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晕》拖布桑

2、年幼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不要我了？

　　“我不是怪物......”

　　蹲在墙角，抱着一只棕色玩具熊的小男孩面无表情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不是怪物......”

　　......

　　“就今天！把他送走！”女人歇斯底里地向男人大吼道。

　　“我知道！你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男人气急败坏地说道。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你还说不要紧？怎么的，他说出你的心事了？啊？你在外面养的那个贱人叫什么？盈盈？啊？”女人狰狞地笑道。

　　男人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地走进了一间房间。

　　听到开门声，男孩抬起头看向门口。

　　“你真的要送走我。”没有疑问，而是肯定。

　　“穿好衣服，把你的玩具收拾到行李箱里。”男人没有走向男孩，只是在门口说完这句话就走出了房间，仿佛男孩有什么传染病似的。

　　门一关上，男孩就站了起来，从床底下拿出行李箱，拍了拍箱子上的灰尘，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

　　“就快到了。”男人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的男孩。

　　“嗯。”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送你去那里吧？”

　　“嗯。你们说我是怪物。我不是怪物。”

　　男人没继续说话，沉默地向目的地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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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立第六医院，接待处。

　　“你好，我是之前打过电话来的李楠德，”男人对着面前穿白大褂的女人介绍，“这就是我的儿子，李晟。”

　　“就是他么？”女医生看了一眼那个沉默的男孩，“很可爱的男孩子。”

　　说完拿出张表格给李楠德，“写完给我。”

　　“嗯。”

　　......

　　“这是你的房间。”女医生推开一扇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固定住的床，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

　　李晟慢慢走进房间，把箱子打开，拿出一副耳机，插上MP3，戴上耳机，然后又拿出一本书，坐在床上，看了起来——无视了站在门口的俩人。

　　“走吧。”女医生关上门，对李楠德说道。

　　“我知道之前你已经说过他的大致状况了，”女医生和李楠德并排走在庭院的小路上，“但是看起来他很正常。”

　　“他......会说一些奇怪的话。”李楠德吞吞吐吐地说。

　　“比如说？”

　　李楠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好吧，不是奇怪的话，他好像......可以看到别人的想法。”

　　“你说什么？”

　　“我没有在开玩笑。”李楠德看出面前的女医生眼里的笑意，急急忙忙地辩解道，“你站在他面前，他就能看见你的想法！甚至、甚至心理一闪而过的想法他都会知道！”

　　女医生皱起眉，盯着李楠德，似乎想要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是疯了。

　　男人没有继续解释下去，就丢下一句“多接触他你就知道了”这句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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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阿韵，帮我个忙~”

　　“说！”

　　“市立第六医院，房间306，叫李晟的男孩子，今年12岁。把他带回来吧~”

　　“这么麻烦~市立医院离我家好远的~打车好贵的~”

　　“车费我来，行了吧~还有包你下个月的伙食~”

　　“这么好？？不像你啊......不对！市立第六医院不是精神病院吗！？”

　　“呵呵~就这样吧，晚上请你吃大餐~”

　　“混蛋！我才不......喂！喂！居然敢挂我电话！！！”

　　男子愤愤地将手机往床脚一甩，然后被子一掀，起床。

　　柔软的黑色短发此刻乱糟糟地四处乱翘，黑发下面的脸庞轮廓清晰，睁着一双刚睡醒还带着迷蒙感的深蓝色双眼，如果不说话的话，看到的人都会认为眼前的人是个美男子。

　　可惜......

　　穆韵是个不知上进，爱贪小便宜，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家伙。

　　只要给他钱，他就会奉你为上宾；你想要他花一分钱都很困难。

　　喜欢黑吃黑的无品男。

　　“一个月的伙食全包啊......嗯，可以去吃几顿好的了~”边刷牙边喃喃自语，“车费全包的话...打的好了~”说完嘿嘿地笑了起来，却不慎咽下了些牙膏泡沫。

　　“咳咳咳......”

　　“呸！”

　　总算把那股吞下牙膏的恶心感消除，穆韵嫌恶地看了眼那支牙膏，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住没把它扔进垃圾桶。

　　收拾完，穆韵左手拿着包，装着钥匙、钱包和手机，右手提着袋垃圾就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