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视厅恋爱物语第一部》苏浅桎

76、chapter 1 第三部分

　　3.
　　韩庚拿了东西没有先回警局，而是背着金希澈回医院。
　　果然，金希澈神秘失踪了以后，医院就乱了套了。看到韩庚背着金希澈回来如释重负：“医生，他怎么样？”韩庚把金希澈放回床上，问。
　　“哥罗芳吸食过量，所以晕倒了，还被注射了镇定剂，过量的。不排除有什么后遗症，其他没有什么问题了，真是的，吓死人了，忽然病人不见了，还是个外籍的。”医生碎碎念的出门，金希澈瞪着眼睛无辜的看着韩庚。
　　“庚，医生说什么？”刚才一串的中文，完全听不懂。
　　“说有一个胆大包天的病人，偷偷逃走了，害得医院里乱套了……”韩庚看着希澈认真的说，看到希澈低着脑袋，耳根有些发红，韩庚忍不住的笑了，上前拥着希澈，“好了，乖乖的休息，等我找到在中留下的证据，就和一起回韩国，不然正洙哥该担心我们了。”
　　希澈呆呆的点头，一直到韩庚关了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回神，刚才韩庚说什么，和他一起回韩国。是真的吗？一起回韩国，那庚的父母，他毕竟是一个中国人啊……
　　希澈觉得头有些疼，翻身盖了被子，把脸埋在了枕头里，想闷掉一脑袋的胡思乱想，但是，还是忍不住在想，怎么办，怎么办啊……
　　……
　　韩庚匆忙的赶回公安局，把那把钥匙交给了负责人，但是固执的要求和他们一同行动。
　　跟着车，看着窗外的风景，韩庚有些恍惚，明明是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怎么现在看起来如此的陌生和茫然，明明身边的人说得是让自己会感动不已的家乡话，但是怎么总觉得缺失了一些什么，韩庚摸不透，只是现在更吸引他的，是在中到底留下了什么。
　　是一个金库，编号0209号，韩庚跟着同事走到长长的走廊的尽头，打开了那个小小的正方形空间，是一叠文献。
　　韩庚手心有些冷，细细碎碎的听到是关于捣破那个巨大毒枭的致命证据，上面是包括金在中，郑允浩在内的所有人犯罪的证据，还有一个被塑封袋装着的USB和一张小小的SD卡。
　　SD卡上写着一个字，庚。
　　是中文的庚，是当初金在中执意让韩庚教他写的，韩庚的，庚。
　　这个SD卡是在中留给韩庚的。
　　……
　　看着同事拿着在中留下的证据忙碌着，韩庚磨碎了嘴皮子才把SD卡要了下来，自己一个人躲在空闲的口供房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本笔记本电脑的光映射在韩庚的脸上。
　　韩庚吸了口气，把SD卡插了进去。
　　在中摆弄了一下镜头，然后微笑的出现在了韩庚的面前。
　　“庚，如果你看到了现在的我，大概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吧。呵呵，这样说起来真奇怪，我生前居然会留这样一段话给你。说起来真奇怪，我们的相遇难道不是缘分吗，明明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两个人，却还是相遇了。其实，那个时候我明白的，如果你出手救我，就是失去了两个卧底，郑允浩出手救我那是因为他心里有把握，我懂，我不怪你，真的。”
　　韩庚看着画面里的在中淡淡的叙述，就好像在中并没有离他远去，只是刚开始在中自嘲的样子，让韩庚心里忍不住的酸了酸。
　　“你救金希澈出火海之前的那一枪，是我补的。不要问我为什么，当时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我只知道，那个时候你不再为了我赴汤蹈火了，你可以为了救金希澈而放弃卧底的身份，我懂。人这一生，很难找到这样一个人了，义无反顾的人。从这个上面讲，我还是幸运的，有一个我想为之义无反顾的人，有一个想为了我义无反顾的人，满足了不是。”
　　在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轻轻的笑了：“韩庚，说了这么多题外话该说说正经事儿了。总不能我一直和你废话吧，呵呵。说说这次追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吧。这个毒枭藏得很深，如果没有我和允浩的变节，他是不会相信的。其实，那个时候他知道我，你还有允浩都是卧底。只是，我们无能为力，不想放弃。这次挑出来的事，就是他又起了疑心。为了不让他怀疑，我和允浩这两年都和警方断绝了联系。所有人都认为我和允浩真的变节了，但是……我只能说，想要推翻一场黑暗，不是只有纯白色的正义就够了。所以，我和允浩抹黑了，彻底的黑了。”
　　韩庚愣住了，在中这话的意思是，变节是假的？！
　　“不用看，就能想到你的表情。我不用怀疑就知道，所有人都相信我和允浩是变节的卧底，这样就成功了。我想，正洙哥大概已经看到了允浩一直写到现在的卧底日记了，而我的唯一任务就是捣破这个毒枭的庞大组织，我想，我收集的资料应该足够多了，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他利用我来威胁允浩，其实我相信正洙哥应该能从那些杂乱的案子里找到一些线索，因为那些案子的犯人都是允浩还在警队里的时候逮捕的，允浩参与了每一次的逮捕。我相信，正洙哥一下子就会想到他吧，我相信正洙哥是唯一不相信我们变节的人。”
　　韩庚的泪落下来，这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换回来的正义，他宁愿不要这所谓的正义，正义赤裸裸的撕裂了这个世界定下来的规律，一切都被颠覆了。
　　“我和允浩都知道，我们这样选择就注定回不去了。我们身上背负的人命，背负的黑色不是一句将功抵过就能洗清的，而且，我们都累了。可能终结才是最好的吧。呵呵，现在可能我和允浩都已经不在了吧，把我带回去吧，最起码我们还在一起，我这辈子欠了他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了。”
　　韩庚的手按在关闭键，在中的最后一句话才慢悠悠的说出来：“韩庚，不要相信眼前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黑，也没有完全的白，只要相信自己心的方向就够了，庚，永别了。”
　　一室寂静。完全没有了光芒，韩庚陷入在黑暗里，隐藏得格外深。
　　金在中的最后那句话，一直回荡在韩庚的耳边。不知道韩国那边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曾经并肩的战友失去了两个，因为要冲破一场看不到尽头的黑色。
　　韩庚埋首在臂弯里，泪滴答滴答的落，一颗两颗的格外分明，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韩国的圣诞夜。
　　大街小巷彻夜闪着光的圣诞树，还有不知道劳累不停转动着的圣诞老人，浓重的圣诞气氛包裹了整个韩国。
　　“最后他们俩的圣诞节还是在医院里过的。”李晟敏把脸又往围巾里缩了缩，蹭了蹭身边的曺圭贤，“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安静啊？”
　　“恩……总觉得奇怪。你看，案子结束了，但是正洙哥反而更郁闷了。韩庚哥和希澈哥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中国什么情况，赫宰和东海还在医院里，重案组还是乱糟糟的。”圭贤伸手把晟敏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果然有点冷。
　　“好了，这事儿我们操心没用，你看又下雪了。今年冬天雪真多……”晟敏空着的手，举过头顶接着渐渐飘落的雪花，恩…

　　看看李东海和李赫宰这头，李赫宰折腾自己的破身子一定要等到东海醒来，所以累垮了。李东海转去了普通病房，而他的病友就是李赫宰了……
　　东海背后抵着两个大大的枕头，认真的吃着李泰民给他带的水果拼盘，现在李泰民最拿手的不是狙击了，是水果拼盘了。
　　一边的李赫宰，因为初愈没多久，所以那脆弱的胳膊又裂了，因为这件事儿李赫宰被李东海鄙视了很久，轻微脑震荡还没有好，明明伤得就更重一点，还要逞强。
　　所以，圣诞节李东海在和李赫宰发脾气，冷战了一天。病房里低气压，李泰民来探病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敢说，直接放下东西都逃跑了。
　　现在李东海还没有和李赫宰说话，李赫宰有点郁闷，这刚醒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吓唬过自己了么，还来…心内没忍住的想，真是个幼稚的人。
　　其实，李东海就是气李赫宰自己不知道轻重。明明就伤得这么重，还要逞强。该弱的时候就别挺身而出。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出这个味儿，是时时刻刻都在替李赫宰着想。
　　想着想着，手上的叉子掉了下来，东海想低头去捡，但是扯到了肩膀上的枪伤，有点疼。还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就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捡起了地上的叉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从桌子上的口袋里拿了一个新的叉子递给李东海，面无表情。
　　李东海死死的盯着李赫宰看：“李赫宰。”赫宰心想，终于开口说话了。
　　“别逞强，你那时候伤得多重我知道，你这样刚醒来就不管自己，守在我身边。我心里，我……”东海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却只是想说，忍不住的想要说了……
　　赫宰接下东海手里的东西，单手把他揽进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安慰着：“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我的伤，因为这件事而有很大的影响。你在替我着想，我懂，我明白。只是，因为是你啊，所以别内疚，别担心。我们两个一起患难就好。”
　　李赫宰的李东海，撇去一切就是个单纯的孩子。李赫宰愿意去哄这孩子开心，把最释然的情怀留在这孩子的心里，即便他们总是面临这个世界上最黑暗的部分，只要有了彼此就好。