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样宿命（暂名）》浊世

6、第 6 章 第六章 完

　　第六章完章

　　（写完六章，没有第七章，连上帝第七天都要休息，我为什么不能？）

　　我站在冷冰冰的阎王殿中，殿上坐着愁眉不展的阎王。

　　他对我说，你是这个世界的支撑，不能投胎到脆弱的肉体凡胎中，否则，你的肉身要是有什么差错，世界安宁将不保。

　　我面无表情地说，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只需将我的全身血液抽出，塑成魂魄，投于人世，我的肌肉骨骼依旧是世界框架，不用担心天空的倒塌，至于其他事情我自己会料理的。

　　他叹了口气，对我说，盘古，你可知我这殿中为何终日阴冷。

　　我看着他。

　　皆是人间痴怨所结啊。他说。

　　痴怨吗？我笑了笑，不，那只是我的宿命。

　　公元1980年，中国某个城市的妇幼医院有两个男孩诞生，一个叫郑晨，一个叫潘蛊。

　　十七年后，两人入高中，如影随形，关系密切。
　　十九年后，一中闹出男同性恋绯闻，校方欲开除两人，但因其中一人家中后台强硬，事件拖了很久，在事件处理过程中，名叫郑晨的一人遇车祸，生命垂危。

　　公元1999年12月15日，

　　我偷偷潜入郑晨所在的医院重症加护病房，我偷偷听到医生说他存活的几率只有5%。

　　我笑了。

　　我轻轻抚摩着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他的眼睑遮住了他光芒四射的眼睛，这一辈子，我怕是再也看不到了，我悲哀地想。
　　供氧口罩罩着他的嘴巴和鼻子，多碍事啊……

　　我轻轻拉下透明的口罩，他苍白的嘴唇暴露在空气中，我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它的形状。

　　我欣赏着他的睡容，应该是很安详吧……但是，为什么他的呼吸突然加重了呢……

　　不怕不怕……亲爱的……

　　旁边刚才还微弱起伏的心电图此时已经成了一条直线。

　　郑晨……其实你那光芒的眼睛就算我不能看见了，但让它继续存在着我应该就知足了，对吗？……

　　我的身体轻轻压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地……轻轻地……

　　亲爱的……不用担心，你还有我……就算是一起死也有我陪你呢……

　　但是我怎么舍得让你明亮的眼睛消失呢？……就算以后它的光芒不再为我照耀，我也不会后悔的……

　　别怕，一切有我……

　　我轻轻吻上了他的唇，轻轻地……轻轻地……

　　上次只给了你一半，没能救回你。这次一定没问题……你放心……这可是盘古的全部哦……

　　我的舌尖慢慢往里探去，没有丝毫回应。

　　我悲哀地看着他，然后缓缓闭上了眼，我多想再看你一眼啊……

　　我的舌尖继续朝里探，摸索着，他的口腔已经不再温热，我继续深入……深入……

　　找到了。

　　我幸福地笑了起来……然后义无返顾地身子向前一倾，
　　………………

　　我的身体瞬时化作一片嫣红的尘埃，散落成一个个微小的颗粒，我被分解了。

　　这些颗粒钻入了他的身体，消失了。

　　一切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气真好，阳光透过没拉紧的窗帘偷偷跳了进来，窗外的鸟儿唧唧喳喳的叫着，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一个人从床上费力坐了起来，“呼……这是哪里？”

　　他迷惑地眯着双眼，眼中有流动的光芒。

　　门外有蹬蹬的高跟鞋声音，哗啦，门一下被推开，

　　“晨晨，你醒啦……你终于醒了。”女人一把抱住郑晨，失声痛哭了起来。

　　“妈，妈……”郑晨疑惑地叫着，“我，我怎么了？”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抬起来，看着郑晨，“晨晨，你出了车祸啊，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多危险，医生说你只有5%的存活可能啊，妈妈可就你这一块心头肉啊……”还没说完，又埋下头哭了起来。

　　我？车祸？

　　郑晨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晨晨，”女人哭完抬起脸。“等会妈妈要去给你学校老师打个电话，让关心你的老师同学都放下心来。”

　　关心我的……老师？开玩笑吧！

　　我不是那种让老师最头疼的混学生么？

　　“妈，我问你，上次我考试考了多少？”郑晨不确信地开口问。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级部第9啊，你还说考的不好呢。现在学习先放一边，养病重要，身体重要，等你的病好了，咱们加油再学习，超过他们……“

　　郑晨只觉一个晴天霹雳照头而下，霹得他脑袋嗡嗡响，发生了什么？

　　“好了晨晨，不说了，我去叫你爸和同学来，你先好好休息啊……”女人用纸巾细细擦净脸上的泪痕，站起身来，转身走了出去，留下一片淡黄色的裙角在眼前跳动。

　　“妈！妈！！”郑晨突然直挺了起来，超病房外大叫起来。

　　听到本来已经渐远的高跟鞋声重又走近，他焦急的心情才稍微舒缓了一下。

　　房门开了，已经补好妆的高挑女人走进来。

　　“怎么了晨晨，哪里不舒服？”女人担心地问。

　　“…………他，他呢？”郑晨模糊的出口，有些小心翼翼。

　　“他？他是谁啊？”女人疑惑地问。

　　“就是那个……”咦？

　　对啊，他是谁？郑晨自己也开始疑惑起来，可是明明有个鲜活的印象留在脑中啊。

　　就是他啊。可是他的相貌，他的名字，他的声音，他的身份，他……和郑晨的关系，是什么啊？

　　郑晨感觉自己走到了一个记忆的死角，“他”明明就在那里，但是却找不到一丝存在的证据。

　　“那个人……好象对我很重要。”郑晨费力地想着。

　　“同学吗？”女人问。

　　“……”郑晨摇摇头。

　　“朋友？”

　　摇头。

　　“……女朋友？”

　　使劲地摇头。

　　“哎呀，别想了晨晨，你刚醒可能有些事情记不清，说不准你这个朋友听说你醒了会来看你呢，现在就先好好休息吧！”

　　女人的高跟鞋声又远去了。

　　会..会来看我吗？

　　不！！不是同学！不是朋友！不是女朋友！不是女人！是爱人！！！

　　郑晨清楚地听见脑中有一个记忆残片愤怒地对他说。

　　发……发生了什么？

　　是……世界改变了？还是……我……改变了？

　　郑晨使劲冥思苦想。

　　为什么现实完全不是记忆中的那个，还有，那个人到底是谁？！！

　　郑晨痛苦地倒在床上。

　　………………………………

　　该结束了吧……

　　一个声音回荡在苍穹之上。

　　我抬起一直注视着凡间的眼睛，朝他微微一笑。

　　他侧着身子在我眼前徘徊。

　　其实我一直都不明白，盘古，在双鱼时代的最后二十年到底是你死了，还是他死了？

　　我转过身去，微抱着双臂，在他面前朝远处走去。

　　就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回答。

　　他快步走上来，盘古，不管天条允不允许，改变历史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确实没有发生。我低头答道。

　　不，他明明在那时死了，可现在你却让他活了。

　　恩....这个问题....我思量着怎么跟他说。

　　故事很长，你不会喜欢听的。我作势要走。

　　不会，你长话短说就可以了。说完朝我纯真地微笑了一下。

　　小鬼！我咕哝着。

　　…………

　　当初我投胎的时候，阎王对我说，盘古，你的身体势必不能用来做三魂七魄的母器，因为是这个世界的框架支柱。

　　你若执意想去这红尘俗网之中的话，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那实为下下之策。说着，阎王还叹了口气。

　　我微笑，不妨说来一听。

　　他看我一眼，目光中有些古怪。

　　盘古，你可知，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过冷绝了啊。

　　我看着他。

　　哎...这需要你把全身血液尽数抽干，熔于炼魂炉中，炼上二八一十六天，方可得二魂，但仅余一魄。而且这个魂体仅能投胎一次，就是说……一旦肉身死亡，魂魄就烟消云散。

　　这又是为何？我奇怪地问。

　　哎...这神仙若是使出全身解数想要去那凡间一趟，必是有什么不得不了的情感纠葛，既是如此，天庭怎会允许呢？所以就定下天条，凡私自炼魂之仙班，均要拿出一魂六魄以示惩戒……

　　还未等他说完，我就跑了出去。

　　哎，等等，你去干什么？

　　去找玉帝，让他废了这条。

　　哎，咳咳，等等，等等……

　　我是骗你的，回来！

　　我应声立马停下，转身回来。

　　说。我没给他好脸色。

　　哎……。他擦擦汗，瞟了一眼我的神色。我镇定自若地看着他。

　　其实事情是这样子的，仙班不能对凡间有牵念这是真话，不过如若真的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作成转世之魂魄也无妨，只是你不同，玉帝密授于我说，你乃是世界构成的根本之人，心念稍有不稳就会危及世界安宁。
　　如若盘古来找你一定要取他一魂六魄，我问他为何，他说盘古动了凡心，已非昨日之他，他若真想堕入红尘，便随他去吧，不过那二魂一魄在肉身消亡后也会随之烟消云散，余下的一魂六魄我们可以用来重塑一个盘古，只不过这个盘古再无情无欲无求了。更可为一个稳固的擎天器物。

　　器……器物？

　　我静静地看着他，只见刚才还汗如雨下的阎王现在已经波澜不惊了。

　　说也已经说完了，你一定不会去了吧。他平静地问我。

　　不，我接受。我更平静地说。

　　什么？你……。他睁大了眼睛。

　　从我出生以来，我便知道他是我不能逃脱不会逃脱的宿命。人也好，神也好，是不能和宿命抗争的。

　　我说完，脱下了斗篷，问，这血怎么取？

　　就完了？他问我。

　　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后来呢？郑晨遇车祸身亡，你到哪去了？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眯起眼睛，好象在看着远处的一个什么东西，后来……

　　因为炼魂的时候需要二八一十六天，那么破魂的时候同样需要二八一十六天，郑晨死的时候是12月15日，我给了他我的一半，就是我血液的一半，但没能救回他，不但如此，我的魂魄也消亡掉了，我等着十六天后自己的烟消云散，这个过程极其难熬，不仅要忍受□□分离的痛楚，还要承受即将消失的恐惧心理。就这样，十六天后，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挂掉了，但谁知竟然回到了盘古初开天地的时候，也算是一次重生。

　　那你为什么没有死呢？他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转过身来，望向他。嘴角弯了弯。

　　说起来我还真是运气呢。

　　你知道吗？那天是公元1999年12月31日。是双鱼时代的最后一日。
　　而我破魂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双鱼时代的最后一秒和水瓶时代的第一秒，在那一秒钟里，由于时代的交替导致一部分时空的错乱，宇宙黑洞的扭曲，（具体可以参见部分耽美穿越文），我在巨大的压力下，被推往从前，成为了盘古，就有了开天辟地，按这个逻辑说起来，其实如果没有双鱼和水瓶的交替，也就没有人类的诞生呢。

　　我笑眯眯地给他解释完这些。欣赏他脸上难得的惊讶表情。

　　那、那也不对啊！历史明明在你第二次遇见郑晨后改变了啊！

　　错，历史没有改变过，如果你觉得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结果不同就是改变的话，你可以认为第一次的历史是错的，我只不过在第二次把它修正过来了而已。

　　骗、骗谁呢？这怎么可能！！他结结巴巴说道。

　　我哈哈一笑，骗的就是你！言罢转身离去。

　　你们都认为历史改变了吗？我抑郁地想。不..不，你们不知道，历史真的没有改变。

　　他死，或是没死，不存在于历史改变的先决条件内。

　　他……。我缓缓吐了口气。他是计算之外的变数。

　　我仰望星空，一望无际。

　　让事情结束吧，永远不要再有纠缠了。我快步走着，决然地想。

　　郑晨会渐渐忘了我的，然后象以前一样继续活下去……活下去……

　　假如……历史能按两条线发展，我们的世界是否能如愿所偿？

　　我咧嘴苦笑一下。

　　世界寂静无声。
　　无尽的天空高高悬吊在头顶，稀薄的微微的日光投射几缕在一片苍茫大地上，平坦宽阔，没有边际，空气中弥漫起一片让人迷茫的大雾，天地之间只有白茫茫一片，就象回到了盘古初开天地的混沌。一个

　　孤独的身影突兀地在其中若隐若现，渐行渐远，直至消逝在前方，行走，行走……

　　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我们。所以，不要回头。

　　——END——

　　2007.2.21

　　就这么完了吧，自己都把自己写恶心了。

　　以下是开文初期写的一点东西，发就发吧，看就看吧。
　　以下说的大家基本可以无视了，因为开始时所想的思路到最后基本已经颠覆了，本来坚持的原则也动摇了不少。哎，痛心。

　　先让作者大人我说两句吧，

　　刚开始想这个文的时候其实只是在考试的时候想了文案中“假如历史能按两条线发展”这句话，
　　其他的人物情节设定一概没有，只是余留了这么一个“两条线”的状态，后来我有天晚上越寻思这句话越不对劲，
　　原因是让我想起了卫风大《重爱》的情节，一个受在爱人死后穿越时空回到了和爱人相识的第一天，然后改变了历史，成了一个HE。
　　这个情节本来是没有什么的，大家相亲相爱，皆大欢喜，但是我考虑了一下，按照卫风的说法，尽管宇宙世界是按多维发展的，就是我所说的
　　“昨天的我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和今天的我没有必然的联系和因果关系，我们在不同的时空里一直不停地延续下去。”但卫风所说乃是多维从一个点出发，最后分散到各处，
　　而每条线在特定的机遇下可以重合一部分，也就是发生所谓的时光倒流，而那条时间上接近我们的线镶嵌在过去的线中，可以发生改变，也就是改变了历史，但卫风有没有想过在两条线重合的结尾部分
　　会如何呢？接近我们的线由于一部分的改变必然导致接下来部分的改变，从而改变了历史的全部，而在我们前面的线（未来）是否意味着因为现在的改变而不得不被迫发生改变呢？显然这和我先前所说是矛盾的，
　　没有哪两条不重合的线可以互相影响到完全颠覆原本状态的程度。

　　哎，罗嗦了这么一大堆，说来说去还是逃不出永恒轮回这一说。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认为，历史无法改变，所有分散的线会在我们所看不见的非常遥远的未来汇合，象它的诞生一样。

　　以上，纯属个人观点，且本人从未读过有关爱因斯坦相对论或其他有关时间空间的书籍，只是个人理解，
　　就算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理解上），私以为还是可以原谅的哈~~~

　　其实，我想说的就是，历史是无法改变的！！！大家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