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说起》苏浅桎

42、第四十三章

　　【总是想把你锁在自己的身边，然后永远的在一起。】
　　有时候爱是很不可思议的存在。真正相爱的两个人，无论挫折多少，失败多少，误会多少。总是会在一起。那是牵绊，那是致命的牵绊。从来没有说出口的爱，总是在身边不停的围绕在身边，无需言语，只需眼神。
　　李东海在厨房里做饭。这是李东海第一次给李赫宰做饭，当初的李东海不会做饭，都是李赫宰做给他吃。但是爸爸生病以后的李东海，学会了做饭。做了三年，直到爸爸离开了为止。赫宰跪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系着围裙，切着菜的李东海。觉得很温暖，有一种家的感觉，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李东海瘦小而笔直的背上，李赫宰很想上去拥抱这个背影，却不想打扰李东海。所以就这样呆呆的跪在沙发上看，就算是远远的，也是一种幸福。
　　忽然，李东海的身形微微的颤动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菜刀。李赫宰紧张的走过去，从后面搂着东海，看到东海的手指在流血：“怎么这么不小心。”赫宰的声音里略带责备，东海挪着步子把自己转向赫宰的方向，大大的笑了笑：“你也说了是不小心，下次注意！”赫宰伸手把东海的手指含在嘴里，东海很紧张，下意识的想把手指抽回来，赫宰看着东海微微发烫的脸，认真的说：“消毒。”东海噗的笑了出来，任由李赫宰幼稚的帮他消毒。
　　有时候习惯一个人，是一种可怕的存在。习惯他看你的眼神里有宠爱，有担心，有生气，有专注。习惯他在自己的身边，揽着自己的肩膀，亲吻自己的唇。如果有一天这样的习惯消失了，应该怎么办。惊慌失措和失控，能不能来形容这样的感觉呢。李东海只是希望自己不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永远不要遇到。
　　正在和乐融融的吃着饭的赫宰和东海，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吓到。这个时候谁回来找他们，而且还这么着急。
　　东海放了筷子去开门就看到金希澈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翻脸了，翻脸了！”
　　看着希澈提着行李恶狠狠的坐在沙发上，东海蹭到了希澈的身边：“怎么了希澈哥，这么激动。”
　　“我要和韩庚一刀两断！”金希澈瞪着原本就很大的眼睛，看着身边的李东海，让东海觉得有点后怕。
　　赫宰也走了出来，坐在希澈的另外一边。希澈是藏不住事情的人，所以李赫宰在等着金希澈自己开口，他拍了拍希澈的肩膀。
　　希澈忽然安静下来：“我要在你们这里住，东海，你会收留哥的，是不是。不要管李赫宰了，和哥一起睡。”东海很爱这个哥哥，所以想都没有想的点了点头。
　　希澈就这样住在了东海家里，依然是如此的风风火火，但是却再没有说起关于韩庚的事情。不过，他警告了赫宰和东海，绝对不要告诉韩庚自己在这里。然后就继续过他金抽人的生活。
　　“你说希澈哥和韩庚哥到底怎么了。”东海窝在赫宰的怀抱里询问着说，“他们不是一直感情都很好的吗？”
　　李赫宰拍了拍东海的肩膀：“其实，希澈哥和韩庚哥矛盾过。因为在中哥的关系，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在中哥和韩庚哥早就认识了，韩庚哥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是在中哥帮的他。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赫宰淡淡的说着李东海不知道的事情，在中和韩庚曾经在一起过，在韩庚最落魄，最没有支柱的时候，是在中在韩庚的身边，在中哥和韩庚哥曾经是恋人。这让李东海无法接受，从他看到起，就是在中哥和允浩哥在一起，希澈哥被韩庚哥追到了手。事情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韩庚哥原本不打算让希澈知道，因为他知道希澈哥的脾气总是这样激动，所以他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赫宰继续慢慢的说着，“所以，希澈哥看到在中哥和韩庚哥约会的时候，希澈哥怎么可能受得了。所以，他和韩庚哥吵架，发狂。还找在中哥打了一架。我只能庆幸，那个时候你不在，不然你一定会很伤心。”

　　【关于曾经的那点事。】
　　韩庚看到在中的时候，已经是朋友了。看到在中和允浩在一起很幸福，他觉得很好，这样状态很不错。而自己现在也爱着希澈。所以，他和在中还是朋友。
　　看到在中喝醉了酒从酒吧里出来，韩庚知道金在中又有心事了，平时那个温柔而淡然的在中，总是习惯在有心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喝酒。韩庚看了看四周，没有郑允浩。看样子在中没有告诉允浩，他有这样的习惯。
　　所以，韩庚看到在中倒在路边的时候，就像很多年以前那样，把在中揽在了怀抱里。在中迷迷糊糊的说着些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呢在中，有什么事情可以和你的允浩说啊，不要这样。真的。韩庚扶着在中走出了街区，他完全忘记了他是约了希澈来这里的，所以，站在远处街角的金希澈，看着韩庚把在中揽进怀抱，然后走上了计程车。金希澈就那样站在街角，不是的，韩庚只是想帮朋友，只是，想帮朋友而已。但是金希澈不是表面上那种大大咧咧的人，他也敏感，他也脆弱。
　　希澈还是跟过去看，看到韩庚和在中的车，停在宾馆门口的时候，金希澈的手已经捏的毫无血色。韩庚，你什么意思。
　　韩庚知道，在中没有告诉允浩他喝酒的习惯。所以带了在中去宾馆。等安置了在中的一切，韩庚才想起来自己是约了希澈的，连忙打电话过去，他知道希澈不喜欢等人，但是，希澈的电话，关机了。
　　韩庚很紧张，怎么会关机，希澈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继续不停的打电话，还是关机。看着意识依然模糊的在中，韩庚总觉得不妥当。但是还是在担心着希澈是不是出事儿了，所以打了赫宰的电话，等赫宰来了，韩庚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就出门去找希澈了。
　　韩庚回了酒吧，但是没有看到希澈在那里等自己，韩庚问了很多的人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的男孩子。所有人都没有看见，韩庚冲回家了，开了门进去。房间黑乎乎的一片，卧室里没有，书房里没有，客厅里没有。屋子里没有。没有金希澈，还是没有。希澈，你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要忽然不见，希澈，金希澈！
　　希澈没有回家，直接关了手机，转身离开了。晚上的街道很冷，风直接吹进金希澈的身体里，就这样缩着手在路上走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回来了。韩庚扶着在中走进宾馆，这个场景在金希澈的脑子不停的回荡着，金希澈想打人，但是没有人发泄。金希澈想找人说话，但是他最爱的东海却不在。金希澈第一次觉得失落，觉得没有人依靠。希澈跌坐在路边，窝在自己的手臂里抽泣，然后越哭越大声，虽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有路人看着这样放声大哭的金希澈。
　　天慢慢的亮起来，希澈用手遮挡了一下，居然天亮了。希澈下意识的开了手机。300多个未接电话，全部都是韩庚的名字，希澈轻轻的哼了一声，还打来干什么。
　　忽然身后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居然是在中。希澈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因为哭泣，还是因为看到了金在中。
　　“希澈，你到哪里去了？韩庚在找你。”在中拨通了韩庚的号码，告诉他希澈找到了，转身拉着希澈回去，金希澈直接甩到了在中的手，冷冷的看着在中。
　　“希澈？怎么了？”在中想上去，金希澈却直接给了在中一拳，在中直接倒在了地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金希澈。
　　希澈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冲上去，在中下意识的的躲了过去，转身看着发狂的金希澈，在中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继续闪躲着金希澈的攻击，直到在中没有耐心，直接反手控制了希澈的手。
　　“金希澈！你发什么疯啊！”在中对着希澈大吼。
　　希澈没有回答在中，只是忽然松懈了力量，然后开始大笑。忽然希澈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是韩庚的味道，金希澈熟悉而深爱的味道，希澈很虚弱，所以他需要这个拥抱，但是他想到韩庚和在中，就疯狂的踢打着面前的韩庚。
　　“韩庚，你滚蛋！离我远一点！”希澈继续不停的喊，而韩庚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直到希澈没有了力气，虚脱的靠在韩庚的怀抱里。
　　“希澈，没事儿了。我找了你一个晚上。我担心了你一个晚上，我差点疯了。为什么不见，为什么不接电话，你从来不让我担心，但是却可以让我一下子担心的没有命，希澈，希澈……”韩庚是不喜欢说这些话的人，但是希澈的消失却让他无所适从。
　　“你不是和在中在一起吗？担心我什么。”希澈淡淡而沙哑的声音从韩庚的肩窝里传出来。
　　“我担心的是你，我爱的是你，在中是朋友啊。”韩庚定定的看着金希澈的眼睛。
　　“昨天，你去哪儿了。”希澈没有回应韩庚的话，只是直接问了问题。
　　“昨天，我在等你。但是看到在中喝醉了，所以送他去了宾馆啊。”韩庚坦白而紧张，“我知道，我忘记了你是我的问题，是我不好，但是不能消失啊，希澈。”
　　“为什么不让允浩来接在中，为什么不送在中回家，为什么要去宾馆。”金希澈继续问，咄咄逼人。
　　“因为，韩庚知道。那样的我，允浩不知道。”说话的人是在中，淡定的，从容的看着韩庚和希澈，韩庚知道，只有把过去坦白，才能解除现在的危机，“韩庚和我，早就认识了，而且曾经在一起。”
　　听着在中淡淡的诉说着，希澈才知道，原来韩庚不是一直属于自己的，他曾经属于在中。虽然他们当初只是因为相依为命而在一起，是精神上的同情和依赖。但是希澈从来不知道，原来韩庚和在中在一起过。而韩庚知道着在中的秘密，而金希澈到现在才知道，他知道韩庚现在爱着的人是自己，从前的事不过是从前的事，但是希澈的心里还是很难受，很空洞。
　　希澈松开韩庚的手：“庚，让我静一静。”
　　韩庚知道这件事希澈是不会一下子就接受的。韩庚知道当初不应该隐瞒这件事情。韩庚知道，现在的他和希澈需要冷静和分离。看着希澈离开的背影，韩庚觉得心很疼，为什么，当初自己和在中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初到这个城市的依偎而已，那是人的本能，相互取暖的本能。那不算是爱，不是深爱，只是依赖。对于金希澈，韩庚的感觉是不同的，他是深爱着金希澈的，而且无法离开。在中拍着韩庚的肩膀，看着韩庚心疼的表情：“庚，让希澈安静一下吧。”
　　所以，那段时间，金希澈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是不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联系的到他，也没有人见过他。韩庚没有去寻找，只是在等希澈回来。但是他每一天都给希澈发短信，说着他和在中以前的事情，说着他和希澈现在的事情。金希澈躲在J这里，那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希澈天天的看韩庚发来的短信，知道韩庚很爱自己，知道他和在中不过是过去，而且从来没有真正的爱过，只是暧昧的相互依存而已。金希澈很心疼，他想回去，当时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忍住不回去。让韩庚多心疼一会儿，是一会儿。
　　一个月以后，希澈回来了。韩庚窝在屋子里沉睡，所以希澈进屋子的时候，韩庚一点也没有察觉。看着沉睡着的韩庚，金希澈第一次如此的温柔的触碰着这个他深爱的男人，他的脸颊和紧闭着的双眼，淡淡的嘴唇和高挺的鼻子，原来他的韩庚这么的帅气，但是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为什么没有整理自己的胡渣，为什么这么憔悴，是因为自己吗？是因为金希澈吗？
　　希澈漂亮的手指停留在韩庚的嘴唇上，他留恋韩庚唇上的温度，忽然睡梦中的人微微转动了身子，睁开了眼睛。韩庚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模糊中好像是希澈在自己的眼前。希澈……希澈？！韩庚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那个他想念了一个月的男人，艰难的开口：“希澈？”
　　明显询问的口气，让金希澈心里一阵疼。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搂着韩庚脖子，很紧很紧，紧得韩庚无法呼吸，但是韩庚却很幸福，因为他的希澈回来了，而且拥抱着自己，如此的真实，不像是梦境里那个虚无缥缈的金希澈。
　　“庚，我回来了。”希澈亲吻着韩庚憔悴的眼睛，温柔的说着，“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是不是？”
　　金希澈从来不会疑问什么，尤其是在韩庚面前，所以金希澈提问的时候，韩庚有些心酸，是自己的问题，让希澈怀疑自己了，让希澈怀疑了他们的将来。
　　“是的，希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在中只是朋友，朋友而已。”韩庚摸着希澈柔软的头发，他想念希澈的味道，很久很久了。无意识的吻上希澈的唇，不受控制的热情，慢慢的加深这个吻，耳垂，眼睑，鼻子。吻着希澈的每一寸肌肤，韩庚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看样子，自己不用再失眠了。而且，今天韩庚不用上班了。
　　【关于现在这些事儿。】
　　希澈又因为在中的事儿生韩庚的气了。虽然当初他们是和好了，但是希澈总是有事儿没事儿的找韩庚生气。就像现在，希澈看到韩庚和在中去了咖啡馆，看着他们在高大的落地窗下笑容满面的聊天，金希澈的醋坛子，又翻了。
　　“小海，你希澈哥怎么这么可怜啊！！！”金希澈吃着东海囤积了很久的零食，小海心疼希澈之余，也心疼他的零食。更心疼他韩庚哥。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韩庚哥真的很爱希澈哥，东海偷偷的打电话告诉韩庚，希澈在自己这里，所以韩庚天天偷偷的来问希澈的情况。东海也就很诚实的回答韩庚。其实，希澈哥在自己家里好吃好睡的，一点事儿也没有。
　　“哥，其实韩庚哥很爱你，而且……”东海看着希澈瞪大了眼睛，“而且……你在这里很开心啊。”果然只有东海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希澈低垂着眼睛，安静的说：“小海，如果爱情的信任度降低过，怎么办？”东海知道希澈哥一直都很不安，但是现在很明显的，在中哥和允浩哥很恩爱的在一起，而韩庚哥也宠爱着希澈哥，所以东海无法给出回答，无法告诉希澈，关于信任降低的问题。
　　“我想相信韩庚的，但是我总是不自觉的吃醋，妒忌。为什么……我爱韩庚的，真的很爱。”希澈捂着自己的脸，“越是深爱，越是让自己深陷不已。”
　　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深沉的希澈哥了。这样真实的希澈哥，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不安的脆弱的金希澈，是很少会出现的，所以东海选择不说话，而是把他脆弱的希澈哥揽进怀抱里。哥，相信爱吧，相信韩庚哥对你的爱。
　　后来希澈哥还是被韩庚哥领回去了。东海窝在赫宰怀抱里胡思乱想。想着自己曾经离开过赫宰三年，李赫宰真的没有爱过别人吗？一直劝着希澈哥要相信，自己却开始有所怀疑了。
　　东海把脑袋埋在赫宰的胸口，听着赫宰沉稳的心跳：“对不起。”
　　忽然的道歉让赫宰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
　　“我不该离开的，我应该一直在你身边，我总觉得我缺失了属于你的时间，我总觉得，我失去过你，赫宰，我要一直在你身边的，我应该让爸爸在这个城市里治疗，为什么我要离开你，赫宰，对不起。”东海喋喋不休的说着，赫宰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赫宰不想看到如此不安的小海，这样的小海让自己心碎，直接吻上了东海的唇，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悲伤。
　　东海还在悲伤，忽然被赫宰吻住，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赫宰近距离的眼睛，东海乖乖的闭上眼睛：“小海，就算你离开，我也一直爱着你，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你，没有别人，不会有别人，只有你。”赫宰吻着东海的脸颊，喃喃的说着。东海揽上赫宰脖子，继续亲吻下去，赫宰所有的第一次都是属于李东海的，属于那个李赫宰从小时候，就不打算放手的李东海。李赫宰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只属于一个人，那就是李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