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是你的明天》红默

4、第 4 章

　　表白

　　此时已是傍晚，程心早已做好晚饭，坐在餐桌旁等着林意米。呼吸着房子的空气，仿佛还能嗅到他的味道。其实柯严抱着自己回到家后，就只是说了一句：“如果不想脚废掉，就乖乖呆在家里。”然后就走了。但程心心却乱了。一直回想着这两个小时的相处，如果他是那个“柯严”就好了，那个送自己蛋糕的柯严。
　　“砰”的一声，把程心的思绪彻底地拉回了现实。“怎么了，工作又不顺了？”看着怒气冲冲的林意米，程心也没当多大事淡淡地问道。而林意米甚至连包都没放下，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扳过想去厨房拿汤的程心，逼近程心，彼此鼻尖几乎触到，冷冷地说道：“你认识龚盛。”是，不是用疑问的口吻，而直接是肯定，让程心想撒谎的机会都没有。“我，小米，你想说什么，龚盛？是，我认识怎么了，他又不是什么伟人名士我认识他很奇怪吗？”程心心里有点慌，要是被林意米知道自己故意接近龚盛是为了帮她报复他，那她不知道会怎样。
　　“他在找你。”林意米大吼道，同时把程心狠狠地推到椅子上，自己则转过身无声地哭泣着。程心也稍稍愣了一下，难道龚盛是认真的。不，不可能，像他这种花花公子会专情，谁也不会相信的。“小米，你想说什么，想说他喜欢我。你觉得可能吗？我才跟他见过几次面，他就喜欢我，这种喜欢你觉得可靠吗？如果不可靠的话，你为什么又要这样质问我呢？你应该要提醒我，不要被迷惑，提醒我不要掉进他的陷阱。”程心心疼地说着，林意米爱得真痛。林意米突然转过身抱住程心，哭着说道：“程心，我想过要把他忘掉，我也这么做着，前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做到了。直到他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我那被我关闭的心又越狱了。但是他一见到我，就问我是否认识你。程心，不要和我抢他好吗，不要......”
　　“林意米，你浑蛋。”这次换程心狠狠地推开她，林意米猝不及防倒在地上。这样卑微林意米，程心看着就只能想到恨，现在程心自己也发觉自己很喜欢用恨来解决问题。林意米也一动不动地任程心在那叫喊。“起来，你给我起来。”程心突然冲上前，拉起地上的林意米，把她往卫生间拖去，尽管脚这时痛了起来，她也顾不得了。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程心停住了，捏住林意米的下巴想让她正视着镜子，她不想，她就用强的。直到最后林意米累地不想再动了就任由着程心。眼神却从不在镜子上停留。程心指着镜中的林意米说道：“看看你自己，还认识镜中的女人吗，不知道吧。那我告诉你，她叫林意米，从小她就学会独立，虽然没有妈妈一样也活得很好，即使爸爸后来带来的女人百般欺负她，她还是会昂起头来与她叫嚣，她算什么，只不过是个替补而已。为了让自己变得强大，她读书，为了让自己远离这个再也不是她的家，她读书。终于，现在她可以很好得照顾自己了，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作贱自己。”林意米摆开程心手的嵌制，上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泪水再一次无声地落下，慢慢自己屈下身大声地哭了起来。
　　程心的泪也不住得流下，她蹲下身子，抱住林意米，两人就这么哭着。

　　“龚盛，我喜欢你。”林意米此时站在龚盛的办公室，简短而又真诚地说出了良久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龚盛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不是没被人表白过，甚至比这更直接，而林意米的让他觉得有负担，因为他看到了她的真诚。“林助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说，这只是我单方面的想法，现在只是想告诉你，仅此而已。还有这是程心的地址，她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以后不管你们有没有在一起，请都好好相待他。再见，龚总。”林意米退出了办公室，留下还在那发愣的龚盛。说出来感觉真好，林意米走向阳台，看着外面的车流，心还是痛了。
　　为什么昨天自己会那么失控，因为她知道龚盛是真的喜欢程心。一个人认真的眼神是隐瞒不了任何人的眼睛。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了自己的好朋友，林意米怎么都觉得可笑，她还真不是那些泡沫剧的主角。所以她会隐藏自己的伤口，让时间去慢慢地舔愈它。

　　她还挺小胆的

　　“嗯，想想吃什么好呢，柯严哥，你想吃什么？”艾采真在那纠结半天，最后干脆抬起头看向柯严，而柯严此时双目看向窗外，没有任何焦距。“柯严哥。”艾采真只好再次叫道，柯严这才缓过神来，看着艾采真拿着菜单，也就明白过来了。“你选吧，我随便。”说完又看向窗外。这次目光却锁定一个地方。
　　只见程心向前走着，腿还是有点不方便，而龚盛则倒着走，跟她说着什么，似乎很焦急，而程心永远是那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除了那次的脸红。柯严想着，嘴角牵动着。她是因为他而脸红吗，真的是因为他？与她已有半个月没见了，可那次的情景却似在昨天。
　　艾采真知道柯严每次与自己吃饭或者干嘛，总是会心不在焉，她知道柯严心不在她这，但她也没发现柯严的心在哪个女人那，所以自己就有机会，她一定会让他爱上自己。点完餐，艾采真看见了柯严还在看向外面，而这次不像以往那样毫无焦距，所以也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龚盛哥，那个女生是谁，哦，是程心吗？我得他们玩玩。”说完，艾采真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只见，对面的龚盛在口袋里不耐烦地掏出手机，一看显示，也只好停一下来讲电话。而这时程心正好有落跑地机会，穿过马路。突然一辆车飞奔过来，而程心毫无感觉只是望着龚盛有没有追过来。这时坐在餐厅的柯严再也坐不住了，因为艾采真一直看着龚盛没注意到程心的情况，此时艾采真看着柯严起身跑了出去，一时疑惑了。他这么紧张是要去干嘛。艾采真想追过来，就在拿包的时候，瞥见窗外柯严站在马路边，而他的对面站着程心。
　　程心刚才也确实被吓了一跳，那个车如果不是急时刹车，她可能就.....所以程心也不管龚盛了专心过着马路，但就在快要到对面的时候却看到了他，柯严。程心想避开，却看见柯严好像直看着这边，应该是早就看到自己，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心神不宁地过去。“小心。”只听见一声小心，而后程心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上多出一只大手，而自己就被拉向一个身影，是他。程心呆呆地望着柯严，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心跳，一切都是那么地熟悉。
　　“怎么样，没事吧？”此时龚盛走过来，把程心从柯严的怀里拉向自己，刚才真的被吓到了。见程心不做声，龚盛抬起头严肃地说道：“艾采真，耍人有这么好玩吗？”此时艾采真早已站在后面，见龚盛看样子生气了，只好走上前说：“对不起。龚盛哥，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龚盛，不要像小孩子一样，自己做错事就怪在别人身上，有意思吗？”说完转身就走，就在走了几步却被一只手拉住。“龚盛，送她去医院吧。”柯严拉着程心的胳膊，虽是话说给龚盛听，却面对着程心。“柯先生，你真的......”没等程心的话说完，柯严突然压过身子，轻声说着：“如果不想我在这里抱你上车的话，就不要抗议。”
　　看着龚盛的车走远，艾采真此时的一只手握紧，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他，她的柯严哥，此刻心里在想着另一个女人，已经住进去了吗？转身看向柯严，而身旁的柯严正想着刚才的自己对程心说的话，笑了。她还挺小胆的。
　　母女关系
　　“脚很疼吗？刚才对不起我追你追的太紧了。我不知道林意米会喜欢我，而你恰恰又是她的好朋友。我不是存心想伤害她的。”龚盛开着车，却时不时看着程心的反应。自从那天林意米跟自己表白后，他有十几天没找程心了，怕的就是让程心为难，可是今天一找她，却没想到还是点燃了。见程心不说话，龚盛也就没再说什么，加快速度开向医院。
　　“程小姐，以后要小心点，弄伤的腿不是那么快就和正常人一样的。”医生嘱咐道。程心点了点头在，算是谢过。“谢谢医生，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龚盛连忙接了一句。医生笑笑不答。
　　“怎么办，我们的血库没有那么多的O型。可.....”护士小姐紧张地对护士长说道。“那还不赶快打电话，从别的医院调。”“但那位太太不能等那么长时间了。”护士小姐低下头不敢看向护士长，她知道挨骂是少不了的了。“快，现在去打电话向别的医院调，同时向医院每个人问看谁是O型血，快去。”“是，是......”护士小姐急忙跑开，差点撞上两个人。但仍是头也没抬的跑开。突然只听从后面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我来吧。”
　　正在护士小姐想转身走向程心带她去输血，却被突然来的一个女生抓住。“我妈呢，问你呢，我妈呢？”护士小姐看着疯了一样的女生，根本就想不到自己想说些什么。幸好旁边的男人把她拉开，对护士小姐说道：“林凤兰在哪里做手术。”“哦，这边，正有位小姐要为她捐血呢。”说着指向程心。

　　“来，你们快点来吃点吧，输了那么多血，肯定需要补充营养。”龚盛拿着两瓶牛奶递给她们。是她们俩一起输血，要不然一个人怎么承受的了呢。“谢谢你，程心。”艾采真接过牛奶，低低地说了一句。“没事，这不正好遇上吗，放心，阿姨会没事的。”程心握了握艾采真的手。“小姐，太太醒了。”保姆宋妈从病房出来高兴地喊道。大家都立刻跑进去。“妈，你吓死我了。”艾采真握着林凤兰地手抚在自己的脸上，撒娇地说道。龚盛也笑着说道：“兰姨，这个玩笑可不好玩，下次我给你讲个好玩的笑话。”“龚盛哥，你真讨厌，我妈才刚醒，你就开她玩笑。”艾采真嗔怒地说道，捋了捋林凤兰凌乱的发丝。病房气氛一下子变得温馨起来。程心也就退了出来，她是不适合这种环境的，因为她没有家。
　　“哎，你确定她们不认识吗？”一个年纪稍大点的护士问道。之前那个惊慌失措的护士小姐抓了抓了头。“嗯...也不算不认识，也能叫得出来名字，但我知道她们绝对不知道彼此是亲姐妹。因为她们一个叫程心，一个叫艾采真”“也就是说，那个太太，和那个主动帮她献血的女生是母女关系。”“肯定了，哎，一定又是玩什么豪门深宅丢弃女婴的故事了。什么时候这种事会到我的头上呢。”
　　什么，母女关系，母女关系，母女关系......不可能。从来，从来程心就没想找过自己亲生父母，因为毕竟是他们把她抛弃的，既然抛弃就是放弃了，他们都放弃了她，她对她们还有什么好流恋的呢。而这时却突然被告知，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在自己的身边。老天就是这样拿人开涮了吗？当程心走过两个护士的身边，她们立刻紧闭嘴巴，佯装做着事情。可等程心稍微走远一点就听到那个护士说：“你看，就是她。长得挺不错的怎么就被抛弃了。”
　　外面天都黑了，还下了雨，呵，老天真是很是照顾自己，嫌自己还不够悲情的，非要弄场大雨来渲染气氛。程心站在医院门前的脚落里，耐心地等着雨停，泪也就这么流下来了。不想哭，真的不想哭，可是心有时会跟大脑闹着脾气，也就不受控了。
　　不知道在这站了有多久，雨是小点了，可是太黑都看不清还有多大。程心伸出手探到外面，几滴雨水滴了上来，冰凉刺骨。脚也有点麻了，程心也不想等了，刚踏出了第一步一只胳膊却被谁拉住。“龚盛出来没找到你，现在应该去你家了。我送你回去吧。”柯严轻声地说道。难怪龚盛出来没看到她，她一人躲在脚落，身边有三四个人挡住了她的身影，而柯严只是不死心地想找找，还真就被他找到了。看她眼睛通红，刚才是哭过了吧，为什么哭呢，柯严就不得而知了，这个女生身上有太多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
　　见程心并没有答话，只是像一只受伤的猫无助地盯着自己，柯严突然有一种想把这只猫抱在怀里的冲动。然而他只是左手牵起程心的手，右手打着雨伞走到自己的车前。今天的她很安静，或者说很乖，这样的她，让人心疼。

　　他的味道

　　车里很安静，程心就这么僵直着身子坐着，柯严把车速降到很低，能陪她呆一会是一会吧。车子缓缓地停下，在等红绿灯，柯严看向程心，只见她现在偏着头直直地看向外面。柯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里有一家蛋糕店，远远看过去都让人胃口大开。
　　见柯严把车停在蛋糕店前，程心有些不解，想着自己刚才是表现地太明显了吗，被他发现了？“我只是......”。“我饿了。”不等程心说完，柯严抢答道。她是那个“程心”吗，那个爱吃蛋糕的“程心”，现在想想她接蛋糕的表情，是那种有多渴望却一直没得到的，那种情形深深地印在柯严的脑海里。
　　柯严拿着勺子，面前的蛋糕并没有动多少，而只是看着程心大口大口吃着蛋糕，而且他发现她每吃完一口似乎心情也不再那么压抑，至少眉头舒展了许多。程心突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柯严来不及回避的目光，双方就这么看着，最后还是程心打破僵局。“蛋糕很好吃，我很喜欢吃蛋糕。”说完又继续低头吃着。“还想要别的口味的吗，再加一点吗？”“哦，不需要了，已经很饱了，再吃就要打嗝了。”程心自顾自地笑了，柯严也笑了，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只是单纯地因为她笑了。
　　突然柯严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擦掉程心嘴角的奶油，是可以告诉她，她会自己擦，但他想帮她擦，他也这么做了。程心一动也不动，任由着他帮自己擦着。他的手很暖，手上有他自己的味道加杂着蛋糕地味道，很舒服。这就是他给她的专属味道。程心暂且这么想着。他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