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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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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坐在餐桌旁低头剥着橘子,橘皮被放到一边,随后认真清理掉果瓣上的橘络,被拉扯下来的白丝在桌面上堆起了一座洁白的小山。
一只手掌在恰到好处的时机朝他摊了过来,士郎便将整颗橘子放在了那个手心里,又从篮筐里拿了一只新的橘子。
“等等。”凛推了推眼镜,本来正在专心的书写着的她突然觉得有些疲惫,想要稍作休息就看到如此一幕。
突然的出声,让对面两人的动作同时一顿,默契地朝她看了过来。
凛的确嘲笑过士郎和吉尔伽美什的主从关系更像是亲子,那不过是有点看不过去士郎在面对吉尔伽美什总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无奈样子。
Master就应该有Master的姿态,哪怕是士郎这种被赶鸭子上架的,不然这不是给同为Master的自己丢脸吗?
Servant本来就是为了服务Master而选择接受契约的,都说是主从了,反过来还像什么话。
这是身为魔术师的尊严问题,当然士郎从来都没有这个东西。
“什么事,凛?”士郎还等着凛的后话,而吉尔伽美什早就转回去继续看电视了。
事实上对于名字的问题,喊第一声时还会不好意思,第二声也许还有点别扭,不过第三次开始就完全没有奇怪的感觉了,本来士郎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习惯。
还问我什么事……
凛扶额,扫了眼吉尔伽美什手中三四个还是完整的橘色,将手中的笔拍在本子上。
“你不吃吗?”在士郎又将一个剥好的橘子放在吉尔伽美什手中的时候,凛终于忍无可忍地问道。
“啊?哦橘子……我不太喜欢呢。”士郎理所当然地笑了笑。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好歹身为现代人,这么淡定的服侍别人是闹哪样,虽然现在已经可以称之为贤惠了,但卫宫士郎你今天才刚刚变成的女孩子好吗!凛才不相信他们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可是本王给予士郎的荣耀呢,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这种事。”吉尔伽美什将一片橘子塞进嘴里,用着让人火大的口气慢慢悠悠地道。
“是是。”士郎也懒得反驳,要纠结起来才没完没了,同一个坑掉一次都闲太多。
“要吗?”想到什么的士郎抬起手示意了一下,看向凛询问道。
凛不止一次想要敲开士郎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塞着什么浆糊,早先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一定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在得知Archer和士郎的关系之后证实了这一点。
当然,在凛看来,士郎的表示比Archer更有问题。
至少绝望了便回到过去揍揍曾经的自己这件事,估计大多数人都幻想过。
但是对于士郎,她也没有什么说教的资格就是了。
到头来除了让自己一肚子火之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啊啊真是憋屈,回头欺负下Archer算了,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如此想着的凛同样朝士郎摊出了手。
磨磨蹭蹭了半天,士郎抱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士郎摸索着拉开了门,充斥在其中的热流迎面扑了过来,按照记忆中的距离迈出了步伐,脚趾却撞在了门框上。
狼狈地蹲下身子的士郎不得不睁开眼睛,果然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再度重重地叹了口气,士郎一蹦一跳的进入了浴室随手拉起门。
浴巾按在胸口,经过镜子的时候他不停念叨着“别看别看”,虽然余光还是瞄到了一点。
属于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陌生,无论是指间碰触到的皮肤还是多余的曲线。
士郎不敢也不想思考,明明是在清理自己却涨红着脸,虽然成为女性的确不影响生活,但这个实在有点太要命了。
毕竟是连看看泳装杂志都会不好意思的人,就算明白这已经是自己的身体了,还是有种无法言语的羞愧充斥着全身。
直到泡进浴池里,士郎总觉得自己刚经历过一场异常惨烈的战斗,完全没有放松下来不说,还更加疲惫了。
希望过几天能习惯点……身体往下滑了几分,热水浸泡在下巴,士郎总算能稍微享受一下了。
曲其膝盖,士郎抬手升了个懒腰,胸口的分量让他下意识弓其背脊,动作的时候也会有些别扭,老实说实在有些累赘。
说起来真安静呢,他还以为某个家伙……什么都没有!士郎甩了甩脑袋一头栽进水里。
“啊不行!”凛在走廊上堵下士郎。
“什么?”士郎奇怪地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头发,这样很容易打结的。”凛将手指插入士郎还在滴水的长发中,稍作梳理,便拉起士郎的手往回走。
将挂在墙壁上的毛巾拉下后搭在手臂上,凛在浴室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梳子。
回想了一下,士郎本来那头短发似乎也不需要特别经过熟悉,虽然嘴上还是斥责了一番,叮嘱士郎先去起居室的凛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
“都说了女孩子的头发很重要的。”让士郎坐在前面,凛揽起因为湿润而变深的红发,小心地梳理着。
“……麻烦你了。”实在无法理解的士郎只能唯唯诺诺地表达感谢。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士郎浑身还散发着细微的热气,淡淡地清香也从发丝间传递了出来。
白皙的颈部上还有逐渐凝结成的水滴滑落,睡裙的领口有些稍大,隐约露出锁骨。
常年锻炼的关系让士郎的身体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凛突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士郎的腰。
“哎?”士郎本来还在剪报纸上的优惠劵,差点一歪剪错位置。
“真好呢……”凛将脸贴在士郎的背上,闷闷地说。
明明胸围比我大,腰竟然还比我细,太不科学了。
最近刚发现自己胖了一点的凛有些情绪低落,本来樱的胸围就已经让她很在意了,但至少腰围上凛还是可以自满的。
说起来,虽然一直都没在意过士郎的外貌,搞不好换下那老土的套头衫,他也能被称作帅气也不一定呢,毕竟现在的士郎在举手投足之间偶尔也会让同性的凛都dokidoki一下,当然以前她也没有和士郎凑这么近过。
正如樱所说的那样,的确像是“姐姐”呢。
“恩我决定了。”将手上的游戏机放下,吉尔伽美什突然出声。
肯定没好事,无论是撑着脑袋翻杂志的Archer还是整理着优惠劵的士郎都不约而同地想到。
吉尔伽美什完全不介意冷场,他兴致高昂地自顾自说了起来:
“来生孩子吧!”
生你个头。
Archer白了他一眼,低头将书页翻了过去。
而士郎稍微挪了下身子,就看到吉尔伽美什手边的屏幕上印着的对话,便对这货的神逻辑有了眉目。
不过打个GALGAME游戏还能联动到三次元的估计也只有他了。
“不可能吧。”凛靠在士郎后背。
“本王要做的事情从来不存在不可能。”吉尔伽美什对凛的反驳直白地表达了不满。
“Servant又没有□□哪来的DNA。”凛当然不会在气势上退让,她抬起下巴便反驳回去。
“本王想就可以。”虽然圣杯的确是给予一些现代知识看样子肯定不包括这个,吉尔伽美什信誓旦旦地说。
吉尔伽美什和凛就英灵到底能不能生孩子的问题进行了一场学术讨论,而士郎只觉得你们两个别在这种事情上这么认真有点傻呢。
其实也不能算讨论,吉尔伽美什对于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打从一开始他就不可能被凛说服。
反正猜想对方不过是一时兴起,士郎也没太在意。
事实上士郎太天真了,他早该想到的,吉尔伽美什的字典里从没一时兴起这个词。
黑暗中,不知为何,吉尔伽美什雀跃的神情士郎能清楚的看见。
虽然被按住了手腕,但士郎其实本来就没怎么打算反抗。
最开始的那一拳只不过出于防范的条件反射而已,毕竟还处于连迷糊状态都算不上的阶段,有点警备心不是挺正常。
对于自己睡了之后吉尔伽美什究竟在干什么,士郎并不清楚。
毕竟这位随心所欲的王也不是天天都会跑来夜袭的。
以契约连接起来的感知在咒令全数失去后已经淡到几乎和消失了一样,当然,即使是拥有令咒的时候士郎也没有深究过。
士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召唤出吉尔伽美什,他甚至没有召唤的打算。
不可否认吉尔伽美什的强大,如果不是自己的阻止估计Lancer早就在那一瞬退败了吧。
对于力量的渴望,士郎的确有,但他也知道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吉尔伽美什给人一种唯我独尊任性妄为的感觉,事实上也如此表现的,但其实他并没有做过什么让士郎无法接受的事情。
当然士郎不会狂傲的觉得吉尔伽美什会懂得体谅自己,只不过是没有必要罢了。
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本来就不能用常理中的善和恶来定义,估计只有用世界诞生之初的混沌来形容才比较准确吧。
真是的,喜欢上了麻烦的家伙呢。
无论现在他们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如何止步不前,该要面对的事情总要面对。
英灵不属于这个时代,士郎不会只停留在冬木,失去了圣杯的支撑他没有任何办法提供吉尔伽美什足够维持的魔力。
他当然不会允许吉尔伽美什吞食人类的灵魂,所以无论经历过什么,他们终究会分开。
纠结这种事情不是士郎的风格,他会坦然接受。
能够证明吉尔伽美什曾生活在这里的只有他的记忆而已,也许有天他也会逐渐忘记,毕竟实在不能算是一段很长的日子,也没发生什么太过刻骨铭心的事情。
嘛,至少经历过,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只是啊,如果可以的话果然还是想留下点什么……
士郎知道自己不适合文艺,所以在陌生的痛楚如触雷般由下而上猛烈刺激到大脑的时候,咬紧牙关的同时他还狠狠地踹了下吉尔伽美什的大腿。
该死的疼!
简直比第一次还要……不对,严格来说他现在也是第一次啊。
这让士郎莫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虽然从各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描述都不太正确。
不过最让士郎想要逃避的大概是靠近时骤然加快的心跳,与意识和想法全然没有关系,仅仅是忠实的反映着主人的真实。
吉尔伽美什的金发在黑暗中看起来也闪闪发亮的,这个颜色太过耀眼,士郎觉得自己估计很难忘记才对。
本来就不大灵光的脑袋早就变得一团糟,不然怎么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有空开小差。
如同玩笑一般的话语,却让士郎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样的未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将来什么的,竟然会被这种事情纠缠,理智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无关紧要,严格自律的规范也一时失去了其强大的控制力。
如果可以的话,那样的景象还是十足十的灾难了。
士郎想笑,也的确这么做了,收拢手臂抱紧吉尔伽美什的后颈,不让对方有机会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唯一需要担心的,估计只剩上学会不会迟到的问题了。
毕竟都已经变成这样怎么都得提前抽出时间些好好解释一下,藤姐那番说辞怎么想都不可能得到认同。
头疼的事情的确不少,只是现在士郎已经没有功夫考虑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