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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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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很暖,透过格子窗细碎的蔓进屋来,一个穿着死霸装的男孩正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缩在门边看得全神贯注。这间屋子和所有护庭十三番队队员的房间一般格局,可却在北边的墙角凭空多加了一个顶到天花板的木头柜子,显得有些拥挤。柜子做工简陋,可里面却放着精美的陶罐,每个陶罐上挂着纸牌,上面用蝇头小字写着各种茶叶的名字。
“哗啦——”格子门被猛地拉开,靠着门的男孩可怜兮兮的仰面摔倒,脑袋磕在门外木制的走廊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哎呀!桃生前辈!”来人慌忙把他扶起来,“前辈,您没事吧?!”
“没事!”男孩揉着脑袋,咧开嘴笑,只是有些勉强。
“前辈,京乐队长那里来客人了,让您过去。”
“知道了。”桃生应了,站起来,有些摇晃的走进屋去,拿出一罐子茶叶,准备和男子一起向外走。
“前辈。。。。。。刀。。。。。。”男子迟疑的开口提示,无奈的看着桃生腰间,一个色彩明艳的丝绸荷包占据了原本挂刀的位置,在黑色的死霸装的衬托下,俗气的有点好笑。
“哦,对!”想起上次忘记带刀被伊势副队长狠骂一通的经历,桃生缩了缩脖子,把闲置已久的刀挂在了腰间。
春末的天气出奇好的好,踩着一地破碎的阳光,桃生跟在男子身后轻快地迈着脚步。
“呦~下午好啊!”才走进队长的邸宅,桃生就听到自家队长万年不着调的慵懒的嗓音。抬眼看去,不期然的看到十一番队的浮竹队长和京乐春水并肩而坐,一派悠闲。
“队长!”带路的队员退下,桃生自觉的上前一步弯腰行礼,艳丽的荷包在腰际打着晃儿。
“阿客,浮竹说想喝你泡的茶了。”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披着一身樱色外袍,在阳光里惬意的眯着眼。
“阿客,又要麻烦你了。”浮竹温和的对桃生颔首。
“不麻烦~”桃生连忙摇头,两位队长算是至交,又都对他关照有加,他是很喜欢他们的,“我这就去泡茶!”
看着桃生熟门熟路的往里间走的背影,浮竹低声笑了笑,“阿客他,还是那么精神呢。”
“是啊,每天都笑的那么开心,哎,我有时候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些什么。”京乐扶正脑袋上的斗笠。
桃生是他曾经第三席的遗腹子,很久以前,他和浮竹光顾了一家位于流魂街东二十区的茶铺,茶和茶点都出奇的好,他无意间见了店长,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死神之力,更惊异的是,闲聊之下他竟发现这孩子竟是自己死去部下的儿子。在征求桃生的同意后,京乐把他送进了真央灵学院。待桃生毕业后,就直接把他招进了自己的番队。桃生虽然成绩不错,但不喜竞争,自从坐上第十席的位置就再也没有过任何变动。即便这样,队里还是有人不服,可桃生完全不在乎,和谁都能相谈甚欢,挨了欺负也从不说什么,下次见面还是笑呵呵的有求必应。看不惯的朋友曾想替他讨回公道,他却说,“他们对我都很好啊。”久而久之,再也没有人想替他出头,但嘲笑却似乎形成了一种习惯。
笨,别人都是这么形容他的,京乐找他喝酒,想要安慰一下这孩子。桃生却笑呵呵的说,“是啊,我是笨,名单都记不好,伊势副队长昨天还骂了我一顿呢。”他还是笑的眉眼弯弯,仿佛那挨了骂的不是他自己。喝下一口酒,他辣的直吐舌头。京乐无奈,还想再说,却听到桃生的低语。他说,“队长,可是我不傻。”
脱口而出的话哽在喉间,京乐瞬间明白眼前这孩子为什么能泡出那么好的茶。他不再言语,对着那晚的满月举杯。他的第三席有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儿子呢。事后,他和浮竹提起这件事,浮竹轻啜着桃生刚泡好的麦茶,叹息般的打趣道,“这般通透的孩子,春水,你让给我吧,我队里刚好缺这样一个。”
“队长,茶来了。”桃生一步三颠儿的端着一个托盘跑过来,看得京乐和浮竹心惊肉跳。茶杯茶壶叮叮咣咣的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温热的茶水却是丝毫没有溢出杯口半分。
“辛苦了,阿客。”浮竹拿起茶杯,七分清香三分甜腻,碧绿的茶水里飘着几朵米黄色的桂花,正适合这午后明媚的天气。
“不客气!”桃生的脸颊边漾起一左一右两个笑窝,乌黑的眼睛鎏金一般明亮。笑容加深,两颗虎牙露了出来,孩子气的紧。
“一起喝吧。”京乐对他招手,示意他坐下。
桃生却摇头,黑色的死霸装着汗涔涔的脸,显得他愈发的像个小孩子,他说,“伊势副队长今天晚上要查我背这次入选去虚圈特训的名单,我得回去接着背呢。”
“七绪。。。。。。”京乐无奈的摇摇头。
“伊势副队长还说,队长和浮竹队长在一起的时候,我留下来是电灯泡。”桃生一字一顿认真道,末了,蹙起眉思考到底什么叫电灯泡。
他话音才落,浮竹一口茶便喷了出来,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咳咳咳——”
京乐连忙跳起来替他拍着后背,心下无比怨念的诅咒着自家诲人不倦的副队长。
桃生看着两个队长忙成一团,揉揉脸走了出去。队长们感情可真好啊。
“唔——黑川、山下、泽城、小池、藤堂——嗯——谁来着?”桃生边走边苦恼的抓乱了一头短发,墨黑中的几缕墨绿不安分的翘起来,像根儿草似的乱晃。
“喵呜——”一只野猫所在阴影里胆怯的望着他,小小的身体颤抖着。
“呀!豆馅儿!”桃生惊喜的睁大眼,对着花猫张开手臂。
桃生从小就喜欢动物,在街上见着小猫小狗就走不动道,一定要走过去爱抚一番,以前是流魂街东二十区,现在是整个儿静灵庭的野猫野狗甚至耗子,他都叫得出名儿来,虽然那些名儿都是他起的,虽然有些傻气。小猫扑过来,沾着泥土的爪子在他衣襟儿上留下一个个爪印儿,“走!我回去给你找好吃的!”看见豆馅儿,桃生立刻把名单的事儿丢到了脑后。
所以,当晚,护廷十三番队第八番队副队长伊势七绪的怒吼声响彻八番队队舍。最后在京乐队长和浮竹队长把原因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后,副队长决定不再追究,但作为惩罚,桃生要和其余受训队员一起到虚圈进行特训。
“自己多小心。”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浮竹以及京乐队长站在桃生房间的门口,为他钱行。之所以是站在门外,是因为桃生的房间已经被成群的野猫野狗占据,这些小家伙似乎知道桃生要走,一时间全都赶了来。
桃生应下,却完全不为训练的事情担心,左拥右抱的搂着那些毛团,笑的开心。浮竹笑着摇摇头,扯着京乐离开。
第二日天还没亮,桃生便和其他番队的大批队员一起前往虚圈。京乐和浮竹房间的门口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摆上了一壶热茶,清淡暖人的味道飘散在风里,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