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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大牌作家(三) 我违背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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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突然抛出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望向他,又听他淡淡道,“按照惯例,王妃动手之前不是应该出示一下证件,让我知道清理我的同志是哪个精英部门的人吗?”
他绝对认错人了!
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我十分肯定他绝对认错人了!
我千方百计找他本来只是认战友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好奇心驱使着我不能就此打住,思虑片刻模棱两可诈他,“你觉得呢?”
“是国安的同志?”他见我不语,略略思量片刻又问,“还是758的人?”
他不就是来自国安的吗?!为何他觉得国安的同志会来清理他?
我望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不知怎么就想起几年前顾朗月所在的那个部队的番号尾数就是758来着……
“果然……”他淡如止水的眼睛里泛起层层涟漪,声音也哽咽起来,“果然是白起杉。”
他轻飘飘吐出这三个字,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我努力克制着自己内心卷起的狂风暴雨,压着声音沉声问,“也许是你猜错了呢?”
“怎么可能!”他轻笑着,白皙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如纸,声音也抑制不住的颤抖,“当时谁也没有料到758的那群BT会那么快研究出“复兴号”,更没人料到“复兴号”会引发那么大的变故……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要被和谐,这是当初他亲自下达给我的必杀令。我违背了他的命令私自启动了“复兴号”放了慕容九,他到底还是知道了。”
无意间竟然诈出来这么血淋淋的内情……我自问内心不够强大,承受不了距离真相太近,赶忙笑着岔开话题,“蓝银先生的暗号这么长,我怕是对不上来了。”
我觉得两腿发软,见到不远处有个凉亭连忙引他过去,“只当天朝的同志相见,只需要一句‘给我三千城管,我能□□’或者‘一曲忠诚的赞歌’就能找到组织了呢。”
“你到底是谁?”他拧着眉,眉眼间显然写满了不相信。
我一走到凉亭就再也撑不住,连忙坐下,用宽大的裙摆遮挡有些瑟瑟发抖的双腿。将我的情况稍加修改告诉他,“我来自天朝帝都,名叫顾兰,两年前在Z大念法律系,后来毕业就在家待嫁……”
考虑到他之前说出的那个名字,我迫不得已在我的名字前冠以顾承雅的姓氏,以防止他善用联系的眼光看问题。
“真的?”
面对他的将信将疑,我决定下最后一剂猛药打消他的疑虑,“当然是真的了!如果我真的是你说的什么来追杀你的人,为何要大费周章引你来此处?!”
他一直拧着的眉心终于慢慢舒展开来,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既然非敌,那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我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露出波动的痕迹来,效仿着顾承雅的那份从容,笑得尽可能生动回答他,“当日我不过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醒来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告诉要嫁给仁王了。我本来准备逃婚的,谁知逃跑的那天早晨误打误撞听了你的讲坛。那时你讲的正是这身体的主人和仁王必须结合的王道理由,我听了觉得还不错,所以决定不辜负民意。说起来你也算是我和仁王的媒人呢。”
蓝银听我说罢,不禁面露诧异,瞪着眼睛看了我好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早晨咳嗽的那个人就是王妃!在下愚笨,明明看到王爷出现了,竟然没有想到王爷带走的正是王妃。”
我不可置否笑笑,慢慢把大胆的假设向他小心求证,“事已至此,我只是还有一些事不明白,不知可否请先生指点一二?”
“王妃但讲无妨。”他说着,飞速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回头去望,只见娉婷正抱着斗篷朝这边走来,忙岔开话题,“先生之前出版的十二本爱情故事系列,不知可否送我一套先生亲笔签名的?”
我的话音未落,娉婷步履轻盈的走进了凉亭。她对蓝银行了个礼,随即将斗篷披在我肩上道,“王妃一听先生来访急匆匆就出来了,要是被王爷知道又该怪奴婢服侍不周了。”
蓝银笑而不语看着娉婷,她可能被这样俊俏的少年看得害羞了,连忙红着脸站到我身后。
我急着支走她,想了想道,“你去厨房亲自盯着,催他们快些,我早膳没吃有些饿了。”
尽管她已经冰雪聪明的察觉我是故意支走她,还是乖巧的应了,“奴婢先告退。”
我确信娉婷已经走远,才继续问,“据我这些天来的观察,北顾王朝取李唐而代之。但是据我所学的历史,中国古代的封建王朝,从来没有哪家的皇帝是姓顾。”
不知是不是蓝银刚才说出的那个名字,我到现在仍旧手脚发冷。不禁紧了紧肩上的斗篷,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暖手,继续向他求证,“那么这个朝代究竟是一个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架空时代,还是说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导致这个朝代的走向发生了偏转,成为五代十国时期的一个平行时代?”
“王妃,”他眉目含笑的望着我,调侃道,“在下看王妃其实应该是历史系毕业的才是吧!”
“王妃的推断很正确。”他看了看一直站在不远处晒太阳的高长河,压低声音道,“这个朝代的确是五代十国时期的平行时代。我已经来到这里四年多,这四年多来,我为了弄清楚我到底在哪里着实费了很大功夫。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眉目,但是至少可以确定,一百三十七年前,圣宗陛下取李唐而代之,并且沿袭了李唐时期的权利组成机构,三省六部制沿袭至今。至于在一千年以后,世人只知道唐朝后期政权分裂,直到宋取而代之,我猜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彻底颠覆了历史。”
他的想法竟然与我不谋而合。我仍旧沉浸在他先前带给我的震撼中,感不到任何猜中答案的喜悦。只是同他随口拉着家常,就连国宴界别的午膳也食不知味。
顾承雅下班回来见我坐在院子里发呆,坐到我身边。他偏着头,一双桃花眼带着探究的目光目不转睛看着我,清贵的声音也难得带了几分宠溺,“爱妃在为了什么事烦心,说出来给为夫听听。”
我慌忙把忧心忡忡的目光移开,矢口否认,“王爷为何说臣妾有烦心事,臣妾心情很好。”
“哦?”顾承雅拉过我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手腕上,故作诧异道,“如果爱妃紧锁的眉心都说明不了爱妃正为了什么事情而心烦意乱,那这紊乱失衡的脉相又是从何而来?”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红外线眼!我嘟着嘴抱怨着,顺势抽回手腕拒绝他继续通过我的脉相窥探我的内心。
顾承雅笑着轻握我的手在掌中,洋洋得意的继续循循善诱,“爱妃既然知道这个事实,就更应该主动向为夫坦白的呀。”
他见我依旧企图做无谓的抵抗,耐着性子猜测,“照理说,爱妃今天见了蜚声文坛的前辈,理应心情很好才对。不过爱妃的情绪却十分低落,中午甚至还失手打翻了酒杯,应该是见蓝银的时候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是他说了什么话才是引发爱妃这满腹心事的根源?”
他怎么可以推断的这么准确?!
在这样一个看问题看得十分透彻的高手面前,我十分想要向他求证一下蓝银的话到底是不是可信的。但问题是我该怎么把这件事在他的理解范畴内告诉他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他见状也不继续追问,只是将我拉起道,“等爱妃想跟本王说的时候再来找本王。爱妃最饿不得,中午就没好好吃饭,当务之急就是陪着爱妃吃饭。”
这件事后来我没有提,顾承雅也没有问。我多希望蓝银说出的那个名字只是我的幻觉,我的心烦也到此为止。却没有想到,尽管我可以回避,依然注定要面对真相大白那天的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只能微笑的苦逼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