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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番外 柳生比吕士 之其一 称呼上的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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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柳生比吕士之其一
小小的拳头捏得死紧,狠狠的咬着牙,他坐在高高的桥栏上,低头死死盯住脚下湍急的流水。
天灰灰的,阴阴的,像一口大锅倒扣下来,映得平日里看起来总是清澈的河流也是黑黑的。
河水在怒吼,在咆哮。
代他叫出内心的愤慨、烦躁。
太过分了!
他瞪着底下那没有一刻停留的河水,如同瞪着会活生生突跳出来吞噬生命的天狗。
厌恶,憎恨,不甘,但是无法逃避,无法否定,它是真真切切的存在那里的。
“大人很过分……”
他喃喃说出孩子气的怨言,心态里却是完全的认真。
爸爸,妈妈……都是……都是一样……
“她也很过分……”
妹妹……发自内心想要关爱一辈子的妹妹……
“这个世界真黑暗……”
你骗我,我骗你,互相欺瞒。
明明心存罪恶却要故作无知,明明满腹惊诧却要假装轻松,明明充满悲痛却要强称快乐,这,便是世界的真实吗?
在这种虚伪的世界里活着的自己,真可怜啊。
他慢慢站起来,脚踩着桥栏,双眼一瞬不瞬的凝视下方的河。
“呐呐,站在上面是很危险的哦~”
突兀的声音令他一惊,同时一阵强风袭至,身体被吹得摇摇欲坠,他连忙蹲下来想抓紧栏杆,却已被人捉住衣领提了下来。
“说过了会有危险嘛。”
捉他下来的人懒洋洋的附在他耳旁说道,他戒慎地后退,远离这个看起来似乎是救了他的人。
那人好笑地直起身,带着海一般明媚气息的亮墨发轻轻飘起,他的眼神沉静而醇和。
“对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能戒心那么重呢?小孩,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自杀计划就耿耿于怀啊,生命是宝贵的,而且你还是小豆丁一枚……”
“不要对我说教!”他冲那人大叫。他本来就是心情极度郁闷才会从家中跑出来,被这怪人叨念几句更是气上心头。“我才不是要自杀!”
“哦,是吗?”那人摆明“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态度,“那你站在上面看风景吗?看到什么好看的?”
“……”他抿紧了嘴,别扭地转开脸不看他。
“哈哈。”那人伸手拍拍他的脑袋,他来不及防备,被他拍个正着。什么啊,这种举动,简直就把他当作了小孩子!(…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好,跟我走吧!”那人拍完他头,又来拉他手。
“干什么?”瞧他眼是眼鼻是鼻嘴是嘴相貌正常,难道会是拐卖小孩的人口贩子?!
“陪我去玩啊。”
那人说得倒是轻巧,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人无从反驳。
“……我不想去。”清亮的童音充分的表达了不满之意,可惜某人不为所动,依旧笑呵呵的,“我已经决定了,反对无效。”
大人们就是喜欢自作主张。他恨恨想道,朝天翻了个白眼。
自己毕竟一年幼小孩,根本不能与大人抗衡,气恼之余只得由他拉着了。希望他没有恶意。
……但是,这家伙在中途那通不知打到哪里去的电话里说的“我拐到一个可爱的小孩”真的让他心里发毛啊……
***
冰冷的水珠顺着啤酒罐滴到稚嫩的脸上,他一个激灵跳起来,怒视拿着啤酒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人。
这个叫诹访驱的人,也就是刚才强行把他“掳”回家的家伙,现在老神在在地面对他的瞪视:“喝啤酒吗?”
他以一种老成的严肃口气说:“我只有五岁,属于未成年人的范畴。”
诹访笑出声,“嗯,确实确实。”自己揭开易拉罐的盖子喝起来,“那边有白开水,自己去倒一杯润喉,然后你就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他严重怀疑他们是同一国人,为什么他说的话他都听不懂?
“就是你自杀的原因嘛。”
这家伙有把人逼疯的本事==+
“说了我没有要自杀!”他忍不住挥舞起小拳头,用力喊着。
“唔。”半躺在榻榻米上的某人不在意的啜了口酒,忽然直直地看向他,眼神一变,“那,就说说正在困扰你的事吧。”
空气在一瞬间冻结,他的眼神锐利如斯,直剖内心。
热烫的液体涌出眼眶,滑下脸庞后凝聚成珠,跌落手背,微凉。
“……小吕?”
“对不起…我……”
他抬起手臂大力抹去眼泪,眼眶红了一圈,“我以为,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想法了……”
尽管将来会成为与某欺诈师不分轩轾的心智深沉型人物,然而现在的他,也不过是渴望得到肯定的稚龄孩童。
“哎呀,可怜的小孩。”诹访坐在地板上,把他的头揽到自己胸膛上,摸摸,“若果没有人听你的想法,我来听吧。”
“我……”
“说吧说吧。”
诹访鼓励的眼神给了他莫大的勇气。
当一个人有郁结难解的烦恼时,与陌生人倾诉是最好的方式。他断断续续的说出家中最近遭受的连番变故——
“……妈妈和妹妹都生病了,很严重的病……爸爸不肯帮她们治病,然后她们就病得更严重……妹妹她一直不认人…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好不容易清醒了,却又……”
虽然表面看来正常,内在却已扭曲。遗忘,错认,事实摆在眼前却不肯去认清,不是病是什么?他咬住下唇,痛得仿佛能尝到血腥味,“……我一直喊她『妹妹』的,可是我没想到她会真的变成妹妹……”
这样的结果,委实荒唐。
他有千百万个不允、不愿、不可置信,却不得不接受既定的结果。
眼前又一次闪过那些画面——
容颜憔悴的女人如获至宝的抱住双眼空茫的小女孩,失声痛哭……
女孩一动不动的任她搂抱,只是,她的眼中,慢慢渗出了泪水……
久久注视着她们相拥的身影,仿佛一夜老去的男人在黄昏斜影下凝固成一尊悲哀而无奈的雕像……
“比吕士,这是最好的结局。”
谁的话,三番五次回旋在耳鼓内?
——最好的?谁知道呢?你能预见未来吗?
孩子们纯挚的心上划下伤痕,永难磨灭。
***
“所以说,你就是因为不能接受他们的做法才离家出走的?”
“……我不是离家出走,而是用实际行动表示我的抗议。”
“是~~”诹访笑笑。这孩子的脸如此稚气,所说的话却如此老气横秋,实在叫人忍俊不禁。“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不回家了吗?”
“…我不能…不能用平常的态度面对他们……我现在不想回去。”他软弱的低语。
他是害怕的。怕妈妈和妹妹会看穿他真实的想法,怕自己忍不住伤害她们。
“逃避不是办法哦。”诹访像安抚一只小狗似的轻拍他的背。他眼中好像又有某种液体聚集的迹象了,他用哭得有些沙哑的声音说:“而且…我这样子……谁都看得出我哭过了吧。”
泪水清洗过的眼睛黑白分明,犹带雾蒙蒙的水气,睫毛一眨,显得无辜而可爱。
诶~小孩子就是这么可爱啊~好想把他饲养起来哦~
内心转着某种邪恶念头的某人绽放出大大的笑脸,“呐,我有办法哦。”
迎着他不解的表情,诹访点了点他的额头,“我跟你说哦,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那又怎样?”
“如果有东西能遮住眼睛,就没人能看透你了。”于是诹访笑容满面地下了结论,“所以,我们去眼镜店吧~”
***
他跟着诹访去了一家奇怪的眼镜店。是一个聂姓的中国人开的。
在那里他买下了一种型号是“看不见眼睛”的眼镜。
步出店门的时候,他手中提着纸袋,纸袋里装了两副眼镜。一副儿童版的,一副成人版的。
其实他并不想把那么远以后的事考虑进去——他甚至并不想配什么眼镜——但是在那个姓谭的老板娘和诹访大哥的极力怂恿下——
“买吧买吧。这种眼镜是限量发行的,等你长大后可就买不到了……知道么,昨天也有一个和你同龄的小孩来过,他毫不客气的就买下了四副呢。那孩子是刺猬头的发型,很有特点,说不得以后你们会见面……”
他真的买下了,两副,平光眼镜。反正是诹访出的钱。
他回头望了下眼镜店的招牌。
聂大眼镜店。
据说是店老板家中的第十二个兄弟顽皮之下取的店名。…十二个兄弟,店老板的家族可真够庞大。
捏紧纸袋,他想:这东西,真的能帮我吗?
“在家人面前绝不要露出这种苦闷的表情。”走在身旁的诹访突然蹲下来与他脸对脸,“就算有了眼镜也不能疏忽啊。”
“我知道。”他郁郁应道,“我……要回家了。”
“嗯…?这么快?”诹访遗憾的单手扶住脖子叹气,“好吧,回去后要保持联络哦。”
“……我会的。”
写着诹访大哥电话号码的字条,已被叠成小四方的整齐形状,和眼镜一起放在纸袋中。
他不知道的是,此次告别,再次听见诹访大哥的声音、与他相见,已是八年之后。
“哥哥!”
才靠近家门,便有一个娇小身影横里扑就出来。他下意识的抱住那柔软身体。低下头,便见曾经疼进心坎里的妹妹整个小小的头颅都埋进了他胸前,黏黏糯糯的嚷着:“哥哥你跑哪去了!爸爸都急得要打电话报警了!”
还不都是你们害的!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见她抬起的笑脸光彩照人,终究忍住了。
妹妹拉住他的手向家门跑去,“哥哥回来就好,我们要开饭了!”
敢情你对我归来感到高兴的原因只是因为可以开饭了?
家门没关,一推即开。
两个小孩一溜小跑到饭厅,然后他突然站定,妹妹怎么拉都不动。
“哥哥快走啦……”她幽怨的看看相距不远的饭桌又看看哥哥。
“等一下……”他盯着饭桌上设置的四张椅子,咬牙暗恨。
又是这样……原本五人的饭桌只剩四人……不,这本来就是必然的吧……
因为,那个如远山清丽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听到两小孩的声音,两个大人抬起头来,反应不一。
身体已有起色的女人微笑的招呼:“过来吃饭啊!”随即拍了下一旁无言凝视一双儿女的丈夫,“瞧,我就说孩子不会无缘无故闹失踪的!”
“正是有缘有故才担心啊……”
“诶?”
他在那一方,注视着他的父母。眼中滑过冷笑,极快消失。
眼镜还收在袋子里,来不及戴上。
五岁的孩子,即使不戴眼镜,亦能很好的隐藏心事。
他忽然反手握住妹妹,漾开亲切微笑:
“走吧,去吃饭了,妹…不,和子。”
称呼上的转变,代表一段纯真年代的消亡。
也代表着无声的抗议,叛逆的示威。
那是,他自己在当时没有意识到的微妙心理。
***
后来呢?
后来他曾拨通诹访大哥的号码,却没有回音;
后来他戴上眼镜,被母亲和妹妹取笑,唯独父亲一字不说;
后来他在十岁这年送走了前去加拿大的妹妹,挥手告别;
后来他升上国中,眼镜换成了成人版的,人送称号“绅士”;
后来他加入了网球部,认识了一些形形色色的怪人;
后来他奉部长之命去找频频翘掉部活的仁王雅治,意外与把醉倒的狐狸送回家的诹访大哥重遇,得知他已因车祸失忆的事实;
后来他成为网球部正选,在球场上一展所长;
后来他开始和萝拉交往,在仍然不很明白爱情滋味的情况下做好了人生规划;
后来他带女友去见了诹访,却被告知“你和她不适合”;
后来他与萝拉分手,她远赴英国,徒留他一身狼狈和负罪;
后来他听说了妹妹在加拿大的车祸事件,极大的不祥之感笼罩心头,他当机立断买了飞往加拿大的机票;
后来……
他慢慢走进病房,在洁白病床上的少女身边坐下。
清秀可人的少女静躺在微曦的晨光下,容颜如沾着晨露的花朵般温柔宁静。
只是,不言不动的,如同拥有呼吸的死人。
忽然,她的小指动了一下。
接着,他震惊地看到她终于睁开连日紧闭的秀目。眼波流转,带着种种难以言明的未知异变,她向他望来,嘴唇翕动,轻吐重生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哥哥吗?”
番外柳生比吕士之其一
FIN
本番外是关于柳生在校庆中与诹访的某些对话的一点小解释。
看不懂?嗯,没错,本番外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看不懂(殴)
其实更大的目的是满足个人私欲(诹访大哥啊~)
关于这段过去,在本文结尾倒数二三章会详细写出的,所以说看不懂也没关系啦。
(注意标题没?是“之其一”哦=v=)
关于几位大人对剧情的猜想……嗯,不予置评。只能说,半对半错吧。
还有看到有人说某家哥哥欲求不满……
汗,看来我写的过分了点。(柳生,我对不起你~>_<~)
基本上,我喜欢暧昧,可以考虑擦边球,但是绝不会更进一步了……
(就是在本文里不会有男女主角在床上抱在一起滚来滚去做运动的情节囧)
故事早已定案,何处出现何种情节,统统都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了。
虽然会有一些小变动,但是剧情大纲就是这样了,风吹不摇,雷打不动=v=
(不过一翻设定,貌似这文还要写好长?!)
对这篇文,相信有人喜欢亦有人讨厌,一切随心,强求不得。
但是,真的很希望看到大家对这篇文的想法。
所以说啊,要多多留言=_=
在血樱大大那看到一段话——
作者更新→读者留言→作者继续更新→读者留言,同时霸王一直存在→长此以往,作者动力渐渐失去,或者遇到瓶颈,或者遇到其他变故→更新变慢→读者点击下降,留言减少→作者进一步打击→读者留言和点击继续减少→循环循环→最后作者弃坑。
哦也,就酱紫。
深得我心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