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你也一定在》G麦特

13、The end “黑崎同学

　　“黑崎同学你又去哪里！哎哎，井上同学？！浅野启吾你给我站住！！！”

　　“石田同学！你又不舒服吗？！”

　　背负斩魄刀的身影伴随着教学楼不同教室里传来的似曾相识的暴喝跳跃在屋顶，衣袂翻飞间利刃挥下，虚消失的碎片里又一个生灵得到解救，与此同时其城市他方位虚的感应也消失殆尽。

　　任务完成，黑崎一护收刀回鞘。初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给人提供了偷懒的理由，和几个同伴一起跳回到学校屋顶上时，黑崎一护放慢了脚步，他忽然不想回教室了。石田雨龙站在天台的门口睨了他一眼便拉着井上织姬离开了。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黑崎一护伸了个懒腰，他盘算着在屋顶睡上一觉。可惜还未实践一颗石子就不知从哪里飞来准确的打中他的额头，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摔倒。

　　“我没逃课！”他捂着前额下意识的喊道，一瞬间黑崎以为是露琪亚又从尸魂界跑来监督他的在校考勤了。

　　“呿，怕成这样。”嘲弄的嗤笑传来，带着熟悉的冷傲。

　　黑崎一护放松下来，不满的嚷嚷，“葛力姆乔！”

　　葛力姆乔挑眉，自顾自的在天台的边缘处坐下，长腿伸开在屋檐外晃荡，“逃课不怕被朽木抓吗？”说着他顺势后仰，枕着手臂在阳光里舒适的眯起眼睛。

　　“逃班不怕被阿客抓吗？”黑崎一护咕哝着用脚尖踢了踢慵懒的豹王。

　　葛力姆乔瞟了黑崎一眼，有点小得意，那眼神分明是在说，可能吗？黑崎一护会意，并且适时的怨念了一下，然后与葛力姆乔并排躺在屋顶。也许是这天气实在是适合安逸，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但黑崎一护忍不住转过头打量身边的破面，他很满意这个状态的葛力姆乔，虽然这其中没有他自己太多的功劳。五官依旧桀骜，语气依旧跋扈，普通的黑帽衫和牛仔裤更是掩盖不住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概，但他身上却增添了不可多得的人情味。

　　过去的三年里，与叛徒蓝染的战争早已平息，注定归来的人得以安定，注定不凡的人依旧奔波。尸魂界仍然发生着古古怪怪的事情，空座町也还是老样子。浦沅商店的生意还是寥寥无几，黑崎家的诊所还是冷冷清清，可有一家店铺却开的红火。

　　几乎整个空座町的人们都知道，在十一街尽头有一家茶点铺，小小的院子里种满狗尾草，只留一条弯曲的青砖小径直达店门。门外的房梁上不论春夏秋冬都挂着一盏白色的纸灯笼，上面有一朵剑兰花的图样。简单的二层矮房采用古朴的建筑方式，宽敞的格子门窗被主人细心的描上了浅蓝的暗纹，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就像是地板上铺上了一层露珠。店里有个视力不太好的大掌柜，还有个脾气暴躁的二当家，有时候会有小孩子和大人说他们常看见大掌柜怀里有一只猫咪，但从来没有大人亲眼看见过。这家店铺没有名字，但人们总能找到去那里的路。

　　黑崎，浦原，井上，露琪亚甚至恋次虎彻七绪都是那里的常客，桃生的茶铺已经成为了他们第二个聚集点。井上治好了桃生的眼睛，但或许是因为当初自身灵力消耗过大，也或许是因为桃生熬夜算账算的辛苦，他的视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为此二当家很是不满，一度怀疑井上织姬的能力随着崩玉的消失退化了。

　　葛力姆乔是在店铺开张的第二年夏天回来的，就在黑崎一护刚刚恢复死神之力后。那天浦原的商店里聚满了人，直到现在浦原先生还对那次乱糟糟的相聚心有余悸，据说他们扫荡了他店里所有的点心和零食。黑崎，石田，井上，龙贵，水色，浅野，茶渡，夜一，甚至平子，日世里和黑崎的妹妹夏梨，当然还有桃生。穿越门直到那天凌晨才徐徐开启，大部分人早就一睡不醒，唯剩下桃生黑崎石田。

　　门开的时候轻巧无声，隐隐有灵子充沛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出来，就着月光，石田看向黑崎，黑崎看向桃生，桃生则盯着门内。缝隙渐大，桃生不觉的站了起来，略微跌撞的迈过地板上横七竖八沉睡的人们走向门边。最先走出来的是涅音梦，她的嘴角不可察觉的扬起，像是在赞许眼前少年的执着。片刻，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浓雾后面，那人低一低头从门里跨出对着他们笑的桀骜，他蓝色的头发还是不安分的翘着，五官英俊深邃，身上白色的和服有些短，露出轮廓分明的手腕和脚踝，他没有穿鞋，光脚踏在地板上时悄然无声，但黑崎却似乎听到了轻微的敲击声，像极了心跳，辨不清来自哪里。

　　桃生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向葛力姆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葛力姆乔走近，低头和桃生对视，他们中间隔着睡的正香的浅野。半晌，葛力姆乔伸手绕过桃生的腋下把他举了起来，桃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就那么拥着，谁也没有说话。一场重逢如此安静的上演，黑崎转头看向石田，石田却目不转睛的看着月光下的两人，镜片上的光模糊了石田的神情，但黑崎却莫名的觉得他在哭。

　　后来的生活就愈发的平淡起来，除去葛力姆乔刚来到现世闹过的几出笑话便没有什么值得提起的了。每每看到往昔高傲的豹王坐在柜台后，按着桃生的指示往陶罐里分茶叶的景象，黑崎都忍不住想笑，但他觉得对于那两人，再好的结局也不过如此了。

　　“阿客呢，店里今天很忙吗？”黑崎一护适当的收回了目光。

　　“京乐春水来了。”葛力姆乔沉默了一会儿，给出一个毫无关系的回答。

　　茶点铺。京乐春水斜倚在后院的围栏上，把玩着手里精巧的茶杯，他几乎没有变化，仿若岁月都无力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樱色的外袍依旧华美似锦的披在他身上，过长的衣角垂下来，搭在坐在围栏下的人肩上，给人一种拥抱的错觉。浮竹十四郎似乎大病初愈，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在银发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苍白，他用袖子掩着嘴咳了两声，看着桃生膝上蜷缩着的花猫笑道“他也跟你来了。”

　　桃生笑笑，手下动作不停，小心的择着今年的新茶。

　　“要不是七绪拦着，估计黑川也得跟着来。”京乐春水往后挪了挪，好让阳光能照到浮竹脸上，“那位小哥呢？”

　　“不知道。”桃生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京乐队长前脚刚来，葛力姆乔后脚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连个信儿都没留下。平时他就是出门买瓶水，都要和自己打个招呼的，也不知道今儿个是怎么了。

　　“呵呵。”浮竹轻笑了两声，往后仰着，从下往上看京乐春水。

　　“笑什么？人家找不到人着急呢。”京乐春水低头，给他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煽风点火。别装傻。”浮竹笑，把京乐的手拿下来握着。

　　桃生见两位队长打着谜语一唱一和不由得想起了七绪常说的电灯泡一词，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他赶紧收拾好茶叶作势要走。

　　“哎，阿客你干嘛？”京乐春水把目光从浮竹身上移开，诧异道。

　　“关灯。”

　　浮竹十四郎：。。。。。。

　　京乐春水不解，“大白天的哪儿来的灯？”

　　桃生：“您不觉得我很亮吗。”

　　京乐春水：。。。。。。

　　学校午休铃声响起的时候，天台的门被膨的撞开，浅野启悟抱着便当一头冲向正在打盹儿的黑崎一护，黑崎也不睁眼，抬脚准确的踹向来人。浅野的惨叫声未过，天台的门又被打开，石田和小岛水色走进来。

　　石田看了看黑崎，漠然道：“他走了？”

　　“嗯。”黑崎伸个懒腰，接了小岛水色递来的面包和草莓牛奶，“京乐春水来了，他八成在吃醋。”

　　“哈。”石田轻笑，在一护身边坐下，“我猜他没回家。”

　　“哦？打赌？”

　　“赌什么？”

　　“周末陪我去尸魂界。”

　　“好啊，你输了陪我去我爸的诊所坐台。”

　　“你还是这么怕你爸啊——”

　　“你才怕！！！”

　　黑崎一护扔了面包，抱着头躲避石田的拳头，浅野大笑着追在石田后面凑热闹，小岛习以为常的把未吃完的便当举过头顶，他们的笑闹声被风传得很远，操场上的井上织姬和有泽龙贵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看向教学楼顶，阳光暖软，岁月极美。

　　葛力姆乔的确没有回家，此时他正正蹲在初次与桃生重逢的河畔发呆。河岸上的草刚刚发芽，像是厚厚的手工毛毯，河里的冰还没有完全融化，阴凉处看上去还冻得很结实。葛力姆乔试探性的踩了踩冰面，然后径自跳到河中央的浮冰上，继续发呆。

　　黑崎一护猜的不错，葛力姆乔在吃醋，但不止是吃醋。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让他觉得桃生跟着他受委屈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京乐和浮竹都很疼桃生，不然也不会亲自出面让涅茧利救一个破面，但这种感觉从未比今天的强烈。

　　京乐春水并没有提前告知桃生他的到访，所以今早店门被推开的时候，桃生惊讶的差点打翻茶罐。京乐春水伸出两根手指在眉间一点一扬当做招呼，旋即蹙眉道：“阿客，怎么瘦了这么多？”桃生不在乎的笑着迎上去，葛力姆乔却觉得难受无比，他想起了每个桃生因旧伤疼痛而不得安睡的夜晚，想起了每次桃生因视力模糊而揉红的眼。桃生从未抱怨，但葛力姆乔却总是会遏制不住的想，桃生他，有没有过一点后悔？

　　“杰克？”

　　桃生的声音适时的阻止了葛力姆乔漫无边际的思绪，患得患失的豹王朝河岸上看去，桃生正一脸紧张的瞪着他，脚边蹲着的花猫也瞪着他，似乎在责怪他的不辞而别。阳光从云层后洒下来，给桃生的轮廓勾勒出一道毛茸茸的金边，温暖至极。看着自己的伴侣，葛力姆乔心里的疑虑和担忧忽然就烟消云散了。为什么要庸人自扰呢，树在，水在，阳光在，爱人也在，你还想要怎样更好的世界？

　　“？”桃生被葛力姆乔盯的莫名其妙。

　　葛力姆乔在他疑惑的目光里笑了笑，起身跳向岸边，可谁知脚下的冰在他还未动作之前蓦地碎裂开，葛力姆乔一时间找不到支点，扑通一声跌进冰水里。

　　桃生吓了一跳，想都没想也扑进水里，但才游了几米腰就被人猛的勾住，葛力姆乔浮出水面，把桃生箍在胸前，防止他继续下沉的迹象，“你下来干嘛，我还能淹死不成。”

　　“没想那么多。” 初春的河水依旧冰冷，和桃生温暖的身体相悖，葛力姆乔打横抱起他，继而跳上河岸，放桃生下来的时候葛力姆乔说，“把湿衣服脱了。”

　　“会，会有人路过。”桃生把自己缩成一团。

　　葛力姆乔不理他，径自用从浦原喜助那里学来的小把戏弄干了衣服，“脱了，穿我的。”

　　“不，不用——阿嚏！！”

　　葛力姆乔脱了自己的衣服，弯下腰去拽桃生的，桃生的衬衫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很难脱，“快点，会发烧的。”

　　“都说了会有人的——阿嚏！”桃生一边躲一边不停的打着喷嚏，葛力姆乔不耐烦的撇嘴，单膝跪地继而直接压住了不断挣扎的桃生，让他动弹不得。

　　“听话。”

　　“阿嚏——”桃生一不小心喷了葛力姆乔满脸，赶忙伸手给他抹，葛力姆乔抓住这个空当按住桃生的手，三两下扯下了他衣服。

　　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很不舒服，桃生抖了抖，忽然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左肩，另一只手去推葛力姆乔，试图让他转过脸去。葛力姆乔他知道桃生想掩饰的是当年留下的疤痕，即便是井上织姬的治愈力也没有消除干净的一处伤痕，桃生总是怕他看到会有愧疚，所以即便是夏天都穿着袖子过肘的衣服。

　　“手拿开。”葛力姆乔霸道的命令。

　　桃生犹豫的把手挪了挪，但很快又放回了原处，怯怯的说，“还是别看了。”

　　葛力姆乔没有理会桃生的抗议，然后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吻了下去。他吻得很用力也很疯狂，几乎夺走了桃生所有的氧气，桃生头晕目眩的去推葛力姆乔，却趁机被他攥住了手腕。

　　葛力姆乔看到了那块伤疤，不明显但依旧能感受到它曾经带给桃生的疼痛，“阿客，我希望你以后别再遮着它，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但你错了，看见它并不会给我增加愧疚，只会让我更加渴望保护好你，在我能碰触得到你的每一刻。”葛力姆乔放开桃生的手，低下头去亲了亲那道疤，“阿客，我爱你。”

　　桃生愣了愣，似乎没想过这么直白的话会从葛力姆乔嘴里说出来，顷刻间红了脸，别别扭扭的套上了对方的衣服。

　　“走吧，我们回家。”葛力姆乔打横抱起桃生。

　　“你不生气了？”走上河坝的时候桃生戳了戳葛力姆乔的胸口，问的小心翼翼。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葛力姆乔不屑。

　　“明明就有，京乐队长摸我头的时候你灵压没控制好——”

　　“你灵感出问题了！！”

　　“才没有！”

　　初春的天空湛蓝，葛力姆乔赤着上身，抱着湿淋淋的桃生走在空旷的街道上，豆馅儿追在后头跑得欢快，他们两个人的的影子融在一起无法分辨。那一刻，雷霆离去，灿烂平息，所有的美好不请自来。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