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青春里爱过你》苏浅桎

14、[拾肆]

　　1．
　　金英东安静的在屋里收拾行李，已经和经纪人敲定了回日本的日子。金英东忽然安心了很多，钱夹里年少时候自己和希澈的合照，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明明那个时候放不下希澈，却固执的觉得梦想比年少的悸动更加重要。现在来后悔，凭金希澈的个性一定不会回头，只是不想让自己有遗憾，只是现在，注定要留下这个遗憾了。
　　忽然门铃响了，金英东停下手上的动作，去开门。金希澈站在门外，看着金英东略带惊讶的表情，希澈嚣张的笑。这笑容金英东格外的熟悉，年少时代毫无顾虑的今金希澈，总是这么笑。不同于现在对着镜头官方的笑容，虽然那也是嚣张的笑容，但是金英东知道，现在的金希澈不是真正的在笑。
　　“有事？”英东侧身让金希澈进门，虽然心里悸动，但是金英东知道，金希澈的到来不会是因为爱。
　　“知道你要回日本，作为老朋友帮你整理行李啊。”果然是很合理的理由。
　　“收拾的差不多了，要喝咖啡吗？”金英东进了厨房，自顾自的倒了杯美式咖啡。
　　身后的金希澈坦然的窝在沙发上：“美式咖啡。”
　　金英东愣了愣，倒了两杯美式咖啡靠近：“不是换了口味？”递上去。
　　金希澈理所当然的接过，淡淡的喝：“有时候，回味一下过去，也挺好的。”希澈明亮的眸子，看着金英东，带着笑意。金英东有些恍惚，这是从前的金希澈，是从前的那个。
　　“不要勉强自己，希澈。”金英东放下杯子，认真的看着希澈。
　　“并没有啊，临走之前，我们再合作一次吧。”希澈拉着金英东不由分说的往外走，多少年，没有感受过希澈手掌传来的温暖。金英东忽然觉得，这温暖格外的悲凉。

　　李赫宰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来电显示是利特。
　　“喂，特哥。”
　　“死小子！东海呢，今天都没有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啊。”利特那头焦急的问，让李赫宰昨天晚上的不安又升腾了起来。
　　昨天在车里等了一夜，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赫宰冲上楼，猛按门铃，还是没有人。
　　东海一夜没有回来了，到底去了哪里。
　　赫宰跑下楼，毫无头绪的寻找着，不停的打着东海的电话。跑到对面的街心花园，隐约的听到了铃声，像是东海的手机铃声，赫宰小心的寻找过去。只是看到了东海的手机，掉在草丛里。
　　一股寒意，把李赫宰从头笼罩到底。

　　金希澈关了手机，请了假。下定决心，这一天是要跟着金英东了。金英东不愿意去学校，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晃荡，金希澈背着手，大步流星的跟在金英东身后，左顾右盼。
　　忽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二话不说拽着金英东就冲了进去。金希澈盯着那家闲散的小店里漂亮的装饰，还有那一只只歪七扭八却意义非凡的杯子，希澈莫名的喜欢，金英东也任由金希澈低着脑袋认真的研究。
　　今天的金希澈卸下了知名娱乐主持人的身份，又变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金希澈。虽然金英东一直在日本，但是他却明白，光鲜亮丽的金希澈不是真正的金希澈。他知道，这两年的希澈活得很辛苦，只是因为身边没有一个他可以依靠的人。
　　金希澈转身，把金英东拽着一起蹲下来，那眼神让金英东心内涌上了一股温暖。希澈拉着英东的手，指着橱窗里那个形象不怎么好看的素色杯子：“看角落里，有字哎。”
　　金英东默默的抽回了手，希澈微微发愣的转身，疑惑的看着金英东，像是在询问：“怎么了？”
　　“希澈啊，不用勉强自己。你爱得是韩庚，不是我。”看着希澈脸上的笑容，金英东微微的心疼。
　　希澈拍了一下英东的脑袋：“你发什么疯！”拽着金英东出了铺子，二话不说的往前冲，“今天听我的，去学校，去学校！我好久没有打鼓了！”
　　任希澈拉着，金英东淡淡的笑。

　　李赫宰坐在警察局，对面的警察一个劲儿的问问题，李赫宰的魂儿却不在自己身上。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东海得罪过谁，如果是绑架，也不会绑一个没有万贯家财的普通人。到底去了哪里，东海……
　　“最近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对面的警察问了一个李赫宰刚才还在想的问题，赫宰忽然跳了起来，结结实实的吓了对面的小警察一大跳。
　　“警察同志，前不久他目睹了一起跳楼案，他说他看到天台上站着一个人。但是那个时候确定是自杀，所以就不了了之了。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凶手来找他了？！”李赫宰一口气说完，猛地喘了口气。
　　到底是因为什么，李赫宰想不明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案子，赫宰还没在笔录上签字，就冲出了警察局，这事儿还是问问当事人的头最清楚！

　　“我说李赫宰，你没事儿不会来找我的。”俊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李赫宰在俊秀的办公室里绕圈圈。
　　“东海失踪了。”还不等俊秀惊讶，李赫宰就继续说，“我想说，你们跳楼的那个女的身份背景能不能告诉我啊。”
　　“东海失踪和她有关吗？”俊秀虽然问着，却还是打了电话去人事部调档案，“怎么会这样啊。”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只能想到这个，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东海！”赫宰的不安积聚起来就变得焦躁了起来，那头传真已经过来了。
　　“这就是那个女模特的资料。”哎，看来公司上下都知道俊秀和有天的关系了。
　　李赫宰踱着步子认真的看着资料，忽的停了下来：“她们两个怎么会？！”
　　忽然看到李赫宰两眼放光的看着俊秀：“谢了，兄弟！”俊秀还来不及说话，赫宰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金英东看着坐在架子鼓前的金希澈。肆意的敲打，没有刻意的寻求一种规律，只是放肆的宣泄自己的情绪。这样的希澈，就好像青春时代的金希澈，心里没有顾虑，没有忧伤。
　　现在的金英东不想动，只想这样看着希澈。能有多少时间就看多少时间。只是金英东心里明白，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从来不曾后悔，他一直觉得成功了以后，就能回来，就能把他的希澈找回来。只是这一回来才发现，他的希澈早就绝尘而去，跑得比他想象中远得多。
　　呵呵，也是。如果不跑得远，就不是金希澈了。
　　“哎呀！光看我干什么，快来啊，你看，他们现在的乐器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希澈把吉他推进金英东的怀里。
　　金英东笑了笑，抹去了吉他上细细的纤尘，站在了金希澈的身边。希澈张扬的笑容让金英东忍不住的悸动，和着希澈随意敲打的鼓点。
　　这才是曾经青春的味道。
　　希澈不只是陪着金英东，他也是在回忆自己的过去，自己的青春。希澈原本觉得他再看到架子鼓的时候，不会再有感觉。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无法停下来。希澈心里淡淡的笑，原来自己还记得青春的味道。
　　“哐当！”
　　希澈从回忆猛地跳脱了出来，才看到吉他摔在了地上，英东晕在了那里。
　　“英东！”

　　2．
　　李赫宰冲上李恩慧的公寓，疯狂的敲门，门里丁零当啷的声音响起来。过了好久，李恩慧才来开门。李赫宰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赫宰，你怎么来了？”李恩慧略带苍白，颤巍巍的看着面前的李赫宰。
　　“东海呢？”赫宰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恩慧。
　　“我，我不知道啊。”看着李恩慧苍白的脸，李赫宰没有再问，直接冲了进去。不管李恩慧，自顾自的找了起来。没有。
　　“我，我真的不知道。东海怎么了？”李恩慧跟在李赫宰身后，李东海甩开李恩慧的手，冲下了楼。
　　看着李赫宰消失在视线里，李恩慧歪了歪嘴角。当初的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的事儿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李恩慧锁了门，推开自家的走入式衣柜，东海安静的躺在那里。
　　李恩慧蹲下身子，冷冷的看着东海：“李东海，我当初想要的，我现在也不会轻易的让出去。”

　　当初的李赫宰单纯。他从来没有想过，当初李恩慧衣衫不整，血迹斑斑的照片到底是谁拍的。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被发现，如果要勒索早就可以行动了，为什么一定要到自己和李恩慧有了绯闻，这照片才出现。唯一的解释，就是拍照片的人和李恩慧认识。
　　而当初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骗局。
　　东海一定在李恩慧这里。到底藏在哪儿。赫宰从俊秀那儿找到了资料才知道，那个见鬼跳楼的女模特和李恩慧从小就认识。
　　赫宰站在李恩慧家的安全楼道口，四周沉寂的环境让李赫宰想了很多。怪不得当初东海看到那个女人跳楼了以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难道，李恩慧想要杀人灭口？！
　　李赫宰想得全身慎得慌，打了电话给俊秀，让他报警。自己就蹲在李恩慧家门口，他不放心。刚挂了电话，李恩慧家的门开了。李恩慧包得严严实实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赫宰条件反射的蹦了起来，看到李恩慧进了电梯，李赫宰又停在了李恩慧家门口。刚想着用什么办法，撬门进去。可是一推，门开了。
　　李赫宰焦急的闯了进去，却没有看到身后的电梯缓缓的打开，映射出李恩慧苍白的脸。

　　希澈去见金英东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忽然看到英东倒在自己的面前，希澈竟然心头猛地抽了一下，有些颤抖的打了120，就颤颤巍巍的扶着英东发呆。
　　以前的回忆像回马灯一般的旋转着。年少时候的自己和金英东，毫无顾虑，肆无忌惮的挥霍着青春。只是为了自己喜爱的梦想，什么都不用想。但是现在呢，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顾虑，为什么不能再像曾经一般的勇敢。
　　“英东啊，我后悔了。”希澈看着金英东苍白的脸和暗紫色的唇，希澈的声音有些颤抖，直到门外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希澈才回了神。
　　跟着上了救护车，希澈死死的拽着英东的手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金英东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给金政模发了消息。
　　英东啊，不要现在离开，千万不要……

　　政模冲进医院，看到希澈蜷缩在手术室边的椅子上。
　　“哥呢？！” 政模焦急的晃着希澈，只是现在的金希澈脆弱得顾不得别人了。希澈指了指手术室，继续脸色苍白的缩在那儿。
　　金政模知道这次的晕倒意味着什么，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的快。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回韩国能让哥幸福一些。可能，现在恐怕要一去不回了。
　　“政模啊，我后悔了。”希澈忽然低低的说，“我后悔没有早一些来找他，多寻一些过去的记忆也好，多寻一些过去的青春也好，不用这么仓促，不用这么措手不及。”
　　政模坐在希澈身边，轻轻抚上他的肩头。却看到有一滴泪，从希澈的眼角滑落。
　　记忆里，金英东说过，金希澈是个肆无忌惮的人。从来不会为了旁人而流泪，伤心。所以，这一刻金政模的心酸了一下，看着依然亮着灯的手术室想，哥，你看到了吗？金希澈，为你流泪了。

　　李赫宰溜进了李恩慧的屋子。刚才匆匆的扫了一圈，但是李赫宰的直觉告诉他，东海就在这里。赫宰不敢开灯，怕把人引回来。赫宰冲进卧室，开了走入式衣柜，不在。
　　赫宰焦躁的关上门，却发现门被什么给卡住了。李赫宰低头，是手链。是东海的手链！赫宰收了手链，胡乱的塞进口袋里，转去了洗手间。
　　李恩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屋子，站在黑漆漆的客厅里，看着李赫宰从卧室快步的冲进去了洗手间。她没有开灯，就这样安静的看着。
　　洗手间的帘子挡着，李赫宰直接扯了下来。东海歪着脑袋倒在浴缸里，李赫宰慌乱的把东海抱了出来，东海全身冰冷。
　　“东海，东海！！醒醒啊，东海！”赫宰把东海搂在怀里，李东海毫无声息的靠着赫宰。忽然，洗手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撞了上去，咔哒一声，上了锁。
　　李恩慧轻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在这个没有灯光的空间里，显得毛骨悚然。
　　“李恩慧！！你开门！！”
　　李赫宰歇斯底里的喊，却依然换来李恩慧的轻笑：“赫宰啊，当初你向我表白，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为什么，你不坚持一下呢。”
　　李恩慧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李恩慧一直觉得自己的青春，是格外顺利，格外幸福的。有姣好的外形和不俗的成绩。她一直觉得，她能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候，找到喜欢的人。
　　就在无限憧憬的时候，李赫宰这个冒失鬼向李恩慧表白了。那个傻乎乎的少年，就这样留在了李恩慧的记忆里。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的你，明明不起眼，我却忍不住的留意了你。只是，那个时候你和李东海更亲近。”听到靠着门滑落的声音，李恩慧的声音慢慢的传来。李赫宰在那头，把洗手间里所有的浴巾都裹在东海身上，寻找着四周有什么能撬门的工具。
　　“高中的事儿，是你自己策划的吧。”李赫宰定了定神，开了手机录音和李恩慧对话。
　　“呵呵，我一直在想，应该用什么办法，把你留下。那个时候她愿意帮我，这法子是她替我想的，照片也是她拍的。”听到门外微微的叹气，“我只是没想过，她为了走红，用这个来威胁我。”
　　“是你杀了那个女模特？”李赫宰找了柜子里的铁棍子准备砸门。
　　“是她威胁我！李东海真是倒霉，这样都能被他看见，他抢了你，还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怎么还能活！”忽然李恩慧猛地拍了一下门，“你别想着砸门，如果你砸门，我就点火！你难道没有闻到，李东海身上的味道吗？！真是特别的味道啊。”门那头，是李恩慧肆无忌惮的笑声。
　　李赫宰回头凑近东海，才发现，刚才的东海被浸泡在汽油里，整整一浴缸的汽油。
　　“呵呵，赫宰，你应该感谢我。能让你和东海死在一起，我没想过你会找来，我不想你受到伤害的。”李恩慧没有再说话，李赫宰隐约的听到流水的声音，然后一切都陷入了寂静。

　　3.
　　金英东从手术室里退出来，已经有3个小时了。依然没有醒，在重症监护室里安静的躺着，金希澈只是靠着玻璃，愣愣的看着。政模买了热咖啡放在了金希澈的手边。
　　“为什么，没有记者？”希澈接过咖啡，缓缓的张望了四周，问。
　　“对外宣称，我们回日本了。”政模灌下一口咖啡回答。
　　“他还能醒吗？”金希澈低着头。
　　“醒了，还有什么意义吗？”希澈转头，看着政模淡淡的侧脸，“你不会再爱他，而他的日子也不多了。”
　　这个世界有如果两个字。如果，有如果两个字。金希澈都不敢肯定，自己那个时候，会不会一时心软，跟着金英东去了日本。会不会就这样随心所欲的去远方飘忽。
　　如果当初自己跟着金英东去了日本，那这个组合里，肯定有自己。那就没有现在的知名主持人金希澈了，金希澈自己现在都不知道。他是希望成为现在的自己，还是给他一个如果，回到过去。
　　忽然，希澈手机震动了。摸摸索索从口袋里取出来，才发现，手机早就震动了好几次，只是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全是韩庚。
　　希澈恍惚间，从梦里醒来。现世里还有一个韩庚在等着他。如果他选择回到过去，跟着金英东去闯荡。那他就不会遇见韩庚。难道，自己真的能这样义无反顾吗？
　　【希澈，怎么还不回家。】——庚。
　　如果，刚才的金希澈流下的是一滴泪。现在政模转头看到的，就是金希澈泪流满面的样子。金希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哭。是因为韩庚，还是因为韩庚短信里的那个家字。

　　俊秀带着警察赶到的时候，李恩慧的公寓已经浓烟滚滚。打了119，其他人都冲了上去。
　　李赫宰撞开门的瞬间才发现李恩慧已经点了火，整个客厅被她浇满了汽油，浓烟弥漫。东海全身都被浇满了汽油，不能这么冲出去。李赫宰退回了浴室，关上了门，脱下自己的衣服塞住了浴室的门缝，砸开了窗户，阳光和新鲜空气一下子充斥进来，赫宰有些不适应。
　　看到楼下已经围满了人，还有警车。赫宰知道俊秀已经来了。
　　“俊秀，我找到东海了。在李恩慧的房子里，但是她浇满了汽油，我和东海身上也都是，不知道李恩慧跑到哪儿去了！”李赫宰赶紧打电话过去。
　　俊秀站在楼下，望向12楼正在冒烟的公寓，隐约看到李赫宰透过洗手间的窗户朝他招手，恍惚间还看到了别的东西，慢慢掉落下来。
　　俊秀还没有反应过来，李恩慧就掉在了自己面前，血肉模糊。
　　赫宰搂着东海，靠近窗户，衣服已经遮盖不住不断漏进来的浓烟。感觉到已经有人进入屋子灭火。但是东海还是没有醒来。
　　“东海，东海，你一定要醒来啊。没事儿了，真的，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赫宰搂着东海喃喃自语，“过去了就好了。不要放弃，不要……”
　　浓烟冲了进来，赫宰抱着东海揍在窗口，迷迷糊糊里被浓烟呛到的李赫宰，还是下意识的护着东海。

　　希澈关了手机，塞进口袋里。重症监护室里的英东安静的昏睡着。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把人生经营到这个地步。他曾经以为，过去的就永远不会再回来。所以，他措手不及。
　　“其实，你只要陪着他走到生命的最后，他就很幸福的。”政模站在希澈身边，“真的。”
　　希澈点点头，沉默。现在的金希澈不能思考，他只知道，现在的他不能离开这里。只能站在这里。
　　“政模啊，给你听首歌。”希澈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MP3，塞给了政模，“这是当初英东谱的曲子。这里的架子鼓，是我打的。”
　　政模塞着耳机认真的听，看着金希澈的侧脸，略带着回味的表情。这是只属于金希澈和金英东的记忆，听着这首歌，政模好像看到那时候的他们，在那段青春里，肆意的挥洒。

　　“李赫宰！”从逆光里冲过来的少年，大声的叫着李赫宰的名字。
　　微光下纤细的少年。带着大咧咧的笑意，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手上是一个脏兮兮的足球。李赫宰低头发现自己的手上拿着两瓶汽水，下意识的伸手递了过去。
　　“东海啊。”只是对面的少年没有接过李赫宰递过来的手，渐渐堙没在阳光里，轻轻的朝李赫宰挥手，赫宰想伸手去拉，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李赫宰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的东海，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赫宰猛地坐了起来。阳光刺入李赫宰的眼睛，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眼睛，才感觉到手背传来的刺痛，赫宰低头看了看手背，才发现点滴回了血。
　　点滴？赫宰环顾了四周，意识才慢慢的清醒过来，自己在医院。他和东海被困在李恩慧家的洗手间里，东海，东海呢！
　　赫宰拔了手上的针，冲下了床跑出屋子。和正打算开门进来的俊秀撞了个满怀。
　　“呀！李赫宰，你怎么起来了，你吸入太多的浓烟，要休息知不知道！给我好好躺回去。”俊秀二话不说推着李赫宰进了屋。
　　赫宰却一个劲儿的想往屋子外面冲，他拉着俊秀：“俊秀，东海呢？东海在哪里？我记得，我抱着他的，我已经尽量让他靠近窗户了，他应该没事儿吧，他，他……”
　　俊秀看着赫宰语无伦次的样子，忽然皱着眉头安静了下来。
　　赫宰颤颤巍巍的扶着俊秀的肩膀：“他在哪里？告诉我，东海，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