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一部 最终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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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当初狙击的位置，当初爆炸的楼层。
按照当初的设定，狙击失误3秒钟，炸弹剩余时间6秒钟，一共9秒的逃生时间，对于金俊秀来说是足够的，为什么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难道是因为爆炸引起的气流，所以伤口无法恢复了。
东海从爆炸楼层出来，天竟然蒙蒙亮了，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手机一直关机着，就是不想有人来打扰他。
他比李赫宰更加想要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想替赫宰问清楚，可能有些话，金俊秀不能说，不能对李赫宰开口。
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48小时，没有证据只能放人，东海发动车子，快速的往SM公司驶去。
……
出了警局大门，俊秀就闭着眼睛在副驾驶养神，有天知道他没有睡着，只是一边开车一边问：“等会我要处理公司的事情，你要留下来陪我吗？”俊秀摇了摇头，有天继续问，“那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没问题吗？”有天知道俊秀不喜欢呆在公司里。果然，俊秀点了点头。然后车上一片沉默。
不知道是两个人都累了，还是因为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有天载着俊秀回到公司，俊秀开着自己的车子，独自回到别墅里。
东海的车子驶入SM公司的时候，刚好看到金俊秀开着车，离开了。东海跟着俊秀的车子，一直往山间的别墅开去。
别墅的装饰很特别，全都是有天按照俊秀的喜好做的。俊秀开门，直接坐在沙发上发呆，脑海里却一直混乱的回忆着，从爆炸现场到现在，金俊秀早就不是原来的金俊秀了，有些事情想说也不一定能说得明白，可能只有走上那条路，才能有结果。
只是俊秀忽然觉得舍不得，不是因为舍不得重新得来的生命，而是舍不得曾经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俊秀已经忘不了有天给自己留下的记忆，一点一滴的越来越厚重的朝自己压过来。让他找不到真正的自己，有时候俊秀在想，会不会是自己真的做错了呢。
上了二楼的卧室，床头柜的音乐盒送给了那个叫做小K的孩子，在聊天的时候俊秀知道，小K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是重案组里的探员，如果预测得没有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吧，那首歌是天空之城，俊秀最喜欢的歌，但是其中一个音符出了问题，总是放不出来。
俊秀坐在大大的落地窗边，这窗口望出去的景色，是俊秀最喜欢的，所有这巨大的落地窗户，是有天送给他的礼物，只可惜给狗仔队钻了空子。俊秀拿出纸笔，打算给朴有天写信，拿着笔，对着窗外的景色发呆了好久，终于动笔了。
有天：
从来都没有给你写过信，可能这样会觉得很奇怪。但是有些话说不出口，只能用写的了。
我知道当初是你救我回来，但是你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我有猜测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和你提起，因为，不管怎么样，现在的金俊秀身边，只剩下朴有天了。
可是，我不可能陪着你走到最后，我们永远不可能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人，既然已经要分开，就应该告诉你，事实的全部。
你救的人，是机动部队的拆弹专家金俊秀。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的身份到底是谁，但是我想，凭你的手段，查查我的过去应该不难。
虽然我跟着你一起染上了黑色，但是，我是机动部队的金俊秀。我永远都是。当初允浩哥和在中哥制毒工厂的案子，我把最重要的资料给了他们，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用牺牲来换正义的胜利。
我知道你要洗白的计划，我有些惊讶，我以为你是因为制毒工场被捣破所以才打算收手，没想到你是因为我，但是陷入黑暗的人，不可能回去了。曾经的事情，曾经的证据，都是无法抹去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还你这份救命之恩。
所有的证据，被放在一个你永远都不会找到的地方。所以，我才敢写这样一封信给你，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冲动呢。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不知道你有没有怀疑过我。
只是时间真的是太伟大的东西，他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甚至可以改变一个人。
我得了创伤后遗症的时候，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就算是现在的失眠，你也未曾放弃过我。在我的身边，从来没有人这样爱过我，如果有一个的话，那个人可能是李赫宰吧，但是他现在不可能属于我了。
现在我的脑子很乱，想说的很多。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或许不久的将来，会有人告诉你事实的全部。
对不起，有天。
你会陪着我走到最后的，有天，我相信。就算你看到了这封信，你也一定会原谅我。陪着我，走到最后吧。
俊秀。
俊秀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东海的车子停在了不远处，高大的落地窗没有窗帘，东海清晰的看到了俊秀的身影。他悄悄的跟着走了进去，大门竟然没有关，东海有些疑惑，但也只是一瞬间。
等他走到二楼的房间，俊秀的信刚好写完。他正在把信装进信封里。东海站在俊秀的身后，忽然俊秀转过身，微笑的看着他：“你来了，有些事情该和你说吧。”
没有一丝惊讶，好像知道东海一定回来找他一样，俊秀抱着腿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慢慢的说：“可能你会觉得，当初的案子是你的错，东海啊，和你没有关系的。放心吧。”
“为什么？如果不是当初我的狙击失误，你不会因为爆炸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的错不是吗？！就是我的错，你现在活着是给了我弥补的机会！”东海有些激动。
俊秀却只是摇摇头笑了：“东海，你觉得这一切真的会巧合到这个地步吗？不会的，所以，我现在和你说的绝对是真的，放心吧。当年的案子，你确实失误了，但是爆炸的事情，和你无关的。不用自责，一点都不需要。”
“可是……”
“有些事情，不是听到或者看到那样的简单。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有别的人会为我证明，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忙，这里有一封信，是给有天的。替我交给他吧，还有，好好的和赫宰在一起，你们两个谁都不欠谁。”俊秀指了指书桌上的信。
东海走过去把信藏进了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有一丝的疑惑：“你为什么不自己给他，或者当年和他说？”
“我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了。”俊秀起身，站在落地窗边，背影格外的单薄，东海有些犹豫的退后的两步，刚想要走出卧室的瞬间，整个别墅都晃动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东海扶着身边的墙体，俊秀快速的走到东海身边，把他护在安全的地方。
“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我一定会让你安全的出去。”俊秀说话的间隙，整个房子停止了晃动，“刚才的晃动，可能是因为定时炸弹造成的。不会只有这一个炸弹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炸弹？！”东海跟在俊秀身后，追问着。
“我现在和你说的话，如果你能录音，就赶快录下来。”俊秀走得很着急，东海拿出手机，开机，俊秀回头，东海点了点头，“这座别墅里，有我设置的炸弹，是除了我以外别人都不能拆掉的。理由就是这里的密室里，藏着关于朴有天的犯罪证据。一个聪明的罪犯，就是把所有的证据都藏在自己触手可得，并且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朴有天也一样。然后炸弹启动的唯一可能，就是朴有天的远程引爆。他可能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或者是想要我的命。”
“想要你的命？！你和他不是相爱的吗？”东海拽着金俊秀。
俊秀还是那样的笑容：“我都说了，有些听到的，看到的都可能是假的。”俊秀拉着东海下楼，然后，撬开了那间高级厨房的地砖，一条狭长的楼梯，出现在东海的面前，“下去吧，这里是最安全的。”
“那你呢！”东海拉着俊秀不肯放手，“一起走！”
“我不能走，你忘记了吗？我可以拆除这里的炸弹，而下面所有的都是证据，我怎么能走，一直沿着这条楼梯走下去，不要回头。记得把信交出去，给谁都行。还有，让李赫宰亲自来找我，来把我带回去，知道吗？”
说话的间隙，别墅猛地晃动了起来，爆炸声从二楼传来，二楼的地板整块砸了下来，俊秀下意识的把东海护在了自己的胸口，东海只能听见砖头和石块不断掉落的声音。
东海微微抬头，想要拽着俊秀一起下去，却被金俊秀推了进去，门外还是不断掉落的石块，还有越来越激烈的晃动，俊秀迅速的关上门，唯一的生路被墙板堵了个严实，东海在那头拼了命的砸门，却无动于衷：“金俊秀！你开门！！我不想欠了你一次，再欠一次！你回来，你给我出来！！！！”
撕心裂肺的，俊秀竟然挪不开脚步，但是他还是狠了狠心，快速的离开了，只是嘴边喃喃自语着：“你不欠我的，东海，真的。”
李东海在地下室的门口发愣，楼上别墅的晃动越来越频繁，而那块地砖也因为撞击而变得不堪一击，朴有天最后的目的是这里，当然不可能完全安全。东海死死的捏了捏胸口的那封信，快速的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李赫宰跟着俊秀身上的跟踪器，最后抵达的地方是那个山间别墅。赫宰快速下车，冲过去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别墅轰然倒塌的样子，二楼的高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是金俊秀。
“俊秀！！！！！你快下来！为什么在那儿！下来！！”李赫宰想要冲进别墅，大门却已经被堵上了，赫宰疯狂的砸着那些粗糙的石头，手被砸得血肉模糊，但是他一点也不觉得疼，他要把俊秀救出来，他不能再面对一次，不可以！！
忽然自己的手机响了，赫宰慌乱的掏出手机，是俊秀，赫宰快速的退到了街道上，俊秀正举着电话微笑得看着自己，而电话里是俊秀的声音：“别费力气了，赫宰。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没有什么可伤心的，别看就是了……”
俊秀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整个大楼就这样一下子倒塌了下来，李赫宰举着电话，一脸茫然的看着俊秀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二楼的窗户前，而东海的GPS，也显示在这座别墅里。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韩庚和正洙赶到的时候，李赫宰正瘫坐在街角，而他的面前是一片坍塌的废墟，韩庚冲了过去：“俊秀呢！东海呢？！”赫宰好像听不见，韩庚用力的摇晃着他，不停的问他同样的问题，李赫宰才缓缓的转过头，手指了指眼前的那一片废墟。
朴正洙站在这片庞大的废墟里，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样的疼。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要等到失去了，才能换来一丝正义的胜利，为什么要用这样惨痛的代价，为什么……
被拉上了封锁线，所有的人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抢救的工作，虽然大家都知道生还的希望太过于渺茫，但是还是不愿意放弃。
房屋的碎片被一块一块的移开，而李赫宰呢。他已经跟着抢救队一起挖掘了48个小时，一点都没有休息。任何人劝阻都没有作用，朴正洙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只有随他去了。
一直到李赫宰搬开了最后一块砖头，看到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赫宰疯了一样的大喊，身边的抢救队队员们，一起拼命的挖，看到的是被砖头砸得血肉模糊的人，那件衣服赫宰认得，是俊秀离开的时候穿在身上的衣服。
赫宰看着俊秀的尸体被带走，又转过身不顾一切的挖了起来。
只可惜，这一次什么都没有得到。那些废墟下来，是一个被砸烂了的秘密工厂，而李东海，消失不见了。
俊秀的尸体放在昌珉的面前，重案一组和重案二组全员到齐，只是李晟敏和李东海下落不明。朴有天又被带回了警局，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远程遥控器，而他看样子也没有打算掩饰什么。只是重案组的所有人，希望有更多的证据。
所有人都死气沉沉的坐在那儿，没有人来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冲击最大的两个人，无疑就是曺圭贤和李赫宰了。
圭贤那天冲回警局找到了钟云，得到结果可想而知。他不相信，他不停的打晟敏的电话，但是都无人接听，一直到最后变成了空号。
而李赫宰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如何是好呢。
而事实的真相不仅仅是如此的。
深夜，昌珉正马不停蹄的进行着解剖的工作。而朴正洙却把大家都召集了起来。
“有些事情，现在要开诚布公的说。这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的真相。关于这起案子和俊秀。金俊秀当年隶属机动部队，而英云是机动部队的教官。当年的爆炸案，我们原本以为，是因为东海的失误而造成的人员伤亡，而事实上，那最后一下，是俊秀自己剪下去的。”朴正洙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成为，警方的卧底。”正洙停下来不说话，而接着说话的人，是金英云，“当初这是上级的命令，因为朴有天所在的组织藏得太深，牺牲了太多的兄弟，所以他们需要更多具有专业训练的警员，进入那个危险的圈子，而俊秀的任务，是他自己提出的。我们试图阻止过，但是他却很坚决。而他是唯一一个成功接近到朴有天的人，允浩卧底笔记里的J。”
“俊秀出现在我们面前不久，他就和英云联系了，说有决定性的证据可以抓朴有天。而他选择出现在我们面前，就是暗示着，这个案子可以结束了。只是，我们没有想到会是用这样的方法。”正洙低低的说，原本就阴沉的氛围，显得更加的低沉了。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俊秀是警方的卧底，他为了这个案子而牺牲了自己，是他找到了最后的证据，可以证明朴有天的所有罪名。为什么结果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总是需要正义付出惨烈的代价，才能成功呢。
值班室里的小警员忽然走进重案组，显然是被里面的气氛给吓到了，但是还是颤巍巍的说：“这里，有一封奇怪的信，上面署名要给朴有天的。”
珉豪拿着信去了拘留室。所有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走廊上响起焦急的脚步声，昌珉出现在众人面前：“解剖结束了，俊秀的肚子里有一个已经溶解的胶囊，胶囊里有东西。”
赫宰猛地站起来：“那个胶囊是他昨天晚上吃的，他说他要吃药。”
昌珉点了点头：“从溶解的速度来看和事实符合。而里面装着一个被防水袋裹得严严实实的芯片。这可能是俊秀留给我们的证据。”
芯片被起范拿去分析，一打开的瞬间就是一个密码。起范解了很久都没有解开，如果解不开这个密码。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什么东西会变成密码？”所有人都绞尽脑汁的想，密码到底是什么，曺圭贤焦躁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忽然停住了，“我知道密码是什么了！那个音乐盒！那首歌是，是，叫什么来着……啊！天空之城！”
起范快速的找到天空之城的谱子，输入了简谱的数字，但是系统显示密码错误，只剩下4次机会。
圭贤笃定的说：“一定是这个，他们想要解决掉我的理由就是这个，担心我们发现音乐盒的秘密，我记得，小K好像说过，这个音乐盒有一个音很奇怪，好像空了一拍。”圭贤哼着谱子，点了点其中的两个数字之间，“这里，空了一拍。”
起范快速的输入了密码，芯片通过的验证，一大片的证据都显示在了众人面前。这里是能定朴有天罪行的决定性证据。
一切都结束了……
而朴有天在行刑的前一天晚上，在监狱里自杀了。手上捏着俊秀留给他的心，而最后一行，他写着，我陪着你一起走。
那封信钟云装在证物袋里，李赫宰认真的看了一遍，所以，那个时候俊秀不选择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欠了朴有天的，一定要还。一命还一命。
这是卧底最大的禁忌，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对目标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感情。而对于李赫宰来说，他能明白俊秀的心情，三年的时间是会改变一个人的，更何况，是生死之交。
远处的盘山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快速的行驶着。李晟敏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飞驰而过的景色。开车的人，语气愉悦的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的。”而晟敏只是一直看着那些虚幻的景色，一言不发。
重案组的大门口，有一个人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快速的投递了一封信，然后消失在了刑侦大楼前的人群里。
镜头推得很远很远，把警视厅淹没在了庞大的世界里。而远山映衬着血红色的夕阳缓缓的落下，好像要把这座城市的秘密全部吞噬。
而故事结束了吗？
其实，并没有。
因为，第二天，太阳依然会升起，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一部 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