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路》一巅

7、第七章

　　柳雁声的头隐隐作痛。他一边上楼一边懊恼自己怎么中了这么简单的圈套。幽灵什么的他不怕，就怕白沫在边上耍花招。
　　柳雁声也不是傻子，虽然平时一直处于犯二期，但周围的情势他心底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个白沫多次试探他，看来也是个有底子的人。但对方到底是敌是友却还不清楚。
　　来到顶楼的房间，柳雁声不禁感叹。“好壮观……”
　　巨大的嵌套齿轮缓缓转动着，很多细小的零件完美的咬合在一起，发出机械的声音，在这里运转了二十多年。就算见证过当年的事故，它们仍然沉静如初。
　　“……你……”一个细微的声音传来。
　　“？”柳雁声环顾四周，没看到什么。“你刚才说话了吗？”他问白沫。
　　“嘘。”白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那家伙很胆小，尤其怕我。”
　　“那家伙？”
　　“……你……为什么……你……来了……”说话断断续续的，让人十分不耐烦。柳雁声回头想问白沫，却看到白沫身边有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啊，好久不见。”白沫若无其事的跟影子打招呼。
　　“他是……？”那个幽灵浮在地面上方10厘米左右的高度，但是看起来还是比白沫矮。他有点害怕的转过头来，看着柳雁声。
　　刘海稍微有点长，眼睛很大却很害怕的样子，让人联想到小动物。皮肤很白【人家是鬼啊当然白了！】，鼻子和嘴巴都很小巧，看上去像个女孩子，清秀干净。
　　突然脑海里响起“在梦里~在梦里见过你~”的歌声，柳雁声大叫一声，吓了另外两人【是一人一鬼才对】一跳。
　　“那个梦！”柳雁声指着那个幽灵。没错，就是梦到了这个人在这钟楼里被……具体的还是想不起来。
　　“没错，那是我让你做的梦……不过可惜你现在好像想不太起来，因为我懒得解释，还是给你看一下现场好了。”白沫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的颜色开始褪去，房间变成黑白的，除了两人一鬼之外，所有的东西都回到了20年前。
　　除了两个人和一个幽灵之外，还有一个人在场。那就是二十年前的端木椿。
　　少年抱着一本书，十分紧张的站在房间的中央。柳雁声认出那本书就是放在他抽屉里的那本。因为是黑白的，看不出少年的脸色，但一定十分苍白。少年张嘴好像喊了什么，但是没有声音。
　　柳雁声看向白沫，白沫耸肩。“抱歉，我只能保存画面。声音请自行想象~”
　　“……好像是……快出来……吧？我那时说的话……”幽灵有点胆怯的开口。
　　在黑白少年的前方出现了一团黑雾，黑雾旋转消散，中心出现了一个……全身黑衣个子很矮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女童？
　　女童张嘴说了什么。
　　少年脸色大变，匆匆忙忙的翻开怀中的书本。
　　这时一团白雾在毫无察觉的少年身后形成，然后一个青年出现在少年的身后。
　　“啊！20年前的白沫！”柳雁声说。“怎么和现在一样老。”
　　那时的白沫穿着白衬衫和白色的西裤。他从少年的背后钳住少年的双手手腕，然后女童做出复杂的手势，一边念念有词。
　　书本掉在地上，少年不停的挣扎。然后好像有什么抓住少年的四肢一样，他的双手双脚被硬生生折断，怪异的扭曲着。少年张大嘴，表情扭曲。
　　柳雁声别开头，庆幸这是无声版，否则那惨叫一定悲绝异常。他瞥了一眼幽灵，胆小的幽灵全身抖成筛子一样，闭着眼低着头，根本不敢看。
　　少年被法术吊在半空中，白沫卷起袖子的细长双手从背后环抱着少年，一边解开他的衬衫纽扣，从他的胸口到腹部直直的画了一条线，少年的身体就像被无形的锋利的刀子划开一样，皮肤分向两边，露出还在活动的内脏。
　　大量的血染黑了大片的地板。仿佛看到了鲜艳的红色一般，少年的惨状无比深刻的烙在柳雁声的脑海里。很想闭上眼睛，很想转过头，但是他却做不到。
　　突然一切都消失了。黑白褪去，颜色恢复。
　　“到底想怎么样！？”柳雁声心情非常恶劣。“你就为了给我看你虐杀别人的场景吗？”
　　“果然没有声音还是理解不了啊……其实是这样，你大概也猜到了，我不是普通人，正确的来说，我原本不是人类，我是黑白无常里面的白无常。”
　　“我没猜到！我什么都没有猜到！老师你太瞧得起我了！你在说什么我都不懂！我好像听到姑妈叫我了，我先走啦~！”柳雁声满脸黑线，恨不得一下子飞到赵美女身边。从小就听家里人说鬼怪好对付，但千万不要和冥府的人牵上关系。给阎王打工的人全都是神经病。
　　“呵呵后。”白沫迅速的抓住柳雁声的后领子，“这位同学，你连我的解释也不愿意听一下么？真让我心寒啊！”
　　“老师等你解释完心寒的就是我了！”
　　“别这样，你看端木同学！”
　　柳雁声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近在眼前的脸，一脸哀怨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就像被欺负的小狗。“……帮……帮帮我……”
　　“帮你报仇吗？虽然你很可爱，但是你不是女孩子，而且已经死了，再说我打不过这个变态，你饶了我吧！”
　　白沫给了柳雁声的头顶一记手刀，打得他蹲在地上抱着头久久说不出话。
　　“没事吧……？”幽灵也担心的蹲下来，“……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要道歉的是那个变态……”抬头看到那伤心欲绝的表情，柳雁声狠狠的心动了一下。
　　“看你那表情！心动了就帮人家嘛！”白沫在边上煽风点火。
　　“你还说！你这个凶手！！你等着幽灵，我现在就帮你报仇！”柳雁声作势就要冲上去。
　　“所以说嘛！”白沫又给他一个手刀。“好好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