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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湖心偶遇 爱妃不提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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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霍修远没过多久,园子里的守卫便撤了。我觉得奇怪,走出院子去看,门口的陀枪武警不知何时也没了踪迹。算起来被软禁在这个院子里已经过了二十多天,我闷的发慌,叫娉婷带我出去走走。
娉婷乖巧的应下,临出门前说我精神不好,还是稍微打扮打扮显得精神些。这些天素面朝天的,我都忘记了原来还要化妆。
简单的装扮了一番,她便搀着我踏出了这方小小的园子。王府中满目的春色盎然,我不禁想到柳府寂园里那池睡莲,也不知道到现在睡醒了没有。
自从顾承雅将一护赐给我之后,这孩子便每天都陪着我一起被关禁闭。正值青春年少的年纪,最闲不住了。一听说我要出去,便赶忙拿了剑追我一道出来。
嫁入王府已经快一个月光景了,却连府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还不知道。我带着观赏游玩的心情带着娉婷和一护漫无目的的闲庭信步。
上次看到的春意还是桃花满枝头,现在桃花早已散尽,满树梨花开得正好。远远望去雪白一片,就连渐暖的风里也带着淡淡的香气。蜜蜂蝴蝶循着香气而来,一派生机盎然的人间三月天。
王府里有个望不到边际的天然湖泊,周围假山林立。远远望过去湖光山色,别有一番风味。
已是三月暮,冰雪消融。碧绿的湖面上一对对鸳鸯戏水,时而潜下水,时而浮出水面,互相梳理羽毛,我阴沉了许久的心情也终于转晴。
娉婷告诉我,湖心修建着八角楼,巧夺天工,是整个湖的精髓所在。
我正闷的发慌,听她说完便让她带我去看看。走过一段曲曲折折的水榭回廊,终于到了位于湖心的八角楼。
八角楼高三层,每层有八个角,分别代表了八个方位。每个角上各悬挂着一只做工精巧的铃铛,但最让我叹为观止之处正是那铃铛。
一层的铃铛最大,二楼次之,三楼最小,共计二十四个铃铛。这二十四个铃铛又分别代表了二十四个节气,而匠心独运的便是每层楼上的铃铛无论从材质到上面刻着的图腾皆各不相同,只要风过便能便能发出不同的声音,如同一章华美的交响乐。
我一层层爬上去,惊喜的发现楼里的陈设布局亦是十分考究的。就连每层楼的楼梯,大到材质,小到上面的浮雕,也全然不尽相同。
上了三楼,刚一站定就不由一惊。先前刚顾着惊叹这栋楼的腐败奢华设计考究,不知何时身后竟然没有了娉婷和一护的踪影!
我只道他们贪玩落后了,想着一会不见我来,他们自然会寻来,便推开了楼梯正对着的那扇雕花的红木门。
不知是不是因为湖上水汽大,我竟看到了海市蜃楼的奇异景观。一个黑衣男子立于书案前,一手提笔,一手拎着衣袖,挥毫泼墨,极为投入。
我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海市蜃楼,知道这景象虽为幻境,但也是真实景物的映射。看来那个霍修远根本是在骗我,幻影里的顾承雅看起来正在陶冶情操,神清气爽,哪里像他说的那样卧病不起了!
我正得出神,就见幻境里的顾承雅不知为何的抬起头来,一双桃花眼里星辰闪烁。他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嘴角的笑容有些急切,放下手中的狼毫笔便阔步走了过来。
直到熟悉的兰香扑面而来,我终于从自我催眠出来的幻境中清醒过来,想要掉头就走显然已经成为不可能。
我的手腕被他一把拉住,接着他使出完全不像一个生病的人该有的力道一把将我拉入他的怀里,柔声道,“我正想着你,你便活生生的出现了。”他依然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顺带着把他几乎一半的力量都压在我肩上。我一个踉跄,他便稳稳的将我抱住。
事已至此,我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二到不能再二了!
显然霍修远娉婷和一护这干人受人指使……我正想着,便听到他伏在我耳边温言道,“爱妃可是在想,是我故意让人引你到这里来的?”
“知道了你还问?”事到如今,我依然耿耿于怀他的算计,自然态度也不会好到哪去。
“如果我告诉爱妃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爱妃信吗?”
他放开我,一双桃花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我,眉宇间的从容不变。见我摆明了不信的神情,他笑着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耐着性子给我解释,“本王若是想要耍手段制造偶遇,自然会更自然些让爱妃看不出蛛丝马迹来。但是这次真的不是本王的主意。”他见我正要开口反驳笑着补充道,“不过他们的意图本王是知道的,为了配合他们的一番好意,本王还特意下令撤了你园子里的守卫。不过并不知道你会来这里,不然本王就避嫌了,免得给爱妃看了心里添堵。”
他明明是笑着说话的,我听了却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每次他若是想要诱导我什么,定然不会这么轻易就会被我明白他的真实意图的。
见他如此,我虽心有余悸,也无从发作,只得尽量心平气和道,“这里是王府,王爷是王府的主人。这王府里的一草一木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爷的,王爷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是臣妾唐突了,打扰了王爷的清净,臣妾这就告退……”
“哎?!”他拉住我的手,整个人挡在我面前,笑盈盈的俯视着我,温言相劝,“爱妃此言差矣。”
我不知他意欲何为,只得不耻下问,“臣妾愚昧,请王爷指点一二。”
他见我已经彻底放弃反抗,拉着我坐到屋子里的软榻上。湖心的温度要比地面低一些,风也有些凉,他便拿了毯子将我包了个严严实实。
“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他端起茶碗浅饮一口,淡然一笑,“用王府里所有的一切,跟爱妃换一样东西如何?”
我的数学一直不太好,不能计算出幅员辽阔的王府外加无数古董器物价值多少钱,但是数目肯定庞大的足够吓我一跳!
他心领神会的递过茶来给我压惊,我几乎一饮而尽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见过大世面问,“换什么?”
顾承雅见我被他的大手笔所震慑,嘴角的笑意渐浓,漂亮的手若无其事的按在我那让人汗颜的小胸上,清贵的声音愈发温柔起来,“你的心。”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那只已经痊愈的手怡然自得的在我的胸前做着按摩,荡气回肠的尖叫着,身体如同触电一般弹了起来。
我站在软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笑意正浓的顾承雅,“王爷!”我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指着他道,“自重啊!”
他脸上一副了然的神情,看着我但笑不语。我只觉得不止脸火辣辣的,就连刚才被他按摩过的位置似乎也烧了起来。
在他笑意渐浓的目光中,我的气势不战而灭。想要躲也无处可躲,只好往后退了退,以求拉开和顾承雅的距离,努力用良家妇女的纯真眼神唤醒他的道德良知,“王爷,臣妾还没有准备好。”
我说完酝酿出小狗一般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只听他轻笑一声,随即我的脚下一空,他已飞速将我拦腰抱在腿上。
我本以为接下来他会直接选择直接推倒我,结果他只是将我抱在他的腿上,下巴依旧很享受似的抵在我肩上,带着几分笑意嘲弄我,“爱妃不提为夫都要忘记了,咱们夫妻二人还没有圆房呢。”
一听圆房这两个字,我全身神经立马紧绷起来。尽管知道在劫难逃,可我始终没能开放到把爱和性分开。既然逃不开,能拖便拖。
笃定了主意我唯有好言安抚,“臣妾身体实在不争气,至今未能服侍王爷,不如王爷纳……”
他的口腔里还残存着龙井茶的清香甘冽,力道之大几乎恨不得把我生吞下去。我茫然不知所措的任由他霸道的侵占着,猜想必是刚才的想法惹得他生气了。
他惩罚似的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直到我快要在他怀里窒息而死,他终于意犹未尽的放开我。
不知为何,我竟莫名的为他生涩到毫无技术含量的吻技而感到窃喜,真没想到他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深情鳏夫。
我扶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只听他在我耳边沉声问,“刚刚爱妃说让为夫纳什么?”
我深知此人奸诈狡猾,而我又偏没有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便立刻狗腿的矢口否认,“臣妾是说,不如王爷那就等着臣妾身体彻底痊愈了再议。”
他唉声叹气,故作失落状,“唔,本王还当爱妃深明大义,体恤为夫,要为为夫张罗纳妾之事……原来竟是为夫想的美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又给我挖了个坑!我正要说成全他之美时,见他正饶有兴致的盯着我看,连忙顺着他的意思嗔怪他,“顾承雅,你敢?!”
顾承雅见我甚是配合他,演戏的情绪更加高涨,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很没职业操守的笑场了。
等他笑够了,才再次入戏,故作畏惧道,“爱妃息怒。为夫此生,爱妃足以。”
我见他情绪终于多云转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在肚子里,挣脱他去视察他的陶冶情操的结果。
我俯身去看那张墨迹已干的绢布,脑子里瞬间闪过生前老白称赞书圣的那句话“行云流水,轻裘缓带,如风流儒将,若利剑长戈”。
他的书法造诣如此之高让我叹为观止,顶礼膜拜之际便听他道,“上次在御花园中,爱妃对为夫说的那番话甚是有理。为夫便特意将这首诗写下来提醒自己,莫要错负了这满园春色。”
我方才只顾着感叹顾承雅的书法造诣,现在才注意到绢布另一侧的画作。一树桃花竟不言,满枝春色正盎然。遒劲的树干上朵朵桃花开得正旺盛,配上这样的诗句,当真是无比贴切,十分写意。
顾承雅从身后环着我,再次将他大部分的重量都汇集在他抵在我肩上的下巴上,兴致盎然问,“爱妃可喜欢?”
“嗯,王爷的书法造诣让臣妾折服,”我心悦诚服的赞叹着,“将这一副画送给臣妾可好?”
他在我耳边轻笑,淡淡回绝,“这副画是要挂在本王的书房里用来提醒自己的。”
“王爷刚刚不是还说把王府所有的一切都送给臣妾吗,怎么一副画却舍不得了?”
“因为这里寄托着爱妃对为夫的一番心意,爱妃怎能收回去?”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循循善诱,“爱妃只是觉得这字好?”
顾承雅没说我还没有发现,经他这么一提点,我终于发现了症结所在。伸手只给他看,“唔,颜色调的有些暗了,若是能再鲜丽柔和一些就更完美了。”
“爱妃果然见解深刻。本王原是想往鲜亮调一调色调的,只是怕破坏了原本的意境,现在看来还是破坏了。”
从他分外无辜的笑容里我隐隐发现了一些什么。难怪我觉得这块布有些眼熟……这已经不仅是眼熟的问题了!
看见这块布来我就想到我那字字血泪的新婚之夜和顾承雅同志崭露头角的别致爱好——他倒是当真把当初他对这块布设想的蓝图给勾勒出来了!
“顾承雅!”
在我瞬间的暴怒里,顾承雅飞速收起他的杰作,灵巧的躲闪着我的杀人灭口毁尸灭迹,桃花眸里笑意正浓,“爱妃莫抢,待我们圆房时,为夫一定兑现当初的承诺,给你画一副更加壮丽的景象!”
后来这副承载着我无数血泪与不良回忆的画作被顾承雅精致的装裱一番,悬挂在他的书房里面。这也是我情愿冒着被他推倒的危险同他呆在卧室也不愿意踏进他的书房半步的缘故。
但是最后他并没有兑现他那个更加别致的誓言。尽管深谋远虑如他,也不曾料到后来我们之间会发生什么,让他再也没有闲情逸致来实现此时许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