只冰狼兽还在与尼比斯的对战中受了伤。
也许是尼比斯倒下来的情景太过冲击，纳尔除了抱着他外，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反倒一直处于惊慌边缘的娜娜，及时反应过来，拿出法杖念着咒语，在他们与冰狼兽中间建起了一个水系结界。
并用最基本的恢复魔法稳住尼比斯的伤。这样哈维斯就能不用顾虑他们，放心战斗了。
即使惊讶哈维斯真正的身份，但同伴接二连三的受伤，倒下，娜娜此刻心里无比感谢哈维斯他‘不是人’。
全心战斗的哈维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不断本能的与冰狼兽厮杀。
尼比斯并没有昏迷多久，很快就清醒来。然而背后的伤口却令他动弹不得。他不意外地看到注视着自己的纳尔，他从小便知道这个哥哥对自己存有敌意，而自己替他挡下攻击的做法，无疑对他是一种打击。
比较意外的是那个被他同丽安一样归类成花瓶，叫做娜娜的女孩。他可以看到娜娜眼睛红红的，却没有哭出来。这个女孩一边维持着挡住他们的水墙，一面不断对自己使用着恢复魔法。虽然效果并不好，不过他知道自己能那么快清醒，绝对要感谢她。
冰狼兽死亡前那最后一声悲鸣，像是一道咒符。让所有人都有一种从噩梦中解脱的感觉。
娜娜的水墙瞬间瓦解，呆呆的坐在地上几秒后放声大哭起来。撑了那么久，对她而言真的不容易了。
纳尔也回过神来，从自己的一排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伤药绷带，给尼比斯还有自己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哈维斯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冰狼兽的。他张嘴一啄，从冰狼兽的胸口咬出一块冰蓝色的魔晶，维持着兽型的样子缓缓走向几人。纳尔想给他也处理下伤口，却被哈维斯摇头拒绝。他只是将噙于口中的魔晶丢在纳尔脚边，然后伏下了身子。
娜娜大哭了一场，这时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和尼比斯都疑惑的看向纳尔。
“哈维斯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们扶尼比斯到他背上。”纳尔绑紧自己腿上的伤口，收起难得的8级魔晶，才吃力地站了起来。
于是，由哈维斯驼着尼比斯，爪子上挂着丽安，娜娜扶着纳尔，五个人用他们目前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回到了目标山洞。
一进山洞，哈维斯就将两人放下，并且变为人型对纳尔吩咐：“布结界。”
纳尔闻言点头，让娜娜去照顾其他三人，自己开始集中精神控制土元素。
防御魔法在很多时候与攻击魔法不同。攻击魔法能够通过压缩元素达到更大的威力，但是，防御魔法却不能这样。这是纳尔在学了炼金术后，通过与娜娜的一起的实践与研究得到的结果。
土系与水系一向是防御魔法中的两大系统。水系的特点是吸收力量进行抵挡，适合战斗中快速的防御。如果将水元素压缩，最终形态就会变成固体的冰。冰墙虽然也能防御，但却失去了水墙的抗击性。除了温度与美观外，效果并不比土墙要好。
而土系魔法也相同，土元素的压缩虽然能够增强土墙的硬度，但越硬的墙也越脆弱，只要超过能够抵抗的力量就会瞬间裂开，毁于一旦。因此，土墙的制造并不能过度的压缩元素，反而在元素过于密集时需要驱赶水元素中和，效果才更好。
这个结论让纳尔的土系魔法变得更为出色，严格来说甚至接近了中阶水准。但魔法师等级考试并非只验收招式伤害。精神力的不足，让纳尔的综合成绩只有4级。
精神力所代表的是元素的运用速度，持久力与控制数量等十分关键的要素。纳尔的魔法其实十分取巧，但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在战斗中他自己还没有足够的精神力来迅速制作出自己理想的土墙。
这也是为何纳尔的防御对飞蚁兽而言那么不堪一击了。换言之，只要有充分时间，就像现在这样，纳尔绝对能够布出一个出色的结界。
等纳尔做好结界，发现丽安也醒了。
有了治疗，几个人的外伤就能很快痊愈。虽然丽安能力不强，相对严重的伤口无法完全治疗痊愈，但依然是雪中送炭。
总算，大家都不再显得那么狼狈了。
对于这次事件，谁都没有对丽安多说一句。不过，丽安本性并不坏，明白是自己的任性导致了现在的状况，心里十分内疚，也就不敢多出声了。
看出丽安的不安，纳尔只是看了一眼，视线在转到尼比斯时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走到哈维斯身边坐了下来。
眼神不由自主地又瞟到趴着的尼比斯身上，对方也正好抬起头。四目相交，尼比斯的眼神依然高傲，可纳尔却觉得自己似乎能在那里面看出一些其它的感情。
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纳尔承认自己需要好好想想了。
这天晚上，大家都没有心情嬉闹。惊险的战斗让几个人都十分疲惫。而低气压一直维持到了他们回到比雅。
进入比雅就意味着离开了危机四伏的魔幻森林了。这不禁令大家都忍不住舒出了一口气。
没有休息，五个人心照不宣的在第一时间回到学校，上交了狂猪兽的魔晶与……没有被烤焦的尾巴。
考试就这样顺利通过。
丽安咬着唇，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个躬表示道歉，然后不等回应，就转身离开了学院。
哈维斯歪着头，摸摸肚子，留了一句“饿”后，也自行去觅食了。
娜娜犹豫的看了尼比斯与纳尔后，也自觉告了辞。
尼比斯看了纳尔一眼，见纳尔没有表示，便打算转身离开。
“等一下。”
尼比斯回头，却依然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你……为什么……”
纳尔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来到这个世界六年了，但自己几乎没有和这个弟弟好好相处过。自己总受到前世的影响，对这个弟弟敬而远之，甚至认定了两边的弟弟都是一样的存在……天才的称号，还是对自己的厌恶。
尼比斯等了一会儿，见纳尔还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那是我母亲。”
那是他母亲……
纳尔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明白了尼比斯的意思。却很快被自己的否定，他并不想相信心中的这个答案。
“她永远……都是我母亲！”尼比斯说得坚定，可嘴角却露出了苦笑。
不打算再等纳尔的反应，尼比斯转身背对着纳尔抬手一挥，毫无留恋般朝自己宿舍走去。“我会坐后天的马车回家！”
纳尔没有再叫住尼比斯，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于眼前。
他突然回想起许多过去发生的事情。
他们来到比雅的第一天，尼比斯在自己面前嘲笑着正在进行测试的学生，自己因此得到启发，通过了测试。尼比斯很清楚自己是个完全不懂魔法的门外汉，他能够和自己坐在马车里五天都不说话，那他会出言讽刺，是否出于其他目的呢？
自己用了一年时间，也不过是中级感应力。那一天无论给自己多少时间，初级的结果都不会改变。那时的自己沉浸在羞愧之中没有注意，那些嘲讽其实很快就消失了。是推了自己一把的尼比斯，用众人对他的惊呼声掩盖了那些嘲讽吗？
他能学魔法，是尼比斯为了打破自己的骑士之梦，说服了爱丽夫人才有的机会。如果他不是从一开始就计划成为一名魔法师的话，学院其实并不禁止他们转去另一个学部。而尼比斯是否又早就知道了这些呢？
六年里，尼比斯真正对自己造成伤害的，其实只有预备生那年假期，他让自己去买靴子导致自己在途中遇袭这一次而已。
他对尼比斯的感情一直是仇视的，但这一刻，纳尔却忍不住去想，要杀自己的会不会从来就只是爱丽夫人一个，尼比斯那天不过是得知了自己母亲的计划，才特意跑来支开自己的？
那一天，其实尼比斯的神色要比平时显得慌张许多……
尼比斯是天才，他高傲且聪明。他对自己说话用的都是命令口吻，走在路上看到自己也不会打招呼。可除了对自己缺少了对兄长该有的态度外，他几乎没有真正指使过自己去做些什么。在两人相遇时虽然不打招呼，但也从来不会装作没看到自己。
他是作为尼比斯的跑腿来到柯里斯学院的。但从头到尾似乎只有自己在疏远尼比斯。他是一个被同学称为笨蛋的蠢才，可尼比斯从未否认过自己是他的哥哥。
不仅是尼比斯，前世的弟弟于景落也是一样。
他一直一直想要追上于景落的脚步，埋怨过上天的不公平，痛恨过父母的偏心。然后，于景落不过是一直在做他自己，想要追上他的从来就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而已。于景落也从不装作看不见自己，不会否认自己这兄长的身份，甚至没有嘲笑过自己的狼狈。
两世的记忆不断翻滚，他不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因为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纳尔脑中非常混乱，他的认知在这几天突然瓦解了。
纳尔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他只是感觉周围变得十分陌生，也很不真实。
回艾维萨的那天，哈维斯作为纳尔唯一的好友每年都会同行。马车上依然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当被一年不见的母亲再次紧紧抱在怀里时，纳尔突然像是回过了神。轻轻伸手回抱着母亲，纳尔觉得其实根本不需要去寻找答案。过去的答案无论是什么已经过去了，未来才更重要不是么？
何况在艾维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面对。
去见那个三年前在自己身上订下不明契约的巨龙族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