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眸姣眉堪倾颜》段小雅

4、及笄

　　正仁三年四月十六，夏倾颜十五岁及笄礼。
　　刚过了五更天，夏倾颜就早早地起了身，由映雪服侍着梳洗打扮。今日，她就及笄了呢。再过些日子，她就要为人妻了。前些日子娘便与她说，六月初六，是个良辰吉日。想到这，她的心里满是甜蜜。
　　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了轻轻地拍门声。映雪放下手中的珠钗，“小姐，我出去看看。”
　　“嗯。”夏倾颜应了声，自己戴起环佩。
　　映雪开开门，门外是展慕天身边的小厮秋岚。秋岚见映雪出来，忙轻声道，“映雪，小姐可起身了？”
　　“起了。”映雪映着，接着便嗔怪道，“怎地如此早就过来了？幸是小姐今儿起得早，若是再晚些，岂不是会被你吵到？”
　　秋岚赔礼似地笑笑，“秋岚可不敢，是我家少爷说，今儿个是小姐的及笄礼，小姐定是会早起的，这才吩咐我早些送来，怕误了时辰。”说着拿出一个桃红色的锦缎盒子，“这可是我家少爷前些日子特意找人订做的，送给小姐当及笄礼物。少爷和小姐有婚约在身，我家少爷不便亲自前来，便遣了秋岚过来，还望小姐勿怪。”
　　“这些规矩我家小姐自是省得，慕天少爷多虑了。”见是送礼过来，映雪便没再说什么，只道，“时辰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也好帮小姐收拾了。”
　　“成。”秋岚应了声，便回去复命了。
　　“映雪，是谁啊。”见映雪进屋来，夏倾颜问道。
　　“小姐，是秋岚。”
　　“秋岚？”一听是展慕天身边的人，夏倾颜心中一凛，“展哥哥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见倾颜焦急的样子，映雪忙笑着回应，“是慕天少爷吩咐秋岚过来给小姐送了及笄礼物。”说着便把锦缎盒子递了过来。
　　一听只是送礼，夏倾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接过盒子打开，只见一支翠绿的碧玉簪躺在里面，顶端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凤，簪子的另一头还刻着一个“颜”字。
　　“真好看！”映雪不禁赞叹道，“听秋岚说是前些日子特意为小姐订做的呢，慕天少爷对小姐可真是上心呢。”说到这，映雪忙捂了嘴，“瞧我，又说错了不是，再过些日子，就该改口叫‘姑爷’了呢。”
　　“呀！”听到映雪的打趣，夏倾颜不禁红了脸，“现在越发没规矩了，都敢笑话我了！看我不打你！”起身和映雪闹在了一块。
　　“好了，好了，映雪错了。”映雪笑着告饶，“我帮小姐把玉簪戴上吧，别误了时辰。”
　　刚收拾完半晌，就有丫鬟过来通报夫人让小姐过去，夏倾颜便由映雪陪着去了夏夫人的院子。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展慕天还在园子里练剑。见是夏倾颜来了，忙收了剑，迎了上来。
　　夏倾颜今儿个穿了一件杏粉色的绣花罗裙，外面搭了粉蓝色的金丝小褂，头发梳了个流云髻，髻上别着那支碧玉小凤簪。
　　“映雪给慕天少爷请安，”映雪笑着福了福，“小姐的镯子忘了拿，我去取来。”知趣地退下了。
　　“都说清水出芙蓉，我今儿才是真见到了。”展慕天看着面若桃花的倾颜，不禁呆了呆。
　　“什么时候展哥哥也学会这般油嘴滑舌了。”听到展慕天的夸奖，倾颜的脸微微红了。
　　“颜儿，我很欢喜。”展慕天道，“爹的铺子我已经在打理了，今年的秋试我也想去试试。我虽不及义父那般德才兼备，但总归是想……”
　　“我明白。”夏倾颜接口道，“展哥哥的心意，颜儿都明白。能嫁给展哥哥，颜儿觉得很幸福。”顿了顿，倾颜还是把心意吐了出来。
　　“颜儿，此生，我定不负你。”
　　待夏倾颜到夏夫人院子的时候，夏夫人正在厅里陪各位夫人聊天。倾颜抬眼看了看，有好几位是平日里与夏太守相熟的永宁的几位大人的夫人，位首的是翔安太守的夫人，唐夫人。
　　“呦，颜儿来了！”唐夫人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正要进门的倾颜。
　　倾颜连忙紧走了几步，做了个万福，“颜儿给各位夫人请安。”
　　“快起快起，”唐夫人忙扶起倾颜，“跟我们还弄这些虚礼做什么。”一边笑着道，“这才多长时间没见，颜儿出落的越发水灵了！”
　　“可不是，”一旁的县令夫人附和道，“这么玲珑的人儿，可许了人家了？”
　　夏夫人刚想回答，却被一旁的安史夫人抢了先，“颜儿这么标致，一看就是富贵命，将来啊，怕是要进宫做娘娘呢！”
　　说到这，唐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前些日子听我家大人说圣上要大选，颜儿可是报上去了？”
　　“啊，没有。”夏夫人应道，“前些日子颜儿还没有及笄，便没有报上去。”
　　“那真是可惜了。”县令一脸的惋惜，“不过明年报也是一样的，咱么颜儿这么标致，若是能雀屏中选，那可就风光了。”
　　夏夫人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