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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湖城是一个 ...

  •   湖城是一个山城,整个城市只有一条贯穿南北的河流,叫湖江。也许该庆幸湖城坐落江南,不然一座山城的窘境莫过于水源,江南湿润多雨的季节避开了这个窘境。湖城的山丘沟壑遍布,湖城就有着很多个山头,最典型的便是每一座中学都占据着一个山头。却也因为这样,98的洪水让湖城避免了许许多多的损失。
      围绕着座座山头,便形成条条弯弯绕绕的小路。虽说湖城是个地级市,却如同古镇中的影灯错影,沿着湖江就能把整座城市走完。湖城是座小城,错综乱杂的街道是另一番景象,与京北的方方正正形成鲜明的对比。诚然,也就形成京北人听不惯的糯糯软语。沿着湖江,有座桥,桥名叫屏南,形成湖江南面的屏障,老语言能保障湖江风调雨顺。湖江虽处江南,却少见阳光,因为地处屏南山的北阳坡,靠着北阳坡的小道道往湖江的下游走,会经过一片竹林,刮起阵风是,竹叶拍打着竹干,叶儿接连相拂,是苏浅认为最好听的歌曲。穿过竹林就可以看见座座类似竹楼的房子。苏浅以及苏姥姥便是生活在这。这里便是竹林镇。
      进入竹林镇的人们,总会误以为这里是傣家的竹楼。这里的屋子以竹骨为架,隔分为上下层。楼上住着人,楼下贴近地面喂养着些鸡鸭等禽类。
      苏浅拖着个小扫帚,在打扫地面。小小的扫帚拖着地面扫呀扫,就是没有把该扫的垃圾都扫进畚斗里。隔壁家的小霸王秦天偷偷摸摸的蹦到苏浅的后面,“吓”的一声让苏浅七魂丢了六魄。苏浅来不及回击,右小手迅速的拍打着心脏,咽咽的慢慢的蹲下身。倏然间,就没了声响。
      小霸王原先听到浅浅的咽咽声,正为自个儿终于吓着了浅浅,出了先前被欺负的怨气时,在洋洋的得意。突然间也没了声响,连刚刚听到的咽咽声都像是自己的幻听一样。赶忙的蹲下身,他知道浅浅打小心脏儿就不好,爷爷一直嘱咐自己不能惊吓着浅浅的,今天也不知哪儿抽风了,望见浅浅拿着扫帚儿发着小呆便一时兴起,想吓唬吓唬她。谁知谁知,竟然竟然出了事。浅浅窝着身子,脸面儿朝下,一动不动,也没发出声响。小霸王顿时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秦天喜欢捉弄浅浅,又害怕浅浅哭。有时候觉得自己异常犯贱,所谓的天不怕地不怕,连蚂蜂窝的巢穴都敢去捅,被马蜂蛰了也不开口呼疼的人,就是怕浅浅哭。
      也许,自从爷爷那里听了浅浅的故事,觉得浅浅可怜,想着不应该去惹她生气的,也不应该去做一些能够勾起她伤心的事情。但,就是想着惹惹她,碰碰她,不想她那么安静的坐在一处。
      秦爷爷和苏姥姥听到哭声后急急的跑出了竹楼。苏姥姥心儿急被横亘在地上的扫帚子拌了一脚。苏浅听到姥姥哎呦的一声,再也不敢装了,马上爬起来蹭蹭的跑过去扶起姥姥。秦爷爷见状,哈的一声便笑了起来。秦天听见自个儿爷爷欢快的笑声,顿时止住了泪水。小眼睛瞪着大圆圆的直视浅浅,嘴里“你,你……”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苏浅眉眼一撇,回瞪,似在说着“看你欺负我”。苏姥姥顾不了脚疼,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秦天总是有使不完的坏性子,偏偏这性子只有对着苏浅总是使不出来,即使,暗地里是在欺负着苏浅的,回过头来挨揍寻不着理儿的还是他自己。
      秦天总是对自己说,要离浅浅远一点。每次这么告诉自己时,总是会附带一句,这一次捉弄她后下一次一定会离她远一点。多年后总是感叹当初要是狠下心来离她远点或是能够抵制住她的眼泪,一把的抱在怀里不放手也就不必挨上那么多的苦头,活受了那么多的罪过。
      只不过,他不明白,或是明白了,装不明白。苏浅,是一束罂粟,他闻着这个味儿了,就再也戒不掉了。
      原来,一见钟情不是不靠谱的,往往是由日久生情后才发觉。后来,人们总是习惯把日久生情追溯为一见钟情,想的是还原最本真的你我,还有那段初始的感情。

      其实,在这个小镇里,留下的就没有几户人家。家里富足点的都寻到外边儿落户了,不富足的也总是想着方法儿想离开这里。收拾着家当儿随着板车摇摇晃晃的就挨着竹叶的沙沙声,走远了。
      苏浅常常拿着扫帚儿扫着扫着,听见沙沙的树叶声,总是会回头望一下坐在门槛里缝补的姥姥,不是害怕也非期望,然而看到姥姥眯成缝儿的面容,总是能够平静下心来,重新的拿起扫帚儿,打扫好庭院。
      有时候就这样的,也会怔怔的愣住,放下扫帚儿,坐在落叶堆成的垛儿边就发起呆来。
      原来的竹林镇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笑声能够随着阳光穿透竹叶的缝隙,灿烂得让人忍不住的眯起眼来。还有林子、小伟、雁蓉、芳溪等一批玩伴儿吵吵闹闹,笑声总是能够穿透竹叶,回荡竹林上空。
      后来,竹林镇发生了一场大火。潋滟的红光随着卷卷的黑烟直冲云霄。家家的竹屋在烈火中轰然而倒。苏浅跟一群同伴们坐在远处的高坡上,一转不转的眸子盯着远近团团的密云,听着竹子的琵琶声,竹节的断裂声。抹着眼泪,希望爸爸妈妈早点回来,姥爷姥姥平安。
      彼时的一群孩子,才五六岁的年纪里,却希望自己能有着魁梧健硕的身材,不论是龙海龙宫的龙王腾空而上一阵大雨倾盆浇灭怒放冲天的火焰,还是火娃张嘴吸进万丈火海…换回的人间太平,都是彼时徘徊在脑际仅仅浮现的希望。
      再后来…
      苏浅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坐在远方的高地上,望着烈焰腾空的火苗,和着木屋倒地的嘎吱脆响,苏浅是恨的,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姥姥上山砍柴还没有回来,庆幸着自己和姥姥依然平安。
      秦天又一次悄悄的站在苏浅身后,想吓一苏浅,看她惊魂未定的神情。
      看到浅浅抬起手臂,用手背在悄悄的擦拭眼角。倏的,叹了一声。改坐在浅浅的边儿上,讲起了笑点极低的笑话。
      去纳木措湖的路上,一个游客说,藏民都好有钱哦,普洱茶叶都随便晒在地上。导游一脸黑线,那是牦牛粪……
      讲完,秦天自个儿哈哈大笑起来。浅浅,你说这游客是不是傻死了,你见过有谁会在观光区晒茶叶的,特别还是在西藏上面。哈哈哈哈……
      没听到动静,秦小天扭扭头。发现,浅浅还是状况外,眼底突然阴郁起来。苏浅没看到的是,那抹不符合年纪般的沧桑,错落而过的却是一生一世的距离。纵使秦霸王有心,翻越刀山火海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也拉不拢的距离。谁知道天算命算里,会出现一个向阳。既有了向阳,又何必自带出一个何洛。纵使郎情妾意使得山盟海誓的手到擒来,横生枝节拦路非虎也亦有猫。毕竟,人算不若天算,天算逃不过命格。
      浅浅,你不是最想上一次西藏,看那蓝蓝的天空,寻找着六瓣的格桑花……
      秦天唇齿绕梁许久,终究绕出了这句话。
      秦天明白,西藏是一个禁忌,带着浅浅美好的希冀,却又如同淡看江湖一样总是错路横生。本不是浅浅的错误,却需要让她担起的却是另一搬的责任。端坐在一旁,抱着膝盖埋藏着的脸庞里,落寞、痛苦、带着怨恨又渴望的那种缺爱,秦天比谁都看的清楚。可是,他的臂膀还弱,没法给的起浅浅更多。但,一份执着,却,刻入心底。
      看着浅浅的忧愁,水灵的眼睛蒙上层层的雾气。有时候,秦天想,若是碰上梅慧欣,他死也要把苏浅受的那份委屈讨要回来。却不知,当他想讨要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资格。
      是啊,有多想。只有苏浅自己心里知道。那块白棉似的雪山下承载的是多么厚重的一份爱,能让白雪覆盖的雪天渗出暖暖的暖意。
      苏浅,有时候不明白,到底是一份有多么厚重的爱情堪担得起愿意抛弃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的母亲?还是那个可谓得上是“父亲”称呼的人,让她如此的奋不顾身以致于死生不弃,却得让一个毫无过错的女儿来承担那份人生本不该有的缺憾?
      但到底,老天的厚道和凉薄总是堪堪的成正比的。灼灼其华的雪里桃花总是掺杂着几分肆意潇洒的凉薄,体会最真的同时馋到最痛的意味。老天,何其的开眼啊。
      望着秦天若有所思的表情,屋子里传出的排骨玉米香浓的味道,勾起的心弦生生的放下。
      还好,有姥姥在。也还好,老天送来了一个秦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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