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大时代》云懒懒

14、零一四

　　“我们现在去哪？摘星楼怎么样？”云笙早就对摘星楼好奇不已，现在能够出去，摘星楼当然是首选。

　　【主人，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摘星楼是帝国最大的休闲娱乐会所，里面不管是人还是机器，都不是等闲之辈，卵生虽然功效逆天，但咱们也不能太骄傲自满不是？暂时还是低调一些吧，等有了赤月草，咱们就能进摘星楼见识见识了。】小七想了想还是开口建议道，不是它对自己炼制的药没信心，而是这药多年不用，难免遇上什么偏差，小心驶得万年船。

　　有小七这样专业的电子巡航，云笙一路畅通，尽可能地避免任何可能戳穿她身份的高科技电子像头。

　　第一次不是以机器人身份出来购买生活用品，云笙有一种再世为人的错觉，连呼吸的空气都分外新鲜，那种气流从气管咽喉滑过的感觉，竟是这般美好！

　　云笙深深地吸了口气，就算是虚拟出来的呼吸系统也让她一时间兴奋地情难自已。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丽塔街？”云笙半信半疑地看了眼入口处的一座半旧不新的石碑，“丽塔街”三个字就算是小学生可能都比这个写得要好很多，云笙认真地看了很久才琢磨出这几个狗爬字。

　　半旧不新的屋舍，同样半旧不新的街道，连偶尔走过的几个人，都让云笙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半旧不新的感觉！

　　那座半旧不新的石碑就好像是丽塔街与外界强烈的分割线，整个儿显得格格不入。

　　就这样一座“古朴”的小街，帝国竟然允许它存在了近四百年！就好像一面雪白的墙壁上多了一点墨汁，看就就让人膈应。

　　丽塔街就是传说中著名的钉子户吧！

　　【丽塔街之所以叫丽塔街，那是因为一个叫“丽塔”的女人。传说四百年前，丽塔做为最优秀的机甲战士之一，在与比多纳虫兽星球的大战中大获全胜，获得“女战神”的称号。而且根据野史记载，这位女战神曾经是帝国陛下的秘密情人，所以这条小街才能以“丽塔”的名字命名。】

　　“这可真是一段美妙的邂逅，不知那位王后是怎么容忍丽塔街的存在的。就我所知，无论帝国还是联邦，都是一夫一妻制，情人包括情人的子女都是没有继承权的。”云笙非常赞同这项律法，对于这位闻名星际的女战神顿时失去了几分好感。

　　【没有一个神经正常的女人能够容忍丈夫的出轨的！出轨就算了，至少也低调点儿，说不定那个女人还会表面上维持平静，但是这位自以为是情圣的国王陛下竟然以情妇的名字命名一条小街！就算是一条不起眼的小街那也是在王后脸上重重地扇了一巴掌。】小七说得兴致高昂，八卦之气油然而生。

　　这货绝逼是一个隐形闷骚！

　　小七才不理会云笙的感觉，将自己所知道的小道消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可惜那位情圣国王陛下是个短命鬼，平均三百的寿命，竟然连一半都没有活到，在他撒手人间之后，王后才开始动作。即使不能让丽塔街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那位王后也没有让这条小街好过。在王后与新国王的默许之下，这条小街失去了帝国的庇护，好像是约定俗成的，之后的几任国王都习惯性地忽视了丽塔街……】

　　云笙一路走一路观察着这条被帝国遗忘的小街，贫穷脏乱，空气中飘散着的烟尘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人们脸上除了麻木，就是伪善，街角的野狗也懒洋洋地趴着，遇见路人恶狠狠地龇牙，随即闭上眼，竖起的耳朵却有股蓄势而发的锐利，只要你接近一步，立马发难。

　　因为贫穷，所以糜烂。

　　在丽塔街，没有律法。

　　所以，千万不要随意招惹，就算只是一个街头乞讨的老者，都有可能让你永远无法离开丽塔街。

　　他们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活着。

　　这是一群可悲的人，找不到生存的意义，她又何尝不是。努力地活着，永远找不到终结之点。

　　……也许，唯有死亡一途。

　　【嘿，我们进去看看！就是旁边这家店！里面有个好东西！】小七一声惊呼，云笙随即抬起头，不知不觉竟走进一条昏暗的小弄堂，安静地让人心生恐惧。

　　小店有些昏暗，即使是在青天白日，还是给人一种地下室的错觉。唯一的老者歪坐在摇椅上，嘴里叼着一个烟斗，老花眼镜快要从鼻梁上滑下来，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如一团杂草。

　　“您好……”云笙上前一步，有些忐忑，见老者没有反应，声音略微大了些，“请问我能进来看看吗？”

　　歪坐着的老者掀开眼皮淡漠地瞄了一眼，“随意。”嘴里咬着烟斗，咬字不清的发音听上去沙哑而又沧桑。

　　摆放货物的柜子蒙着一层淡淡的烟尘，桌椅上的茶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霉味，看上去几个月或者整年都没有生意上门的样子。

　　所有的货物都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历史感，圆筒状的清洁机器人，超大尺寸的电源，书本形状的光脑……这些已经被外界淘汰上百年的东西无一不显示着丽塔街被孤立的现状。

　　云笙在不足二十平的小店里转了一圈，除了那些早已过时的旧货，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能是小七嘴里说的好东西。

　　“小七，你确定是这里？”云笙有些怀疑自己的鉴赏能力，难道是自己的眼光太差？

　　【当然，小七可是最优秀的机甲！这东西还在这里，我肯定。不过，好像又不是上面陈列的那些……】小七说完自己也疑惑了，它分明感觉到那个的气息，没道理进来之后却找不到，有一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好吧，那我再仔细找找？是不是这个？”云笙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类似陶瓷的小圆球，这东西她还真认不出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这个。】小七摇摇头。

　　云笙轻轻地将东西放回原位，又拿起边上一块黑乎乎的晶石，“这个呢？”

　　【也不是这个……没道理啊，难道是藏在哪里了？对，一定是收起来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没道理随便摆放在架子上的！】小七越想越坚定自己的猜测，那东西上面附着了一层类似于膜的东西，应该是用来储藏的器械造成的效果。

　　“老板，这里有没有其他比较特别的东西？”云笙想了想，决定开口询问一下，这老者看上去凶恶，但是开门做生意，总不至于对客人恶意相向吧？

　　老者眯着的眼眸光一闪，颤巍巍的站起来，动作僵硬地好像在那张躺椅上睡了几个世纪。

　　“小店难得有生意，看在你有眼光的份儿上，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镇店之宝。”老者的嗓子像是被扯破了一般，声音残破而又沙哑，无端地让人心生战栗。

　　云笙按耐住拔腿欲跑的冲动，乖乖地站在原地，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这老者看上去很可怕，其实也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已。”

　　【切，有这种想法真是太天真了！在丽塔街能够开一家这么大的店，相当于在摘星楼有一个固定房间！丽塔街虽然混乱贫穷，但是丽塔街永远不缺罪恶。这里除了一无所有的贫民，还有被放逐的罪犯，当人少不了恐怖组织。依我看，这老头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一会儿主人可要小心应对，在丽塔街，主人这样衣着鲜亮的外来人士可是很“吃香”的。】小七重点突出“吃香”两字，云笙很后悔，她竟然听信了小七的谗言！

　　她是有多无聊才会来丽塔街这样神奇的地方啊！一点都木有生命保障啊亲！

　　云笙想拔腿轿跑，但是这是丽塔街，如果得罪了那个老头，说不定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只好安安分分地做一个最合格的消费者。

　　就算丽塔街很混乱，但总有它自己的一套制度，否则丽塔街估计早就被灭了。云笙呼了口气，抿紧双唇，一而再地找借口安慰自己，但明显的僵硬表明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