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容华》九次天真

2、杀伐 大半日

　　大半日过去，看到的依旧是茫茫乱山残雪，还不知有多久才到达山顶。
　　冬日里日头虽不毒辣，我们三人亦是满头大汗。
　　在古代不用牲畜拉货物本就艰难，何况我们一路上山，更加辛苦。

　　我有气无力问道：“大力，这里离山顶还有多远？”
　　牛大力的声音中气倒是比我足，应该是比较习惯了送柴上山：“照此脚程，约莫日暮时方能到达。”
　　日暮……现在才中午……

　　牛大奋可能看我实在有些受不住，难得说道：“马上要半山腰了，那里有宽敞些的空地，可以歇息一会儿，把面饼吃了再继续赶路。”
　　我的心终于踏实了一点，能休息一下是一下，太累了。

　　“乔公子，你很累了吗？”牛大力很是关心我，真是个淳朴的小兄弟。
　　不过此时我白了他一眼：“明明昨晚说好不叫我‘乔公子’的，睡一晚上就忘了。”
　　他的脸顿时红了：“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乔畅。你若是手冷，可以捂一捂，反正快到半山腰了，我一个人推过去也是可以的。”
　　这个烂好人……不过我是很重义气的，何况现在手上都是汗，哪会冷：“我是真心来帮你们的，难不成你真以为我上山只为看漂亮姑娘？”
　　看我斜了他一眼，大力才又期期艾艾：“我知道……乔……你是好人……”
　　叫我名字叫得那么别扭，他索性不叫我了，真不知道牛大奋怎么带出弟弟这样腼腆的性子来的。我看了牛大奋一眼，他已经选择了漠视我们的交谈。

　　在半山腰吃过面饼，我终于缓了口气，有余力注意到牛大奋腰上的佩刀：“大奋，你那把佩刀很别致啊。”
　　他一手啃面饼一手把佩刀扔给我：“大力也有一把差不多的，都是爹娘留下来的猎刀。”
　　我接过刀，抚着刀鞘上的精细纹路：“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刀，你们的爹娘莫不是什么隐居的侠士？”
　　他面无表情：“你游侠故事看多了，这就是普通的猎刀。既然吃过饭也歇过了，赶路吧。”

　　我和大力又开始共推一辆柴车，大奋独自推一辆。
　　我正臆想着他们兄弟俩说不定是隐居深山老林的侠士后人，听得大力问我：“你很喜欢刀吗？”
　　依旧沉浸在想象中的我答得有口无心：“男人嘛，总觉得用大刀才够那股气质。我以前打游戏的时候，选人物就总是选那种手持大刀的，够帅够酷！”
　　然后发现他们显然没有听懂我在说什么，才注意到自己失言，随口讲起了早已声称不记得的回忆，好在他们也没计较。

　　暮色四合，我们终于到了山顶。又行了一截路，才看到有门户。
　　“累死小爷了，没想到山顶这么广阔。”我喘着气说道。
　　“这家人院子很大的，我们每次从后山上来，却从没能绕到他们正门看过，这边是后院。”大力跟我说。
　　我开始浮想联翩：“这莫不是传说中的山顶暴发户？还是说某个神秘的门派……大奋你怎么看？”
　　“我看我们还是先去把柴火送了。”他答得很朴实，“你说的什么暴发户还是神秘门派都与我们无干。”
　　牛家二兄弟本来就是很无趣的人啊……

　　牛大力使劲扣门环，嗓门不小：“送柴火的来了，开门呐！”
　　却许久不见有人来开门，也无人应答。
　　他回头问我：“臭小子，昨日两位姑娘真叫我们今日送柴火上山？”
　　“那是自然，两个美貌姑娘的话我怎会记错？”回想起她们的面貌，真犹如一场幻觉，毕竟近日来看的都是牛村那一张张平凡平庸的脸，一下子切换差别太大也不适应。

　　又等了许久，天都暗了少许，也不见有人搭理我们。
　　我提议：“我们绕到前门去吧，后门紧闭，总不至于前门也闭门不见人吧？你们不是没去过正门吗，我们今日去看看也无妨。”
　　“大哥，这么干等着着实不是办法，我们就听……乔畅的吧。”
　　听他这么叫我，我赞许地点了点头。
　　“也好，今晚我们总要住宿，你们绕到前门去看看，我在这里守着柴车等你们。”牛大奋也发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