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恋爱物语第一部》苏浅桎

83、chapter 3 第三部分

　　3.
　　俊秀独自开车回到了公司。大门口依然和往常一样，挤满了那些等待着自己的歌迷，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不会再有人跟在他的身后，随时保护着自己。
　　俊秀有些沮丧，在门口按下了指纹识别，刚推开门的瞬间，身后忽然有人在喊自己：“金俊秀。”他转过头，看到李赫宰正站在不远处，心里忽然温暖了一下，关了门，快速的跑了过去。
　　“李赫宰，你找我？”虽然是在提问，但是语气里还是忍不住的透露着些许的笑意。
　　只是俊秀没有看到李赫宰的眼光暗了暗，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员证。东海停完车往SM公司的大门口走来，看到李赫宰和金俊秀面对面的站着，下意识的停住了。
　　“金俊秀，我是韩国首尔警视厅重案组一组组员李赫宰，你涉嫌一起谋杀案，请和我回去协助调查，你现在可以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赫宰看着金俊秀，缓缓的说。
　　原本透露在俊秀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他自嘲的说：“这，是你再次出现的理由吗？”
　　终于，我们的位置还是回到最初的设定。我不再是保护着你的人。我是警察，你是嫌疑犯。
　　赫宰看了看周围窃窃私语的人，往俊秀面前走了一步，低声说：“你是公众人物，我不给你戴上手铐，和我走吧，请协助调查。”
　　东海走到赫宰身后，小声问：“朴有天？”
　　“他应该不在公司，打了电话说我在警局，他会赶过来的。”俊秀忽然回答了这个问题，赫宰盯着俊秀，但是金俊秀的眼光再也没有和李赫宰有任何的交集。
　　不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为什么当初自己心里还会天真的觉得一切都有可能。为什么要让一切都不按常理出牌，是自己太傻了不是吗？李赫宰，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这么异想天开。
　　飞驰的警车，金俊秀坐在后座。李赫宰开车，李东海坐在金俊秀身边，这一刻的金俊秀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明星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失了魂魄的普通人。

　　一杯特浓的速溶黑咖啡。
　　如果没有在冒着热气，就好像是一滩深不见底的黑色泥沼，你能看到深陷在泥沼里，永远无法翻身的自己。就算再怎么样挣扎也是无济于事。
　　就好像金俊秀面前的这杯黑咖啡一样。警局口供房里的咖啡，比平时的都要苦上几分，冷却了以后的酸涩就更胜一筹了。
　　忽然，面前已经凉透了的咖啡消失不见，又换上了一杯正在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闻味道好像是卡布奇诺，那不断上升的热气，好像在告诉金俊秀，你还活着。
　　从SM公司回到重案组，已经过了快4个小时，不出意料的，朴有天一听到金俊秀被警察带走了，一点都没有犹豫的跑了过来，然后现在坐在了隔壁的口供房里。
　　两个人都是涉世极深的人，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开口，而且来到这里之前，两个人都没有机会对对词儿，李赫宰心里暗暗的想，这次应该可以找到证据了吧。
　　只可惜，这4个小时里，不仅是金俊秀，连隔壁的朴有天也是一样，什么话都没说，连咖啡也没有喝，异常的默契。
　　看着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李赫宰想，如果你是金俊秀，如果你真的是他，就算什么都不说，也应该明白。
　　果然，看到金俊秀微微泛着光的眼神，似乎是找到了曾经的记忆，那个最讨厌警局速溶咖啡的金俊秀，唯独喜欢的就是速溶的卡布奇诺，就算味道不好，也比黑咖啡要强得多。
　　俊秀抬头看着李赫宰，果然，他一点也没有忘记。
　　“李赫宰。”
　　4小时10分钟，金俊秀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李赫宰坐了下来，没有做笔录，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仅此而已。
　　“我原来以为，你肯定已经忘记了。快三年了，听说那个案子也已经结了。你也该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了。一个死人，应该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金俊秀低着头，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那每一个字都清晰的敲在李赫宰的心口。
　　“但是，香草加布朗宁口味的冰激凌，速溶的卡布奇诺。你没有忘记的。”忽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李赫宰，眼神里透露着多年没有见到的思念，还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李赫宰的心一下子疼了起来，不会错的。这个人，就是金俊秀。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金俊秀，就算换了容貌，换了身份。骨子里的灵魂，还是金俊秀。
　　4小时20分钟，口供房的录像设备里，两个一直一动不动的人，开始说话了。
　　“我以为，那个时候你就该知道我是谁，所以我忍着，直到刚才你以警察的身份把我带走，我才知道，原来刚才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幻想而已。你早就不是机动部队的李赫宰了，你现在是重案组的李赫宰。那一段，充其量只是回忆而已。”俊秀淡淡的说，李赫宰却狠狠的疼。
　　“你不知道！”李赫宰猛地站起来，双手因为颤抖而握成了拳头，桌子被砸得震了起来。面前的金俊秀被吓得抖到了一边，“每次任务完成不了，我打你当初的电话却没有人接的时候，你知道吗？！每年到了你的生日，到了你的忌日，我都会失眠，你知道吗？！那个罪犯没有抓到之前，我心里那一份欠了你的内疚，你知道吗？！你真的知道吗……”
　　“但是，你不会再打那个电话了不是吗？变成空号以后，我担心你打不进来，重新去申请了一次，你再也没有打来。现在我的生日，忌日，你都有人陪着去看我。罪犯你也抓到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俊秀恢复了冷静，继续说。
　　李赫宰一下子掀翻了桌子，俊秀退到了一边。隔壁因为这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跑了过来，只看到李赫宰蹲在地上喘息，而金俊秀只是站在房间的角落里，安静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人。
　　李东海冲过来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让泰民把俊秀带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走到李赫宰的身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等着他开口。
　　“东海，他回来了。”似乎是冷静了下来的李赫宰，虚弱的开口说话。
　　“谁？”虽然心里有了猜想，但是东海却不敢轻易的把这个答案说出来。
　　“俊秀，回来了。”五个字，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到了时间，终于忍不住爆炸了。
　　金俊秀回来了，就像李赫宰当初想得一样，疑惑反而变得更大了。为什么俊秀会活着，为什么改变了容貌，改变了身份，为什么会和朴有天在一起，为什么不回到机动部队。
　　太多的为什么一直萦绕着李赫宰。而金俊秀反而因为说出来了变得轻松了很多。他笃定这件事儿的后遗症只有李赫宰一个人会犯。
　　那一头，曺圭贤带着崔珉豪面对朴有天。视频里的内容正在播放，朴有天从容的看完了，淡淡的说：“没想到，警局的人也有这样的嗜好。”
　　圭贤笑了：“如果不是查案，我们可没有这样的嗜好。不知道朴董事长对这件事，有没有印象呢。”
　　“如果是视频的事儿，我想我还真没有什么印象了。因为这事儿我和俊秀都不会专门找时间来做的。”朴有天端详着杯子里的黑咖啡，一脸的嫌弃。
　　“视频上有日期显示。而这张卡在受害者的手机里找到的，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和这次的谋杀案有关。”圭贤接着说。
　　“有关，怎么有关了？因为这段视频？”朴天嘲弄的笑了笑，“我和俊秀都不担心这件事儿会被媒体知道，就算出柜了也无所谓。如果拿这个来威胁我们，根本就起不到作用。可能他是众多威胁者里的一个，但是我不认识他就对了。”
　　“是吗？我都没有说是谁，朴董事长这么快就要撇清关系了。”圭贤认真的记录着说，有天坐在对面挑了挑眉，言多必失，有一种入了陷阱的感觉，“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申请了搜查令，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金俊秀和朴有天关在相邻的隔间里，却互不理睬。让原本沉默的拘留室显得更加的沉闷了。重案组的人无暇顾及这些，快速的开车去往了朴有天山间的别墅。
　　偷拍视频的位置被找到，就在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刚好可以拍摄到别墅的二层落地玻璃，角度和隐藏的位置来看，应该是狗仔队所为。可能是因为山上别墅的关系，所以两个人连窗户也没有关。
　　曺圭贤站在这间卧室里，所有的摆设都和视频的一模一样，但是，总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圭贤仔细的看着，真的一模一样，但是又少了什么，到底少了什么呢？

　　法证室里，金钟云正坐在显微镜下分析者从小K家里采集来的烟头。不少烟头是小K自己留下的，而且滤嘴的地方还有□□残留物。还有一些是第二个死者留下来，另外一些找不到主人是谁。钟云把DNA数据输入到警局的备用库里。
　　想着是不是应该碰碰运气，可能是有记录的人也说不定。于是开启了搜索模式，然后离开去找点食物了。
　　法证室大门落锁的瞬间，钟云消失在走廊里。电脑那头的自动搜索功能忽然停住了。一个数据跳了出来，立体的DNA数据在电脑屏幕上不停的缓慢旋转着，而这个DNA的主人资料，就安静的躺在另一个弹出来的窗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