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远的悲伤》silinlen

3、第三章 梦魇

　　玄明看着眼前的景象，江南水城、落日黄昏。只不过街道上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是一具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散发出阵阵尸臭。玄明皱了皱眉，果然，还是这个地方。自从那一次遇到尸蛊人之后玄明的梦就再也没变过！只要睡着就会做这个同样的梦，已经许多年了。。玄明眯着眼睛，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不一会儿，远远的天边传来虚无飘渺的笛音，无数死尸听到这笛音之后居然慢慢站起来，齐齐地走向玄明。玄明冷静地看着慢慢走来的行尸走肉，虚空一点，手指前面出现一道无形的隔墙，将无数行尸挡在外面。随即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也不去管那些行尸是否会突破结界。得养精蓄锐，尽快找到破解的方法。。。
　　片刻之后，玄明从地上站起来，对于此蛊毒玄明毫无破解的头绪，只能等，等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刻就是脱困的时候。玄明看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知道在太阳完全落下那一刻就是禁咒启动的时候。到那时，将无法再使用法力，其实此蛊就像是个慢慢畜力的阵法，最初的时候也是威力最小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推移威力逐渐变大，等到夕阳完全落下，就是整个阵法启动的完全体：禁魔法阵。困在其中的生灵，无论实力多么强横，哪怕是创世神也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太阳一点点落下。真没想到那尸蛊人居然懂得如此逆天的阵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终于在太阳落下的最后一刻，屏障消失了，无数行尸疯狂地涌了过来，玄明动了。脚尖轻点，以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躲避着行尸的进攻，并飞身往西边太阳落下的方向掠去。这么多次经历，看来太阳是这个梦境中法力的支撑。虽然此时此刻是在梦境中，可玄明清楚，一旦在梦中死去，那现实世界中的自己也会烟消云散。逐日，或许听起来天方夜谭，可是现在却是玄明唯一想做的，他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或许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也说不定。。。这时天边突然出现一道异彩，发出微弱的光，那本就飘渺的笛音也开始断断续续，最终眼前一道亮光闪过，玄明慢慢睁开眼睛。。
　　“小玄！”是凌风的声音，玄明长出一口气，轻笑。
　　“多谢了！”玄明庆幸地说道，还好有人在身边，要不然今晚又会是一场恶战。。。
　　“恩？谢什么？”凌风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坐着睡觉？已经5点多了，快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去吃饭了。”
　　“好。”
　　“对了，小玄，你的眼睛。。。是伤到了吗？”其实在上午的时候他就已经问过了，只不过玄明没有回答。
　　“眼睛。。。”玄明淡然一笑，提到眼睛随即想到自己的身份。自己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说自己是神秘的玄灵者，自己却不算人。说自己是妖怪，修行已久那更是扯蛋。。自己算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就连玄明自己都不记得是从哪里来，为何而生。只是自有记忆以来就隐于天地间的任何一个地点，闭目聆听整个世界，直到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玄明的出世就像是天地自然的一种化形，经历无数的生老病死，玄明迷惑地在世世轮回中徘徊。自上古至帝国至战乱，最后到现在，玄明终于明悟眼前这个世界。在无数轮回中，玄明的心境已经接近于自然界的大圆满，他清楚，在达到大圆满那一刻，自己将会变成一个无欲无求、无悲无喜的活死人。于是他选择降临人间，体验其中的酸甜苦辣。。。也是在他游历天下的时候在苗疆遇到了尸蛊人。那尸蛊人阴狠至极，居然用特殊秘法养尸！玄明大吃一惊，无数次的劝说都没用的情况下只好出手除掉尸蛊人，却不想这邪恶之人居然会施禁魔咒这种逆天的蛊咒。玄明无法，只得开启那被自己禁忌的眼睛才将尸蛊人封印，而自那以后，每当玄明睡着之后都会做同一个梦。。这蛊术的威力当真强悍，即使尸蛊人已被封印也无济于事。玄明叹息世间竟有如此了得的人物，可惜却心术不正。。至于眼睛，那是一个万万不能说的秘密。。
　　“对不起啊小玄。。没事，我们不会因为这个而看不起你的！”凌风见玄明楞住了，还以为是说中了他伤心的事情。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往事。走吧，不要让季兄弟等太久。”凌风撇了撇嘴，怎么这玄明像是个看破红尘的老僧一样，淡然得不像个学生。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
　　XX大学位于XX市市中心地段，时值盛夏，这里的夜生活都是丰富多彩的。现在时间还早，一行三人打算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逛逛这XX的夜市，至于那王林，没人管他。估计这会儿跟自己的狐朋狗友们在哪吃喝玩乐呢。三人选定一家名叫“一块豆腐”的招牌店，听名字倒是不错。赶上新生入学，大家有的老乡聚餐，有的入学请师，倒是热闹非凡。三人看了一眼，这大厅都没有空桌了更不用说包间。
　　“不然咱换一家吧。”凌风开口说道。
　　“也行。这一时半会儿的怕是没有空地儿。”季幕也点头同意，玄明自是没意见。三人刚想转身出门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
　　“凌风。”
　　凌风奇怪，来到这里没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除了宿舍的几个人之外，可是这会儿。。。随即转身，只让他眼前一亮。心道，我的亲天！难道这就是缘分！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认识自己，呵呵，真是人品大爆发。那个谁谁谁说过，许多个美好爱情都是从美妙的邂逅开始的。这难道是老天爷今儿个high起来了，想照顾下自己这个可怜的凡人？凌风乐呵呵地举起手想跟人家打个招呼。却听那女孩接着道：“季幕。。咦？？”女孩瞪着新奇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没有名字的人。玄明一看之下也是一惊，此女孩并非人类！而是一种亦人亦仙的生灵，能识人知心。看穿虚实。就像自己一样，不过这个女孩显然是还没有被净化过心境，否则定然也会变成冰一样的冷酷模样。玄明心中奇怪，这类生灵怎么会屈尊来到这俗世中？看着好奇宝宝似的女孩，心中一阵叹息，自古以来世间人皆追求长生成仙之道，却没想过将遗弃的情欲是多么的可贵。如此精致单纯的女孩若变成那冷冰冰的仙人实在太让人痛惜。。。想到自己，玄明苦笑，自己已一只脚踏入仙门，却在极力地挣脱。世间之人身在极乐世界却极力想脱离出去。。。真是可笑。
　　女孩盯着玄明，好奇地左看右看。凌风一阵悲哀，春天就这么一闪即逝。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明知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给了你希望之后再泼你一盆冷水。
　　“我叫玄明。”玄明伸出手，以现在人的礼仪自我介绍。
　　“哦，玄明。。玄明。。”女孩重复地念着这几个字，突然她一脸兴奋地看着玄明说出一句让周围人惊掉下巴的话。
　　“你不是人！”女孩兴奋地指着玄明大声说道。
　　“。。。呃。。。”玄明一脑袋黑线，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她没说“你不是人类”，要不然就显得怪异了。不过没错，她说的没错。。。坐在女孩周围的一位姐妹刚喝一口汽水就被这一句给惊喷了出来。喷得满桌都是。。
　　“小灵，你说什么？啥意思？是不是这家伙辜负了你！”那姐妹指着玄明的鼻子顿时火冒三丈。凌风和季幕也随着她的手指转头看向自己，那表情好像在说：看不出来啊！这小子表面一本正经的居然是个花丛老手？！玄明心中着急，怕她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看得出来，这叫小灵的女孩绝对是刚刚出来的，单纯地离谱。
　　“没有，我不认识她。”玄明无辜地摆了摆手。
　　“什么！你这种人真是不要脸。被当面揭穿的第一件事就是撇清关系是吧？！”那凶悍的女人手指还扬在玄明面前。玄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给小灵传音：“你说得没错，我不是人类。我们在这里就是异样的存在，所以今后千万不要在人前提这件事。就像个人类一样地生活吧。”小灵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玄明，果然她猜的没错。这个人不是人类，而且道行很深，不然也不可能使出密语传音。不过她那惊讶的表情看在周围人眼里就变了味，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因为玄明说不认识她而生气造成的。那姐妹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指着玄明又是呜啦呜啦一顿，凌风跟季幕实在听不下去了，说了一句：“我们还有事。”便要拉着玄明跑路。
　　“站住！”那姐妹大喝一声，声如洪钟。。。凌风等人无奈地回头看向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