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氏九十九度》Only娃娃

2、第一章

　　出卖我的爱，你背着我离开。。。“喂，你好，没错，我是影子乐队的经纪人，好的，我们一定准时到达，放心吧，ok，再见！”
　　影子乐队？怎么没听说过？听说过那就奇怪了，我们只是几个靠着音乐混口饭吃的草根，只是接一些商演的活动，比如什么某商场开业啦，周年庆等等。在马路边上搭个舞台千百块可以吼上小半天！我这么介绍可能几位成员就听不下去了，其实我们都是毕业于某传媒大学的音乐系的学生，但是真的想靠音乐去混出一片天空，那是要有很大的背景的，而我们有的只有背影，所以我们还是草根。那为什么还有经纪人？他叫张磊，是我们一届的，他学的专业是主持。经纪人？那是他自己给自己封的，他说这样显得我们专业，酬劳也会多些！不过他整个一话唠，所以这个职位真的很适合他，所以他专门负责去谈业务。
　　“Everybody,有case，西直门地铁站好有福超市新店开张！18:30准时集合，See you!”财神爷张磊发来短信！
　　说起我们这个组合，是在校时毕业典礼时临时组合的，但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默契，只因当时年少无知，彼此心里都怀揣着比天高的梦想，所以毕业了后就各奔东西，朝着自己的梦想狂奔，却发现，现实真你妹的残酷，半年之后，仍陷入颓废中的我们，被张磊的这个idear打破，便组成了现在的影子。
　　首先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崔林，乐队的主唱，很有才华，偶尔也帮人录demo，作曲但始终都没有一个惊人之作被人传唱，其实他是一个不安于现状，渴望机会去自我突破的一种人，所以他是冷漠的！王冬，键盘手，人如其名，像他的名字一样冷。因为他只会回答，嗯，哦，呵。总是给人一种很装B的感觉，但是他内心很温柔，只是需要我们去挖掘！刘洋，贝斯手，很爱讲笑话，尤其是带颜色的笑话，每次说完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会走开然后转身留下一个邪恶的笑！杨雨，吉他手，很疯狂，对音乐，对女人，那叫一个不顾一切。但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追求，就是希望像当年叱咤风云的BEYOND乐团一样，所以很容易就走到一起。你说我？对了，我是这个乐队的鼓手，唯一一个女生，我叫杨雪，有人会发现，我和吉他手的名字好像很合拍哦，没错，他是比我造出来几天的哥哥，我们的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就很会酗酒，但是父亲还是耐不住寂寞，为我们找了一个很年轻的继母，从此我便对这个家没有丝毫的留恋，所以，哥哥对我的影响很大，我很哥哥都很喜欢音乐，当时继母送我去艺术班学古筝，说女孩子要有气质，有修养，以后好找个好人家，趁她回去我就转到了架子鼓班，因为我觉得被那些鼓环绕在周围，让我很有安全感！而哥哥就学了吉他，但是我加入影子的原因却是因为崔林，只要他在，什么都是好的！只是他却不知道。
　　我们不是每天都能接到case，所以我们北漂的生活并不是很如意，多数的日子都是泡面就着榨菜吃，但是大家在一起，也还算开心！直到有一天，一个所谓的星探在路边发现了我们，他先用一些诱饵诱惑我们，但是饿了很久的我们，很容易就上钩了，他是介绍我们去广东的一家娱乐场所，就是酒吧去做驻场乐队，每个月有稳定的收入，固定的演出时间，我们犹豫了很久，但还是去了。很显然，我们需要RMB!
　　反正我和哥哥是没什么留恋的，爸爸，他有继母陪着，继母至少还有爸爸的钱维持着，所以我们不担心。其他人，上了几年艺校已经花费家里不少钱了，虽然家里并不指望我们能赚钱养家，但是已经毕业了还赚不到分文，面儿上也有点挂不住，听到会有稳定的工作，自然一拍即合。第二天便买了车票去了广州！当然是车票是被报销的.
　　但是这个介绍人说没有住的地方，让我们找个地方先安顿，他陪我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找了一间3房一厅的房子，但是显然我们6个人没法分，只能委屈我和哥哥一间了，虽然小时候也同屋过，但现在成人了难免有些尴尬。我们还是在中间拉了一个帘子，大家又去置备了些生活用品就全齐了！
　　介绍人说晚上我们便可以上班，所以我们在我们的小窝里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顺便买了当地的珠江啤酒，其实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是忐忑的，因为此次是凶是吉，还没定数，只是大家都不表达出来，还相互安慰，但是越是这样，大家越不安！
　　终于熬到了晚上十点三十分，正是那边开场的时间，其实我们十点就到了，可见我们对这份工作的期待有多大。酒吧很大，阵容像极了北京的东方斯卡拉。
　　主持人对我们说，只要看他上台的时候我们才需要上台，只需给他伴奏几首歌，调侃的时候制造些气氛就可以了，这个主持人，当然不是张磊，是这边的金牌司仪，年纪稍大，所以张磊，整晚在后面，没到台上，我们看的出来他并不是担心英雄无用武之地，而是担心他不做点什么他马上会有人让他卷铺盖走人。你说崔林？虽说他是主唱，但是样样精通，所以临时加了把主音吉他。
　　这边真的是载歌载舞，不只是我们乐队，还请了很多嘉宾，气氛简直嗨到爆！就这样，这一晚轻松的就过去了。刘洋说“买点啤酒回去喝下吧，要解决下张磊的问题！当初也都是因为他我们才走到一起，不能甩开他啊！”“可是，他除了主持，就只会打鼓了！不然。。”崔林说道。可是话说一半，又停住了，杨雨说："绝对不行”，！他那么大的反应我大概猜到了什么。因为晚上的时候那边的总监似乎看出来我们人员的安排上出现了问题，就来到我们的休息室跟我说女孩子也可以来做DS，收入会比乐队高些，让我考虑下！DS就是舞蹈dancer，就是整晚在那台子上左扭右扭的，那便罢了，主要是穿的有点省布料。我当时没做声，但是看得出来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到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他们把桌子放好，小菜倒出来，啤酒也满上了，我一把拿起哥哥的杯子喝下去，一口全干了，放下杯子说，我想去跳舞!!大家看了看我没做声，只是拿起杯子也都喝掉了，只有张磊对我说了句对不起！大家便都回去了自己房间!
　　过了一会，哥哥对我说：“雪，睡了吗？”我用迷糊的语气答：“嗯”。他颤抖的说“对不起啊！”。我没应。对我来说这是个无眠的夜晚！其实职业不分贵贱，每份工作都有它的存在性，只是对刚从学校出来不长又没接触到什么夜生活，就连穿衬衫都要连第一个扣子都系上的人而言，穿成那样在一群酒鬼中间扭来扭去，确实还是需要一段的过程的。
　　先说说我和崔林，他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可能跟他的家庭有关系，爸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各自组成了各自的家庭，并且又都有了孩子，他是被外婆带大的，但是好在两个家庭的条件都还不错，总是会给外婆相对不扉的生活费，说不管怎么样别亏待了孩子。所以他也算是衣食无忧的，显然他身上会带着些贵气，加上他那忧郁的眼神，学校很多洋气的女孩子都喜欢他，也包括我，但我是最怂的一个，我认识他完全都是因为我哥哥，入学没几个月，他们便玩在一起，而我那时也刚刚失恋，心情也不怎么美丽。我哥就把我当马仔，拎包，买水，任何差遣，惟命是从，他说让我化悲愤为力量。他去哪里都很喜欢带着我，因为这样他才可以为所欲为，多晚回家都不会遭到批斗。因为爸爸相对来说是对我是比较仁慈的。但久了也就传开了，其实我不是觉得学艺术的女生会比较八婆，而是我觉得只要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少不了，所以我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觉得我对她们丝毫没威胁的女生，索性就把我当免费的通讯工具，就每天让我传话，要手机号啊，他放学会去哪啊，想约他去哪啊等等，反正行为是各种没品；但还有一种人就是觉得我还有几分相貌，对那些没自信，或事实真的惨不忍睹的女生，便开始在后面像机关枪一样炮轰我，那些话真是不堪入耳。可最可怕的还是那些按捺不住了的，趁着最近放学他们要去音乐室为节日排练节目时，几个妖娆的女孩子成功的把我堵在了我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那股醋意，酸的简直象牙都可以倒掉。“啧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小尾巴嘛，每天跟着人家后面，整天缠着人家你累不累啊，人讨不讨厌你啊，拜托你识相点，OK？”，一个浑身鸡毛（有人称獭兔）的女生说道！ “我是跟着我哥，他让。。。”我委屈的想反驳。“闭嘴，还有你说话的份？”。当时我像极了西游记里的唐僧，被一群吐着丝的蜘蛛精一步一步的逼退，终于把我顶到了墙上，我低着头，我在反思，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受此等侮辱，当初为什么不学些女子防身术，把你们通通修理一下，以泄我心头之恨，闭起眼想起他们那落荒而逃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偷笑，忽然有人一把抓住我的手，无情的把我从幻想中拉到这恐怖的现实，心想死定了，肯定贫尼这次要被这些妖怪抓走了。 “你们干嘛，这么一群欺负一个？人家旁边跟着个女人也要你同意，你们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有那时间不如回去问问你父母当时怎么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把你们制造出来呢？不要再有下次。快走！”哇，好man哦，你们一定以为是崔林，很遗憾，这个人是刘洋，此时他像悟空一样，拉着为师的手从盘丝洞走出来，可为什么不是崔林呢？刘洋说他当时在排练，走不开，听说有人在找我麻烦，便让他过去帮我解围了，虽然很希望那个人是崔林，可是对我来说有他这份关心已经足够了。就这样以后的日子我理所当然的跟在他们后面，管她们是怎么样咬牙切齿，或许磨了几年，牙齿就磨没了。
　　他喜欢下自习一个人坐在学校的长椅上，两手搭着扶手，仰头看着天空。但是有一天，他给我传了条简讯，“过来篮球场第二个长椅”。当我收到短信真的是又惊喜又紧张，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篮球场飞奔过去。还是在他的老地方，同样的姿势。其实我很想走进他的世界，看看他的内心藏着怎么样的世界！“你找我？”我走到他面前。“坐。”他没坐直，还是仰望着天空。“找我有事？”我有点迫不及待。“没事”。他答。就这样僵持了5分钟，他站起身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了！让我有点莫名其妙，经过上一次我真的都不敢再没话找话。可是又怎么惹到他了？我真是没用。之后的日子里他也用同样的方式找过我几次，只是每次我到了就会坐下，不会跟他说话，几分钟他就会起身，然后转身走掉。但是我不介意，哪怕只有在他旁边几分钟，哪怕他只把我当空气，哪怕是他太寂寞，哪怕把我当玩偶。。。
　　就这样大学四年转眼过去了，我从未表达过一次，因为我怕一旦说出口，就会失去他！自从经过那段惨败得感情，我便不太相信会有天长地久的爱情降临到我头上了。对我来说埋藏或许是维持感情最好的办法！
　　不知不觉天亮了，显然我没睡，既然睡不着，索性到楼下买些早餐给他们，我穿好衣服，刚出门，看见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缸已经满了，啤酒也空了几瓶，虽然天亮了，但是客厅的窗帘不拉开，还是很暗，我以为是张磊，因为只有他才会郁闷吧，我走近打算坐下，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是崔林，顿时，我的心开始扑通的厉害，我很想问他什么原因，但我开不了口，我走到他旁边坐下来，像从前一样，不说话安静的陪着他，过了一会，他就起身回房间了。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或许我已经习惯了我们的这种表达方式，也可能他也已经习惯了。
　　去洗手间弄了弄头发就下楼了，哇，广州人民就是不一样啊，这么早都在路边喝早茶，太壮观了，看上去很和谐，其实会享受的还真就是南方人！环顾了四周，貌似也只有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最重要的是有他爱吃的茶蛋！可能是工作时间还没倒过来！他们也都起来了，齐刷刷的围在餐桌前，我一开门，他们目光一下转到我身上，把我吓了一跳！可能是今天一大早就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害的我脑子一直在想他，所以条件反射的说：“崔林，我买了你爱吃的茶叶蛋”。“雪，你是什么情况？这么关心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呢”刘洋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一下清醒过来，“你丫的废什么话？这不是还有你爱吃的豆浆，我哥的油条，那两个怪胎的小笼包。你要等我说完呀！那么多年了你们哪个我不了解啊。”故意说的很大声，这只能证明我心里其实很虚。“切，那么激动干嘛，逗你玩呢！真没劲。”刘洋摆了摆手，低头喝他的豆浆去了。哇，还好他们爱吃的也就这随处可见的几样，不然还真说不清了，不知道如何被炮轰而死呢！
　　“早餐吃完了，你们都进去补一觉吧，不然晚上哪里有精神？”我说。“你不睡？”杨雨问。“其实你觉得为难的话，我可以。。。？”张磊低声的说。“为难什么，怎么婆婆妈妈的，你担心我不会跳很丢脸吗？中国56个民族的舞蹈我哪个不会跳？小意思啦。我在沙发上看会电视中午要去市场买菜呀，少爷们，不然我们晚上吃什么呢？”快点回房间睡觉去，边说边把他们推回各自房间里。一切又恢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