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生路》一巅

5、起因（3）

　　“赵晴雅——！赵老师叫你呢！”
　　“哦——”第四节课下课，本来想去找端木吃饭的晴雅被人叫住。“妈妈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没错，赵晴雅的妈妈就是这个学校的老师，而且还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老师。虽说已经不年轻了，但是仍然很漂亮，又有气质，大方稳重，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不仅如此，晴雅的爸爸在晴雅很小的时候就抛弃家人不知所踪了，晴雅完全可以说是由母亲一手拉扯大的。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母亲，赵晴雅才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以后一定也要当一个受人爱戴的老师。
　　“妈妈！怎么了？特意叫我来办公室。”推开门，正看见妈妈和其他几个老师在闲聊。
　　“啊，晴雅。”赵老师招呼女儿进来。“不是说了在学校要叫老师的吗。”其他老师见晴雅来了，纷纷停下话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没关系没关系，到底什么事情嘛，我还有事儿呢！”
　　“晴雅啊，你和端木椿，是不是关系挺好的呀？”赵老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了？”
　　“端木同学最近状态不太好呢……”老师担心的说。“不是说学习状态，上次的期中考他依然是第一名，但是这两天好像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脸色也很可怕，看了让人吓一跳。
　　听他同学说，他平时也很少出门，总是窝在宿舍，有点内向的样子。不过最近太冷了，我怕他会不会是生病了又忍着不说。其他老师也和我反映他上课没有以前那么认真了，总是精神恍惚的。”
　　“是吗？”因为不是同一个班，晴雅不是很清楚端木椿平时的状态。但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都会温柔的笑着打招呼。不过最近好像的确没有那么有精神，虽然以前也是病怏怏的样子。“听说这个周末阿韩还约他去踢球呢，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是吗，那就好。”老师稍微放下心。“晴雅啊，你有空也约他出去走走吧，那孩子从小就聪明，可惜身子不好罢了。多走走可以让他更健康一些。再说，你不是挺喜欢人家的嘛！”
　　“妈妈——！”晴雅的脸嘭的变红了。“你别乱说！！”
　　办公室的其他老师都不禁轻笑。
　　“啊——讨厌！妈妈真是的！！不管了，反正我还有事儿，我先……”
　　“不好了！！赵老师！”一个人连门也没敲就闯进办公室。看他手臂上的袖章，应该是图书馆的学生管理员之一。“你……你们班上的……端……端木……”他气喘吁吁的，话也很难说完一句。
　　“端木怎么了？”晴雅心一紧，着急的大叫。
　　“情况……不清楚，在……在钟楼上躺着……老师不让我……我进去……”
　　“天啊！”晴雅马上冲了出去，赵老师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也跟在后面飞奔出去。

　　这件事好像还没有在学校里面传开来，知情的只有图书馆的人员和当时在钟楼上玩耍的学生。这几个学生也是发现人。
　　钟楼已经被禁止随意进入了，一个保安站在上钟楼的楼梯前面，看到晴雅和老师们来到，保安拦下他们。
　　“赵老师，钟楼上面已经挺多人了，这个……”
　　“我上去就够了！我是他的班主任！”赵老师和后面几个老师说了一声，然后拉着女儿的手跑上楼梯。
　　“啊老师，晴雅不能上去！”保安本来还想阻拦，但是两人已经转过转角了。
　　“算了让她上去吧，好朋友出事，她可担心了！”一个老师帮晴雅说请。
　　“不是的，”保安面露难色。“是现场……太可怕了，女孩子可能会……崩溃。”
　　爬上三层楼梯之后就来到钟楼的内部，钟盘的后面。巨大的齿轮和机器咔嗒咔嗒地运转着。这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所以显得格外昏暗。除了图书馆的老师和两个管理员，在场的还有一个保安，还有三个男学生。学生们站在角落，面色苍白，有一个甚至在哭泣。大人们背对着楼梯，紧密的围在一个大齿轮的边上，看不见他们前面的东西。到处都充斥着奇怪的沉默。
　　“端木他怎么了？”晴雅大叫。人们听到这突兀的喊声，默默回过头来，表情都像见了鬼一样可怕。
　　“赵老师……晴雅也来了！？”图书馆老师急忙转过身想要挡住晴雅的视线，却被灵敏的她钻了个空。
　　“端木……！”晴雅着急的呼叫对方的名字，映入视线的却是倒在地上的尸体。
　　端木椿仰面躺在地上，眼睛仍然睁着，眼神却是一片空洞，再也映不出任何事物。嘴半张着，好像在发出无声的呐喊。手脚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看来是生生被人折断了。衬衫除了第一颗纽扣之外，其他都开着，露出原本白皙单薄的胸口和腹部。说是原本，那是因为现在他的胸腔和腹腔被开了很大的口子，里面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血液和破碎的肌肉和骨架。
　　“呜——”想要尖叫，冲破喉咙的却只有空气。恐惧和愤怒一起强烈的冲击着晴雅的心脏。依稀听到母亲的呜咽声，还有大人们的叹气声。
　　那是谁？好可怕。端木同学呢？不是说在钟楼吗？端木同学在哪里？绝对不是那个！不是那个破烂人偶一样的家伙！绝对——！
　　然后赵晴雅就晕了过去。
　　这一天，是1993年11月1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