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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无知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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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首顺口溜白水很喜欢:老婆老婆你别谗,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炸豆腐,二十六,炖羊肉,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今天是小年,大街小巷喜气洋洋,有了浓浓过年的味道。
白水和司徒坐在靠窗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在黑暗里是最明亮的镜子,可以看清楚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而灯光亮起,它又是里面和外面最忠实的沟通媒介,善待世间的任何细小尘埃……
“砰!”窗外亮起一颗笑脸型的烟花,是这场盛宴的开场白,紧随着一颗颗五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热情绽放,犹如天幕般遮挡夜光,驱散冻夜的寒冷,暖人心脾!
白水放下手里的筷子,右手支起下巴遥望夜空,外面绚烂的色彩倒映在他的眼中渲染出水墨画般的韵味,“好温暖啊……”
司徒笑着问他:“你这是什么理论,难不成你就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姑娘吗?”
白水的小梨窝香甜醉人,摇头晃脑的作怪:“这位公子,此言差异,本少爷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郎,哈哈哈!”白水的笑容里多了一些自信和开朗,少了一些自闭和忧郁。
司徒很喜欢白水现在的状态,心里的阴霾消失,整个人轻灵透亮。
白水斟酌着问:“司徒,你什么时候走?”
司徒奇怪的反问:“走?去哪儿啊?”
“回家过年啊,怎么反应这么奇怪。”白水实在对他无语。
司徒听后,恍然大悟,定定的看着白水:“我哪儿都不去,就和你在一起。”
除了感动,白水还有些伤感,语气低沉:“你不用安慰我,这么多年我都已经习惯了,只要严觉在部队上平平安安的,我就还有勇气继续活下去……”
司徒心疼这样让人心酸的白水,他紧紧的握住白水冰凉的手背,细细摩挲,质感上佳的肌肤如白玉般令人爱不释手,“以后有我,你不再是孤身一个人了,明白吗?”司徒的眼神里是满满的疼惜和爱怜。
白水犹豫的看着他,轻轻的问:“是我理解的那样吗?”平静的面容下是强烈的不安和渴望,矛盾的感情纠结在标明心脏的地方。
司徒温柔的微笑:“你也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白水表情柔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不成你把抓犯人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了吗?”
司徒略微想了一下,脸皮很厚的回答:“一个道理,我这也算是灵活应用吧,你应该为我感到自豪,知道吗?”
白水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这就是真实的你吗,司徒,我后悔了。”
司徒不在意的甩出一句话:“明天你就不会这么想了,相信我。”
“……” 白水依然执著的追寻答案:“你不想回家的其他原因是什么,司徒警官?”
司徒嘴角不屑:“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回去的,不过是有四面墙,一个屋顶的牢笼而已。”
白水感叹为什么拥有健全家庭的人们反而会由于种种原因而失去了最初的亲情和欢乐,不知足的人们心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许……他们自己也想不明白吧。
司徒牵起白水,“我们回家吧!”
空气里充斥着硫磺的味道,街道上铺满了炮竹烧过的痕迹和碎纸片。
白水柱着单拐,打开车门上车,司徒把单拐收好放进后备箱。
“啦啦啦啦啦啦……”手机自备的原装铃声想起,司徒坐在驾驶位上接电话,“喂!恩!……然后呢……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司徒把手机收起,侧过身体给白水系安全带。
司徒精壮的身体带着温热的气息俯在离白水十厘米的上空,白水能清晰的感觉到司徒的手划过身体带起的电流和触觉,身体不自在的僵硬着。
司徒很享受现在的感觉,他看到白水红彤彤的耳朵和羞涩隐忍的表情便故意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一寸一寸的移动。
白水注意到司徒眼神里的戏虐瞬间爆发:“司徒,你够了啊,小心我一脚把你踹下去,听到了没有!”白水显然忘记了自己的左脚还在负伤中,这句话说的气势很足,可是分量却几乎没有。
司徒见好就收,只是怎么都掩不住的笑容还是出卖了他现在的好心情,他拍拍白水紧握的拳头,“好了,不闹了,颜子儒说有案子,我先把你送回家,好吗?”
白水努力平复全身的燥热,天知道他要怎样握紧拳头才能掩饰住内心的渴望而不会瞬间喷涌爆发,终于可以平静下来后,他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玩,“我要和你一起去,回家也就我一个人,司徒,我保证不乱跑,我就在车里等着你好不好?”现在,司徒对于白水而言就犹如瘾君子对罂粟花的渴望,被阳光沐浴过的心灵怎么可能想要再回到冰冷的黑暗中呢。
司徒只是单纯的不愿意让白水去枯燥的办公室而已,可是他现在更加不愿意看到孤寂笼罩的白水,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想要时时刻刻都待在有白水的地方呢,“那好吧。”
在司徒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白水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颜子儒在医院里等着司徒阆,可当他看到白水也一起过来的时候还是被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老大,你最近真的是彻底颠覆自己的形象了,我终于看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现代版本了。”
白水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回赠给他一个纯洁无辜的眼神,可司徒阆就不会那么仁慈了:“我看你最近的废话也很多,难道是工作量不够吗,如果你精力这么旺=盛的话,那么……春节的加班工作你可以多做一些。”
颜子儒乖乖闭嘴。
司徒阆看看还在手术中的病人,扶白水坐下,“简单说一下吧,怎么回事?”
颜子儒殷勤的递过来两杯热饮,坐在对面,说:“里面手术的女人叫何芳,31岁,一个小时前报警说自己被注射了不明液体,肚子疼的厉害。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确定是浓硫酸,而且她的肚子已经被大面积的腐蚀,能不能保住性命还很难说。”
白水睁大眼睛,“浓硫酸,而且被注射到肚子了,什么人干的,太凶残了!”
颜子儒显然也很气愤,“她丈夫的前妻!”换了个姿=势,颜子儒平静很多,“何芳和他丈夫刚结婚一个月,两人感情很好,她和公公婆婆虽然分开住,但她们相处的也还算和睦。今天晚上,她丈夫去上夜班,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吃晚饭,然后一个女人带着四个男人冲进她家,那个女人命令把她强行按住并注射了浓硫酸,那个女人就是她丈夫的前妻。”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失控的女人为了失去的婚姻而发狂以至于酿成悲剧,不仅毁了自己后半生的自由,也毁掉了别人的幸福。
两个小时后,何芳被医生从手术室推出来,急忙赶来的父母只听到了医生冰冷的审判:“病人抢救无效死亡。”年迈的父母失声痛苦,他们紧紧的抱着女儿留有余温的身体久久不愿松手……
白水和司徒阆回到警局的时候,李壮武和瘦猴精已经把那个疯女人带回来了。
司徒阆安顿好白水。
李壮武的皮衣上粘有一些尘土和血污,白水吓了一跳,“壮壮,你受伤了?”
李壮武憨厚的笑笑,把脏衣服脱下来,里面的青色毛衫干干净净,“我没有受伤,那些血是别人的,你看!”
李壮武在白水的要求下转了好几圈,等确定李壮武完好无损后,白水才松口气。
司徒阆的表情也是一松:“李壮武,那个女人说了吗?”
李壮武牛饮了一大杯水,用手背一抹嘴,说:“恩!她承认了。那个女人叫李青,她和前夫离婚不过半年,她的前夫就与何芳结了婚,她越想越觉得生气,原本是自己贪图虚荣和老实本分的丈夫离了婚,可是硬是歪曲成是丈夫在外面有了小三而抛弃了自己,所以她决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何芳,然后就把浓硫酸注射到了何芳的肚子里。”
司徒阆:“她的浓硫酸从哪儿来的?”
瘦猴精骚=包的一甩头:“老大,这个我知道,是她从网上买的,我已经查到了她的交易记录。”
白水在审讯室门外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做李青的女人,衣衫凌=乱,头上还有个大口子,显然李壮武衣服上的血污就是从这来的。
当司徒阆把何芳因为抢救无效已经死亡的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的表情一怔,茫然的问:“真的吗?何芳真的死了吗?”
司徒阆:“你难道不知道把浓硫酸注射到人体内会导致死亡吗?”
李青一脸无知的反问:“不是只会让女人失去生孩子的能力吗,怎么会死了呢?”
司徒阆:“你从那儿听说的?”
李青不假思索的回答:“麻将馆的老板娘说的啊!”
司徒阆无奈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终于接受现实的李青精神崩溃了,可是再多的眼泪和后悔都不能挽救回何芳年轻的生命,而她也终将会为自己的行为而接受法律公正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