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尺》苏浅桎

31、chapter 31

　　【50cm】
　　李赫宰愣愣的看着始源拿进来的资料，耳边是东海说的那句话，果然这个人我们都认识。
　　“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李赫宰放下资料，抬起头。眼前的这个男人，早就没有当初的容颜，赫宰的记忆，那个巷子里倔强的少年，现在却完全不同了。
　　“没想到，你现在才想起我是谁。”对面的男人微微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
　　“为什么要做这么多。”赫宰皱着眉头，当初喜欢着东海的这个少年，李赫宰一直以为只是年少时代的记忆罢了，没有想到竟然会牵扯到未来。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喜欢着李东海吗？你大概不知道，我和东海在大学是校友，我陪伴他的日子不比你少！”得意的笑，李赫宰锁着眉头。
　　【我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他。】东海认真的回答【他整过容了。】
　　赫宰忽然靠近，死死的盯着他：“你不知道，东海，已经死了吗？”
　　东海瞪大了眼睛，看着赫宰和那个男人。
　　这是第一次，李东海从别人的口中听到这个事实，他死了，是啊，李东海已经死了。
　　看着那个男人颤抖着双肩，涨红了眼眶。李赫宰才发现，原来深爱着李东海的不止他一个人。
　　“死，了。哈哈哈哈哈，死了！”他猛地拽着李赫宰的领子，死死的盯着他，有眼泪从眼眶滑落，“他呆在你身边到底得到了什么！什么！！”
　　赫宰垂着头，东海走到他身边，双手握着他的，紧紧的【李赫宰，我从你这里得到了什么，好好想想，别这样。】
　　看着李赫宰从绝望到淡淡的笑，对面的人恍惚的松了手，赫宰依然垂着头，只是他正温柔的看着东海，旁人都看不见的李东海。
　　“别傻了，你爱东海又如何，李东海不爱你。”赫宰淡淡的说，“你做的事，没有人会理解你，没有人会懂。”
　　就算手心传来的触感是冰凉的又如何，李赫宰知道这是李东海还在他身边的唯一证明。他不想让这唯一的感觉都消失不见，无论旁人是怎么想的，就算当他疯了也好，病了也好。他愿意去相信，他看到的。别人都看不到的李东海。
　　赫宰嘭得撞开门，快速的走了出去。始源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房间里的男人抱着头，一言不发却泪流满面。始源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头儿走进办公室，一份身份认证调查竟然有这么的能量啊。
　　李赫宰锁了门，拉下窗帘。把自己缩在转椅里。东海安静的看着，他知道这里李赫宰自我防卫的一种姿态。不想要别人靠近，只想一个人呆着的姿态。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把自己堙没在黑暗里，看着失了神了李赫宰，无能为力。
　　他知道，刚才的那句话是真的伤到他了。李赫宰只要是钻了牛角尖，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把他拖出来的，只有让他自己想通，或者撞在南墙是上头破血流。
　　只是，现在和他一起心疼，却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李东海很难受，他想让李赫宰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他们拥有了彼此最美好的年华，他们拥有了彼此最深厚的爱。其余的，束缚不了任何的事情。只是，生死，是所有人都无法超越的线。
　　东海正恍惚，忽然赫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猛地把东海拥进自己的怀抱里，拼尽了全力。
　　【赫，赫宰。】东海有一瞬间的放空，下意识的抚上了赫宰的背。
　　“我不想放手，我不想听……我为什么没有护着你……”赫宰死死的把东海圈在怀里，“别人把我当疯子我也无所谓……”
　　东海僵在那里，李赫宰的每一个字都刺在他的心口，他知道，李赫宰不会不在意。他知道，他的李赫宰，伤了心。
　　李赫宰喃喃自语，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退一丝一毫：“东海，这是我欠你的，我欠你一辈子……我不陪着，为什么，为什么……”当警察有什么用，为什么不用保全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要看着他离开自己，为什么，无能为力……
　　这一刻，李东海想说的话都哽咽在喉，因为他知道无济于事，因为无论怎么安慰，事实就是他已经死了。
　　可能是幻觉，可能只是一场梦，李赫宰不想睁开眼睛去证实什么，过去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汹涌的冲进他的脑海。这才是最真实的，他现在紧紧圈在怀里的人是李东海，无关乎生死，只要是他就够了。
　　只是这拥抱好像还不够笃定，赫宰闭着眼睛摸索着去寻找李东海的唇，东海愣愣的看着，下意识的凑了上去，是一片濡湿的温暖，是李赫宰的味道。
　　【就算是一场梦，也义无反顾。】

　　【50cm】
　　圭贤回到警局才知道那个犯人已经撂了，竟然在少年时代和李赫宰，李东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个男人在口供房里笑得歇斯底里，李赫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曺圭贤站在嘈杂的办公区，所有人都在做收尾工作。
　　但是，曺圭贤心里却膨胀着无限的不安。这么简单就破了这起案子？死了这么多人，难道真的这么简单，不可能。
　　吸血鬼杀手的案子，有两个执行者，一个统筹者，手下都没有抓干净，老大就先被抓住，怎么会这么容易。总觉得，东海的死和这个案子脱不了关系。

　　李赫宰有些脱力，东海只能靠着墙让赫宰倚靠着，忽然门外是猛烈的敲门声：“头儿！开门！出事儿了！头儿！”是圭贤的声音，但是李赫宰却还是毫无反应。
　　【赫宰，李赫宰！出事儿了，快去看看啊！】东海用力推开李赫宰，赫宰却只是垂着头不说话【李赫宰！你想怎么样！】
　　“我不知道，我不想管……”赫宰捂着头，拼命的后退，门的那头是曺圭贤焦急的声音。
　　“头儿！那个人死了！”圭贤猛地把门撞开，看到李赫宰垂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心里的愤怒膨胀开来，“这案子没有结束！还没有……”
　　圭贤缓了缓劲儿：“头儿，那个人死在口供房里了。”
　　圭贤也不知道事情是怎样的发生，他只是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嘶吼从口供房传出来，他跑过去，就看到那个男人猛地朝大门撞了过来，血肉模糊的倒在那里。
　　“死了？”赫宰抬起头，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圭贤愣了愣，从来没有见过李赫宰流泪，从来没有。
　　“头儿……”圭贤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等着李赫宰回应自己。
　　李东海走过去，扶着李赫宰垂在身边的手：“李赫宰，就算是为了我，也要查出这个案子的真相，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东海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却不清晰。他只知道，这个案子和自己有关系，他不想让李赫宰就此颓废下去，其实潜意识里不想让这个案子结束，找到真相的那天，就是自己离开的那天了。
　　赫宰沉默了半晌：“带我去看看。”
　　东海看着赫宰和圭贤消失在眼前，忍不住的苦笑，李赫宰，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吧，我想拥有即便离开了也不会遗憾的回忆，会有这样的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