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初识庐山真面目二 你的一切本 ...
-
清和殿上灯火通明,一片和乐之气跃然呈现,这与蓝海国此刻的凄凉天壤之别。
雪妃率先出场,《雪之舞》被她表演的堪称精彩绝伦。柔软的腰肢,轻盈的步伐,娴熟的舞技,在那个能歌善舞的国度不愧为西北第一舞。舞蹈中还不失媚和热辣,似乎驱散了整个冬日的寒冷。让在外等候的我也有了无尽的暖意。随着最后一个舞步落定,全场掌声雷动。新奕澈更是赞其舞是越跳越好了,还未等我出场便先赏赐了她。
我不免有些紧张。在小太监宣布该我出场时,我忙吩咐淳瑜和淳泽把瑶琴在大殿上放好,并随手将袖中的面纱抽出,掩住面部。我不禁感谢自己的怪癖:装着面纱的习惯即使到了异国他乡也没有改变。如今之际,我只有让自己尽可能的像原来那个竹林中自由自在的我。琴声随心而发才最优美。诺一哥哥早就说过我弹奏的曲子,“此曲只应天上有。”
微微行礼。在走向瑶琴的同时,我看到了右手边众人不同的眼神。贵妃等着看好戏的眼神,雪妃不屑的眼神,嫣妃无谓的眼神,玉美人不解的眼神……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放弃传闻中我那无人能及的歌曲和舞蹈吧。
排除一切杂念,我开始专心弹奏。随着第一个音符在琴弦之间弹出,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竹林。那个美丽的如同梦幻般的竹林,那个带着面纱快乐抚琴的我,那大片大片漂亮的风信子,那个简单却温馨的小木屋……最后还有那个站在旁边深情望着我吹箫伴奏的诺一哥哥。想到他,心中不免伤感,一曲终了,一滴鲜血从指间流出跃然琴上,面纱也随着抚琴的力道掉落下来,随手戴的面纱本就不牢固。
待我抬眸之际,对上了一双冷峻中带有欣喜的眼睛,它的主人正是不知何时站起身的新奕澈。我不敢动,因为全场一片寂静,我不知道弹得怎么样,只能那样茫然地望着同样看我的皇上,仿佛只等他一声令下。
余光中看见皇后娘娘轻唤,他略一转眸,双手轻拍,坐回原位,“好”。其他人也跟着拍手鼓掌。我谢恩后坐回本属于我的位置。
一位身材高挑,异域服饰的男子率先发话:“启奏皇上,本使以为悦美人的曲子美则美矣,却在最后有浓浓的哀伤,不似雪妃娘娘的舞蹈热情欢快,预示着明年定会是个美好的一年。所以本使支持雪妃娘娘。”香雪国的使者自会支持本国公主,他的言论谁也不会惊讶。
新奕澈略一点头,表示微微赞同。
而旁边的冷诺一也缓缓起身,“启奏皇上,本使以为雪妃娘娘的舞蹈固然热情欢快有寓意,但悦美人的曲子悠扬动听且传达心意,舞曲本就为表达心中所想。所以本使以为悦美人的曲子更胜一筹,尤其是最后的淡淡的哀愁,情真意切,另人我见犹怜。”
新奕澈仍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复而眸光一转,“七弟,你尤喜欢音律,又常年在外游历,定是别有一番见解,你怎么看?”
众人将眼光全部集中在这位刚刚游历归来的皇上的亲弟弟七王爷,一袭白衣显得格外风骨俊逸,气宇轩昂。我正要细细端详,却对上了一副洒脱而又无拘无束的盯着我的眼睛,瞬间有些尴尬。
他看出了我的窘迫,忙收回眼,起身道:“臣弟早听闻在歌舞方面有南笙北雪的美誉,只是不知悦美人的琴曲也是如此动人,真是出人意料呀。而悦美人也宛若仙子一般,将自己的快乐和忧伤娓娓道来,亦神秘亦真实,令臣弟折服。”
新奕澈哈哈一笑,“原来也有令七弟折服的人,真是不容易啊。”说的同时又将目光转向最后一个评委宫中司乐房的掌事秋葵姑姑。
秋葵无奈的叹道:“启奏皇上,雪妃娘娘的舞蹈美丽动人,悦美人的曲调悠扬动听,
实在无法决择,请皇上允许秋葵放弃此项权利。”
没有同意,也没有否决,新奕澈思索着。
许久未发言的皇后笑着说道:“一舞一曲确实很难放在一起比较,确实令四位评委为难了。如此看来,悦美人已获得两票,雪妃获得一票。看来是悦美人获胜了。”
新奕澈哈哈一笑:“是啊,两位真是不分伯仲。悦美人可有什么心愿,不妨说来。”
我起身走上前:“谢皇上。臣妾只愿蓝海国的百姓能早日获得援助,脱离苦难。”
新奕澈一副怜惜的表情:“悦美人心系天下苍生,我见犹怜啊,”不知为何,我见犹怜这四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救援物资也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就明日速速发往蓝海国作为爱妃的聘礼吧。”
我心下高兴忙谢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隐约中我看到了当朝丞相和那个香雪国使者似有起身的动作,看到了雪妃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起来吧,我实现了爱妃的心愿,爱妃也要实现我的心愿啊。”新奕澈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看着我。
此话一出让正欲说话的许多人都闭了口。我大囧,一脸的羞怯,却也不得不小声回到:“臣妾定会竭尽全力。”
“今晚就到此吧,”新奕澈一阵哈哈大笑后,举起酒杯,“朕祝冷丞相明日归途一切顺利,望冷丞相带去我对蓝海国的祝福和问候。”
随着晚宴的结束,我又一次来到了恩露宫等待和林丞相议事的皇上。我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次我不能再糊里糊涂了。既然做了他的妃子,又怎么能怕做他的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救援物资一事不再横生枝节。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笑着走了进来。
迅速掩藏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笑容中媚劲十足:“皇上。”若干年后的促膝长谈,他告诉我:那一刻的我在他眼中其丑无比。我一边开口,一边想起身行礼,却不想身上的被子也随着起身的幅度向下掉落,一大片洁白无暇的肌肤流露出来。
我一阵慌乱,忙向上拉身上的被子。皇上也握住我的手,把被子帮忙拉上,盖严。
他就这样的看着我。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再也没有了。在他冷峻的眸子中,我似乎看到了一些我不能理解的情愫。
我想他是被我迷惑了吗?我不能错失良机。为了蓝海国的百姓,我拼了。
我从他的手中轻轻地抽出我的手,主动抱向他的后背。似乎抱了很久很久之后,在我反复揣度他是何意之后,我主动轻吻他的双唇,尽管我在蓝海国被迫灌输了很多床上知识,但这确是一脸羞怯的我所能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他也本能的紧紧抱起我在他的怀里,尽情的回吻着我,他的舌探入我的口中,秘密的和我的舌缠绕在一起。我瞬间感觉窒息。
我想在我窒息前,我是不是还应该再做些什么。就在我绞尽脑汁,不知如何是好时,他似乎清醒了,一把推开我。然后,他那复杂的眼睛看不到我袒露在他面前的光洁,也看不到我脸上泛起的红晕,更看不到我一脸的无地自容。他大步离开了房间,带走了他那急促的喘气声和他身上淡淡的龙檀香。空留我一人在房间里羞愧、尴尬、错愕……
片刻之后,淳瑜和淳泽进来为我穿好了衣服。我被送回了景鸾宫,并且因为殿前失仪,禁足一个月。
而他去了明秀宫,雪妃娘娘的住处。
在回去的路上,我似乎懂得了什么。新奕澈绝对是一个雄心勃勃的皇帝。他只不过在隐忍,而女人是他隐忍的借口。他的宠幸与爱无关。
沉迷于我的悦笙曲,不过是一场早已安排好的戏罢了。
皇后提出在晚宴上比舞,不过是他授意皇后事先安排好的一场戏。不然那夜他为何去贵妃的永青宫就寝前到皇后处小坐片刻。
晚宴上我的胜出,也不过是他的授意安排。四个评委,决定权不过只在最后一人手中。他起身站立并久久的失神,傻子也该知道皇上支持谁的表演。倘若七王爷选的是雪妃,秋葵定会选我吧。我是不会输得。蓝海国这么优厚的条件,蓝海国的三宝加上每年进贡万两黄金,他怎么会舍弃。他不救我国百姓,又令他自己的百姓怎么想。是明君都会选择援助的。
殿前失仪,我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找个借口去雪妃那里。
好你个新奕澈。从头至尾我不过是你手中一枚棋子。你在隐忍给谁看。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林丞相吗?还是那个香雪国使者?亦或兼而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