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宿》苏浅桎

51、一巡 （51）

　　有一种预感想挽回太难
　　对你还有无可救药的期盼
　　我坐立难安望眼欲穿
　　我会永远守在灯火阑珊的地方
　　我坐立难安望眼欲穿
　　我会永远守在灯火阑珊的地方
　　【备注：歌词为陈奕迅的预感。】
　　下半场
　　盯着小侄子玩射击游戏的时候，东海忍不住的笑了。因为小侄子简单的动作，却百发百中无虚弦。东海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是换了模样了。那个帅气的姿势和淡定的眼神，却什么也没有打到。等东海回过神的时候，小侄子已经过来拽着东海往其他地方去了。
　　看着远处的摩天轮，李东海在发呆，当初和李赫宰一起来这里的时候，赫宰拼了命的想要去坐摩天轮，但是却被自己拉去了鬼屋。小侄子勾着自己的手指头轻轻的说：“想要去坐摩天轮吗？”这语气就好像在安慰东海一样，东海扑哧的笑了一下，像个孩子一般的拉着小侄子走过去等待。
　　很多的都是情侣，是因为那个传说而来的。在摩天轮的最顶端亲吻的情侣会永远在一起。当年的李东海没有在意这些，也不相信这些。只是到了现在，东海的心里有了一丝的后悔，是不是当初听了李赫宰的话，和他一起来坐一次摩天轮，和他在最顶端的地方亲吻。那现在的他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呢。东海摇了摇脑袋，拉着小侄子的手慢慢的随着队伍前行着。
　　就算以前的东西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的他也只是希望能够去弥补一些，即便只是心灵上的安慰。只是李东海不知道，就在他前面的10几个位置上，站着一个人，站着一个他现在心里还在念想着的人。只是那个人正蹲着身子，替他的外甥女系鞋带。
　　李赫宰现在才感觉到原来带一个孩子是这么的不容易。一会儿要棒棒糖，一会儿要冰激凌，一会儿又要娃娃。只是李赫宰心甘情愿的帮东忙西。因为这让李赫宰想到了当初的那个孩子，也喜欢棒棒糖，冰激凌，也拿着娃娃到处跑，只是不愿意跟着自己来坐摩天轮。
　　赫宰看着眼前的摩天轮，巨大的摩天轮带着漂亮的光环，承载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些情侣们的期许，即便不是情人节，即便不是纪念日，只要是站在摩天轮上，只要有了那个亲吻，就如同有了信念一般。只是当初的那个孩子，不愿意和自己走到这里。
　　牵着外甥女的手走上摩天轮。小小的空间里，播放着至少还有你。是当初李赫宰和李东海最爱的曲子，虽然是老歌，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的深爱，听到这曲子的时候，李赫宰开始微微的出神，身边的孩子开心的叫着，赫宰只是看着窗外，就好像一个漂亮的笑容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是这个时候的李赫宰不知道，就在隔了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空间里，是李东海听着那首至少还有你，泪流满面的样子。

　　就好像这一站是必须要经历的一样，东海拉着小侄子站在鬼屋的面前，十年没有进去的地方，东海竟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勇敢，只是有着淡淡的害怕和不安。所以走进入口的时候，是死死的拽着小侄子的手。相反的，是李赫宰。每一天都要来一次鬼屋，没有了身边的人，只有他自己，从不安害怕到现在的毫无紧张感，只是为了完成每年一次的纪念而已。
　　黑暗里，赫宰的身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抽泣声，伴随着原有的音效。还真的有些身临其境的感觉。赫宰拉着外甥女的手，慢慢的走着。
　　忽然有人死死的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李赫宰一下子颤抖了，转身想去看是谁，却因为陷在一片黑暗里看不清楚。只是那个人还是拉着自己的胳膊没有放，赫宰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慢慢的前进着，希望能早点看到出口。
　　东海是害怕了，身边的小侄子兴奋的叫着，东海只能拉着他的手快步的前进着，不知道撞到了谁然后听到身后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李东海一下子慌了神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死死的掐了前面的人的胳膊，然后再也没有放手了。
　　他只是在寻求一个安全感，而面前的那个人看不清楚样子，但是却任由他拉着自己，而且就算被掐到了也没有任何的抵抗，这让李东海觉得很有安全感，一股莫名的熟悉和安心就那样灌输在他的心脏里。一直到，站在了出口的位置上。
　　东海送开了手，想说谢谢和不好意思的时候。还没有抬起脑袋，只是对方已经回过了头，东海站直了身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二次看到李赫宰，东海不知道现在自己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只是李赫宰的表情，他看的无比的清晰，是带着不可思议，绝望，奢望的表情，东海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应该怎么办，只是下意识的退了两步，便冲进了身后的人群里。
　　这不是他想要的见面的方式，不是如此的唐突不是如此的仓促，他不想面对，他只是想要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的躲起来。
　　一个十年没有见到面的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李赫宰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梦，只是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温度和那个清晰可见的掐痕让李赫宰知道，这一切是真实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面前的李东海已经飞一般的跑了，瞬间消散在人群里。而李赫宰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潜意识，就是追回来，无论如何也要追回来！

　　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儿，只是听到小侄子在身后不停的叫着自己的名字，东海转身跑起孩子就躲进了一个转角里，下一秒就看到李赫宰拉着一个女孩儿跟了过来，东海低低的喘息着，他害怕甚至比刚才陷入了黑暗里更加的害怕。反而是小侄子拉着自己的手，慢慢的问着：“叔叔，那个人，是你钱包里的人！他亲你的嘴巴！你喜欢他是不是？”
　　然后东海就楞在那里，是啊，他是我照片里的人，是我钱包里的人。是那个亲吻着自己的人。为什么要逃，为什么明明看到了也不愿意见面，这不是自己期盼着的吗？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吗。为什么要选择躲起来，是担心李赫宰冲上来只是为了责问自己，只是为了一拳头打碎自己的执念吗。
　　东海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被小侄子重新拖进了人群里，就那样站着还是能看到赫宰焦急寻找的背影，东海就那样站着，没有前进，没有后退，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声：“赫宰……”
　　然后看到李赫宰准备远离的步子，果然是没有什么奇迹的。这样淹没在人群里的声音，怎么可能听得见呢。然后就感觉到手掌被狠狠的掐了一下，低头看到小侄子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早知道把刚才的蛋糕给你吃了！一点声音都听不见！”
　　然后那孩子松开了东海的手，大声了对着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背影死命的吼了一声：“赫宰！！！！”

　　孩子的声音？幻觉？！但是，李赫宰还是下意识的回过了头。看到的，是一个漂亮的男孩子，双手放在嘴边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身边站的人，是，李东海。没有逃避，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带着笑容，就那样站着。
　　赫宰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不是幻觉，不是幻觉……慢慢的靠近，然后看到东海的脸在自己的面前放大，那笑容更加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赫宰觉得这短短的50米，就好像用了10年去完成，这短短的50米，让李赫宰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般的回转着过去的一切。
　　直到李东海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没有逃，没有退后。李赫宰才敢伸出手去触碰东海的脸，看到东海微微的转过脑袋让脸颊更加贴近自己的手掌的时候，李赫宰才完全相信，现在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是真实的。
　　“东海，东海，东海……”一下子把他圈再自己的怀抱里，“你知道吗？我面对着空气，叫了十年，十年……”东海靠在赫宰的肩头，安静的听着李赫宰的每一句话，就在这一个熙攘的乐园里，无视了所有人的眼光，就那样回拥着李赫宰的身子，安静的听着。
　　“你，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我听了十年，每天都在听，不是，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只是想要记住你的声音，你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只有那个声音，是属于你的……”赫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和东海说，这一切积蓄了十年，他怕现在不讲，以后又不知道会再等多少个十年。
　　东海轻轻的摩擦着赫宰的脸颊：“对不起……”忽然，赫宰拉开了东海，死死的看着他。
　　“我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你知道……”看着赫宰有些激进的眼神，东海依然是微笑着，“我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我们了，你知道的……”
　　李赫宰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继续了，拉了外甥女打了电话让姐姐来接，陪着东海把小侄子送回了希澈家，只是东海执意不让赫宰上楼。再次出门的时候，小侄子拉着东海的衣角：“叔叔！加油啊！”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起点，但是这起点的开端早就和当初不一样了。和赫宰并肩走在路上，天色早就暗了下来，路上也已经没有了人。相对无言，反而有了安静的场合，赫宰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刚才的对话了，只是盯着东海看，十年的时间，在东海的脸一点也没有显现出来，还是那个有着漂亮容颜的李东海，还是那个在自己记忆里的李东海。
　　东海一个转身，看到了赫宰执着的眼神，一下子脸红了：“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孩子了！”只是这一句话，便完全暴露了他的本性。赫宰却因为这话，忍不住的笑了。“东海，我们……回家。”赫宰牵着东海的手，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手牵手在路上走的感觉一样。

　　“那天，我以为你回来过，但是我追出去，却找不到你……”赫宰拉着东海坐在地上，“这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你喜欢的样子，还是有你的痕迹，我只是不想忘记，一点都不想……”东海靠着赫宰肩膀，听李赫宰讲着他过去的十年。
　　忽然的，一个吻落在东海的耳边，并没有离开而是停留在那里。东海胡乱的摇晃着，然后被李赫宰制住了，直接吻上了东海的嘴唇，在黑暗里，李东海瞪大了眼睛看着放大在眼前的赫宰，这个吻，消失了十年，忽然重新出现，让东海觉得不适应，只是，李赫宰并没有打算停下来，而是慢慢的继续亲吻着，眉毛，妖精，鼻尖，脸颊，嘴唇，喉结，似乎是想要吞噬了李东海的一切。
　　东海安静的承受着，感觉到李赫宰唇间透露着的不安，东海的双手慢慢的揽上了赫宰的脖子，唇角蹭着赫宰的耳垂，慢慢的回吻着，没有语言只剩下那片黑暗里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一切就好像停住了时间，只有那略带温暖的风吹进了这个曾经的家。
　　赫宰没有感觉到他亲吻东海胸口的时候，东海不安的颤抖，心里只剩下温暖的味道，因为现在的自己完全的被东海的味道包围着，一下子填满了十年的空白，只是，他还是没有求来一句真相，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李赫宰依然不知道，但是在这个瞬间，他已经不在乎这一切的，因为东海回来，在那样一个嘈杂而喧嚣的地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彻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