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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碎记忆的拼接 那双红色的 ...

  •   那双红色的高跟鞋正好对着我的床头,我穿着一身红色的内衣,衣衫凌乱,裹着被子,一直紧紧贴着床的边沿睡着……

      孩子尖锐的声音依稀从耳边划过:“晚上不能穿红色鞋子,不能对准床头,更加不能自己晚上一个人睡在床的边缘……否则,一定会召回恶鬼……它会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吃……掉你……”

      可是我眼睛再也睁不开,好困……好困……

      夜渐渐的退去。

      房间异常的宁静,只有丝丝微凉的晨光从纱窗里漏了进来。我拢着披散的头发,哼着轻快的小调,很享受这样的清晨。拿来花洒,我赤着脚浇着窗边的吊兰,因为自己常年会在外面采风之类的,所以家里的植物很少。可我很喜欢吊兰,也许是因为它的生命力还是蛮顽强的。我拜托楼上的阿姨,在她浇花的时候,也能帮我漏点水下来,这样就正好能撒到我窗外的吊兰里,不至于会被彻底渴死。

      我对着我的吊兰,说着话,

      “宝贝,想没想姐姐啊,姐姐可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呢……”

      楼上阿姨大概听到了我这边的动静,她探出头来,粗着嗓门叫着,

      “咦,大姑娘,你回来啦!你的吊兰前两天都要枯死了,没想到它今天通人性似的,竟然自己长得极好!”

      我笑容灿烂,仰头望着这位年过六十,却喜欢叫我“大姑娘”的豪迈老太太,也没多心,觉得哪有植物会死而复生呢。估计是她的年岁上去了,眼神不太好了。

      “阿姨,谢谢您哪!不然我的吊兰估计真的要死掉了。”

      “啊,真不要谢我,真不要,我前段时间也不在家啦,你瞧,我这盆,早就枯死了!”

      说着她真的把一盆干枯的植物拿了出来,果然看起来已经毫无生还的希望了。我不由得庆幸,我的吊兰看起来长得挺好的嘛!轻轻对着吊兰吹着气,

      “亲爱的宝贝兰兰,既然你长得如此给力,不然,你再给我长得更好点,姐姐就赏你一个吻!”

      话音刚落,突然,吊兰就像真的听懂了似的,它一个劲地往上伸展着……我亲眼目睹这样的景象发生,愣了一会,才意识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眨眼间,这盆诡异的吊兰已经长得有半米高,我惊叫着将它从阳台处扔了下去。

      直至清洁工人将它清扫进垃圾车,推走了很远,我才敢下楼出门。

      我给阿沙打电话,声音有点颤抖,我无法说清我清早看到的异象,有谁会相信植物瞬间生长?也许是夜里没休息好吧,也许是酒醉还没有彻底清醒……

      我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今天我会早点收工回家,收拾很久没清理的房间。”

      阿沙在电话那头,完全没感觉出我的异样,“好,那我稍后也去帮你。”

      我也没有想起来问他,昨夜里,是他在我旁边的吗?

      因为依稀里,我好像记得床的另一边有个人影躺在那里,静静的凝视着我。只是我真的好困,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张不开眼睛。只能凭一种直觉。

      我是真的无法解释当时看到的一切,如果说,因为植物瞬间生长,我就断定自己的身边有鬼,是不是太可笑了?这个时代,是科学大行其道的时代,我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金领阶层,从小到大就没遇过什么奇特的事情,一直是风平浪静,虽然并不全盘否认世间真的会有神鬼之说,但是骨子里也觉得基本属于无稽之谈。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我回到了家中。

      今年的我,快要过生日了。不过早已过了二十来岁小女孩时代的那种天真向往的心情。因为,那天,我的蛋糕上将会点燃“38”这个数字。是的,我比阿沙大了十岁。

      时光是何其的快速。

      我的28岁,那年发生了什么呢?

      不想回忆了。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那么人生的负荷该有多重呢?

      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了房门。要命,竟然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细致地把鞋柜都整理了一遍呢。一眼瞟了过去,每一双都是那么的整整齐齐的按照我喜好的颜色习惯摆列着。只是,好像有点不大对劲的地方。为什么很多鞋子似曾相识,但是我却好像并没有吧……

      而且最上面一层竟然有一双男人的鞋子……

      鞋子被擦的很亮,在空寂的房间里发着幽幽的光。我拿起来细细的看着,疑惑着,难道是昨晚阿沙在我的家里留下来的?

      不会吧?他什么时候知道我对于颜色的喜好了?我应该从没有对他提起过,我对于七种颜色的顺序是颠倒过来喜欢的。“红橙黄绿青蓝紫”,我喜欢的顺序却是“紫蓝青绿黄橙红”。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好像记忆中,真的很少,很少,除了……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突兀地划过我的耳膜,我惊吓的缩起了身体。好半响,才听到门外传来阿沙的叫声。

      “总编,总编,你在吗?”

      接着就是电话的音乐声响起来,我迷糊中觉得有股力量,在按着我的身体,让我动弹不得,其实意识却又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应答。

      直到扔下手中的皮鞋,我才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快了很多。迅速把门打开,阿沙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我的心此刻砰砰跳的很快,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紧紧抱住了阿沙。

      好吧,我也是女人,我也有各种渴求。对于生理上,情感上……

      阿沙木着自己的身体,也许他那时候根本没有想到平时总是在众人面前表现的强悍,雷厉风行的美杜莎,竟然会这样热情如火的抱住他。他最终也把他那双温暖潮湿的大手,环住了我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

      爱情,是多么美妙的感觉。

      虽然我拒绝承认我是贪恋着他那年轻健壮的身体。包括他带来的那种男人身上特有的安全感。有了阿沙的气息,我总算心里安宁下来。

      一夜好眠。

      阿沙第二天就搬进了我的公寓里。我看着他大汗淋漓的把自己的一些物件搬到楼上,又细致认真的摆放进我的领地里,我就觉得很得意。却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我之前或多或少的男友们,都做过这样的事情吧!

      晚上,我煮了咖啡,端到了正在玩“无主之地”的阿沙面前,阿沙放下游戏操纵盘,亲吻我的面颊,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美杜莎了。我的美杜莎……”

      忍不住又温存了一会。我去冲洗了一下身体,进了自己的房间。却赫然发现衣柜里满是皱巴巴的泛黄的衣物。仔细看看,很多衣服明显被虫子啃噬过,甚至还有多年的霉斑。我的手如同碰到了毒蛇一般,猛地弹开,惊叫出声。门立刻被大力推开。阿沙勇猛的身影闯了进来,他紧紧抱住我蜷缩的身子。

      “怎么啦?美杜莎!”

      我畏惧地指着衣柜的方向。阿沙立刻打开屋内所有的光源,仔细替我检查。每一件破损的衣物,都被他用袋子统一打包了起来。他忙完了这一切,才小心的把受到严重惊吓的我,抱到了床上。

      “乖,我的美杜莎,好好睡一觉,也许,是谁在和你恶作剧。”

      “怎么可能有人能随意出入我的房子?!”

      “……也许是你今天无意中丢失了房子的钥匙。”

      “不!不可能!你知道吗,那些衣服都是十多年前我早已丢掉的衣服!”我的手指掐进了阿沙的皮肉里,我终于想起来,那些皱巴巴泛黄的衣服,都是我十多年前爱穿的款式!

      “你多想了……”阿沙强作镇定,他的表情很凝重,似乎这句话是对我说的,其实也像是在自己给自己打气。

      “阿沙!”

      “嗯。”

      “帮我把那些衣服全部烧掉!要快!”我已经声嘶力竭。

      “好。”

      我不敢关灯。在我的世界里,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的无助。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但是我预感到今夜也许并不会太平了。

      为什么我十多年前的衣服会有人故意放进我的衣柜里?为什么?!

      阿沙提出在沙发上替我守着。他不追问我任何事情,虽然我看出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浮起怀疑和恐惧。

      夜里,我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客厅里的阿沙在通电话。我不由得仔细聆听。

      “嗯……我怀疑她是不是有……对,梦游症……是的,谁都无法解释……对的,我已经去了物业处查了这两天的所有的出入记录和视频……没有……对……”

      哦,难道我真的有梦游症?

      不知不觉倦意袭来,睡梦中,我感觉有人轻轻抱着我,气息冰凉,他就在我的床的另一侧,是阿沙吧,我对自己说。

      又天亮了,外面漫天下着倾盆大雨。使七月的天,徒增了凉意。我轻手轻脚的来到客厅沙发处。阿沙似乎睡着了。我为他披上了薄毯,关紧了所有的门窗。然后独自倚立在阳台落地窗前。拿着从冰箱里冰冻过的果汁,小口小口的喝着。

      雨,真的好大。

      疯狂地砸着这个世界。恍如无数个冤魂在叫嚣。

      我记起十多年前,那时候的自己,还是个对爱情充满了渴望的女孩。心地纯净,想法单纯,以为和男人相爱了,我要为他生儿育女,就会一生一世,只此一人,始终不渝。

      耳鬓忽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恍如鬼魅之音。

      “是谁?”然而半晌没有任何声音回复我,只有阿沙的鼾声似有似无的弥漫在身后,和屋外洒洒落下的雨点拍打之声相合,一切似真似幻。

      “唉……”又是那一声叹息。紧接着,我便看到一只冰凉的手出现在我的眼前。青白。在阴暗的雨幕里,是那么骇人。它出现的不是骤然的,而是缓缓地,如同我惯用的电影剪辑的手段,它一点一点的在我眼前清晰分明,每一根脉络都是如此的清楚。它触到了我的额上,宛如情人之手。微微的下滑,顺着我的鼻翼,直到我的嘴唇。

      我好像能感觉到它甚至贪婪的在我的嘴唇上停留着,摩挲着。

      仿佛忘记了呼吸。我不知道我的身体抖成了什么样子。窗外的雨好像血液一样,一片一片鲜红的色调扑面而来。一个个追魂索命般,急切地刺进我的眼睛里。

      我感到一阵钻心蚀骨的痛。

      玻璃上被雨水拍打出巨大的“三”,一笔一笔狠狠地刻下,宛如倒计时。

      紧接着婴儿的尖锐的哭声,一个老女人的咒骂声,一个男人无力的呼唤声,嘈杂的,让我恨不得扯下自己的耳朵。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终于好像听到了阿沙的叫声,

      “美杜莎……美杜莎……”

      紧接着我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后,我在医院打着点滴。映入眼帘的是阿沙憔悴的脸。他好久没有打理过自己的模样,面容是那么狼狈,却让我觉得温暖。

      “阿沙……”

      “我在!”阿沙拉紧我的手,他有点哽咽。一个大男人,他见到了吗?是不是见到了玻璃上那巨大鲜红的符号,才会哭了?他知道了吗?

      我想那个“三”就是我的倒计时,我要死了。

      “我要死了,是吗?我要死了……”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只是太疲累了,医生说了,你需要调养。”

      “胡说!”我怒瞠着眼睛,也许是我的眼睛布满血丝,红的可怕,阿沙畏惧了一下,他后退了自己的身体。

      “难道你就没有看到那玻璃上鲜红的数字吗?!”

      阿沙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他一定觉得这样的我很可怕,下了很大决心般点点头,

      “我看到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说完,他便放开了我的手。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既然还有三天,死就死吧!虽然是闭着眼睛,可是耳畔却是清晰的捕捉到时钟滴答滴答机械的声音。

      接着,我便再次察觉到,有个人他躺在了我的身畔。我再也不能自己骗自己。我知道,是他,是他回来了,他回来索我的命了。十年了,已经过去十年了,他终于有机会来拿走我的命了!

      “安娜……”

      这是他当年给我起的英文名字。我的手紧紧抓住床沿。侧过脸,不敢转过头去。

      “安娜……”鬼魂的声音,如同无数小刺般钻进了我的大脑。掘出了多少年前的记忆。

      “你还……我们的孩子……命……来吧……”

      男人的声音忽然又变成了孩子的哭音,

      “妈妈……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紧接着很快就变换成一个苍老的声音,

      “咳……咳……儿媳,你还我孙儿的命来……”

      “还……命……”

      我终于怒不可遏,尖叫起来:“你们折磨我,还不够吗?死就死了,还要来找我,你们这群疯子,疯鬼!我们哪里来的孩子,我们哪里来的孩子!!啊——”

      “安娜……我好想你……临死……你都不来见我……所以……我这几晚……都在你身边……我抚摸你的身体……我看着你……最后的呼吸……”

      “啊——————”我扯着自己的头发,拼命用枕头拍着身畔,惊骇万分,我竟然和鬼同睡了几晚!

      直到有人进来,人群涌了进来,我感到有人按住我的身体,有人拿着针头注射我,我最终再次昏了过去。而记忆把我带回了那段生命里的遗忘。

      十年前。

      我大学毕业了好几年了,一直都是后期制作的普通人员,虽然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是个人才,却苦于找不到伯乐,所以有时候郁郁寡欢之下,便会去酒吧小坐。凭着自己小有姿色,灯红酒绿间,我还是得到了不少快慰。

      后来便遇到了一个很清瘦的男人。这个男人确切地说,是我在又一次喝的半醉之后,在路上捡来的,那时候,他一幅干净的模样。肤色苍白的让人很容易升起怜意。

      我将他带回了家中,我想和他接吻,可是他躲开。并作出一脸厌恶的表情。

      这样的他,却让我起了想要驾驭的心思。

      于是,我困住他,要他留在我的身边。他不太有什么力气,也不太喜欢出门,整日就独自守在自己的屋内,也不允许我进他的地盘,我碰到他任何的东西,他都勒令我赶紧去清洗自己的手。可我却着了迷一样的迷恋上了他偶尔的大男人脾气。我觉得他这样有洁癖,比那些邋遢男人好太多了。

      春去冬来,他最终同意,并提出带我回他的家,让他母亲这位老人家满意,他就好好爱我,和我结婚。

      老太太冷冷地看着我。她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姑娘,结婚之前,不要逾越了男女之间的本分。”

      那就是默认了我是她未来的儿媳妇了吧!我很开心,于是每天都和他同进同出,可是,老太太就是不准我和他同房。甚至帮我们买来不一样的洗漱用具和盆具。

      爱情会迷失了一个女人最基本的判断力。我从没有疑心,为什么会这样的泾渭分明?

      我义无反顾地要嫁给他。因为这个男人他的沉默寡言,他的清瘦,他的干净……都让我为之疯狂。我们终于抵挡不了情欲的燃烧,发生了关系。

      很快,我就怀孕了。

      我以为老太太就会对我很好了。是的,老太太除了严禁我们在家里太过于亲密之外,她确实帮我找通了关系,让我顺利地得到上司的赏识,很快自己的能力就得到了肯定。

      我的未婚夫非常照顾我,他给钱让我购置了很多我喜欢的衣服,鞋子,甚至他每天都有个习惯,就是帮我把我的鞋子,按照我喜好摆好。我的衣柜里也总是被他放置的整整齐齐的。

      很幸福的日子。

      然而,他在我怀孕到七个月的时候,却突然同婆婆去了另一个城市里,说是有个小毛病,要去那里找一个专业的医生看看,很快就会回来。

      我等啊等啊,却始终不见他们回来,心里很焦急,于是打了很多电话,问那边的情况,婆婆都说很好,一切都很好,不需要我过去帮忙。我的爸妈也很担心,几次也要动身去瞧瞧情况。都被未来婆婆说服了,说不必劳师动众的过来了,很快就完全康复出院了。

      直到一个多月后,我怀孕已经八个多月了,我的父亲放心不下他的未来女婿,也通过和我的一些对话,产生了怀疑,于是亲自去了那个医院,暗地里先找到了医生了解了具体的情况。现实是无比残酷的。

      我的未婚夫是肝炎末期,顶多只能活几天了,然而婆婆却始终不告知我们,还赖在医院里,不肯回家,打算就让自己的儿子病死在医院里。瞒着我们,要我生下胎儿,给他们留个后……

      我父母怒不可遏,知道真相的他们,拉起我的手,把我带到医院,果断的作下决定,将我的孩子打掉……

      胎儿掉下来的时候,我看着浑身发黑的它,还是个男孩。依稀想象着他长大以后的模样。

      最后,我的未婚夫听说了胎儿被打掉的消息,一瞬间便猝死。

      我一直都在想,他临死的时候一定有很深很深的怨气吧……有时候午夜梦回之时,我也总会看到他瞪着血红的眼睛问我:“你怎么这么狠心,那个已经快要出世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而一心想要瞒天过海的老太太,诅咒着,也不到两个月便死去。

      我作了所有的检查,确定自己没有被传染上肝炎,难怪他从不亲吻我,从不和我共用一个东西,有一次我偷偷用他的杯子漱口,都被他一巴掌扇过去,呵斥了好长时间……我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有洁癖……

      ……

      那种冰寒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

      “想起来了吗?我的安娜……”

      “你欠我的,还我的孩儿……”

      “我们家的血脉,被你扼杀了,你罪不可恕!”

      “你以为那个是你的最后期限天数吧……哈哈……我想你了……我等不了了……只有三个小时……你就可以和我生生世世在一起……”

      ……

      黑暗中,我看到了那个树林中躲躲闪闪的男孩,他咧嘴笑着,

      “奶奶说的,如果鬼门大开之日,穿红鞋,对准床头放着,睡觉只睡床的一边……那么,就会召回冤魂……妈……妈,你离开我们太久了,回来吧……”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们才是骗子,你们才是负我的人!不,是鬼!

      我努力甩开他们向我聚集来的手,大喊着:“阿沙,阿沙,阿沙——”

      一片鲜红……

      好希望这是一场即将做完的红色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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